應對侵犯知識產權犯罪需有新措施

施堅軒

正值今年“4.26”國際知識產權日到來之際，上海市檢察院發布了首部知識產權檢察白皮書，通報2012-2015年上海檢察機關辦理知識產權犯罪案件情況，以及十五件典型案例，一件利用網絡論壇、網絡購物平臺和網絡存儲空間實施的侵犯著作權案件引人關注。

2009年12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伏某，從“小胖熊GPS”、“路暢”等論壇免費下載已破解的某導航軟件，后復制上傳至其個人網盤空間，并通過其開設的淘寶網店，采取提供其個人網盤鏈接的方式，以人民幣15元至68元不等的價格銷售，侵權導航軟件知識產權，銷售金額共計人民幣10萬余元。被法院以侵犯著作權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緩刑一年六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十一萬元。

境外人員在國內實施知識產權犯罪增多

“白皮書”透露，上海地區2012年至2015年知識產權刑事案件，以銷售假冒注冊商標的商品案件為最多，占審查逮捕案件的80.5%，占審查起訴案件的85%；案件較多的往往是科創型企業知識產權密集、當地注重知識產權保護、保持打擊力度較高的區域；犯罪主體集中在無業人員、個體工商戶、非國有公司企事業單位人員、農民，2015年非國有公司企事業單位人員比率與2012年相比提高了2倍。

顯著的變化是，被侵權的知識產權國內權利人增多。隨著國內權利人對知識產權日益重視，被侵權的權利人由過去以境外權利人為主，變成中方外方基本平衡。2012年審查起訴侵犯知識產權案件中85.53%的被侵權人是境外權利人，2013年和2014年的境外權利人占比下降到72.12%和70.79%，2015年案件中外權利人比例已相差無幾。值得關注的是，境外人員在國內實施知識產權犯罪的情形開始增多。英國籍被告人李某某，2010年5月起伙同徐某某（中國籍）等人為牟取非法利益，由李某某負責聯系客戶、安排訂單，由徐某某輔助李某某跟進訂單及代為付款、記賬等，在國內采購假冒“UGG”、“Hunter”、“Ray·Ban”等注冊商標的雪地靴、雨靴、眼鏡等商品，并采用謊報品名、貨標分離的方式，跨境寄售至英國，銷售金額共計折合人民幣425萬余元。2013年1月，兩人通過貨標分離寄售的方式，將假冒“Ray·Ban”、“Chanel”注冊商標的太陽眼鏡寄售至英國，上海海關在對上述出境包裹清關檢驗時，查獲“Ray·Ban”注冊商標標識12357個，“Chanel”注冊商標標識2000個、“Chanel”眼鏡布800塊。今年1月22日法院判決兩名被告人均犯假冒注冊商標罪，李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五十萬及驅逐出境；從犯徐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緩刑一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二萬元。

利用互聯網侵犯知識產權犯罪情況凸顯

據上海市檢察院周永年副檢察長介紹，涉及互聯網的知識產權刑事案件可分為三類，一是借助網絡實施犯罪，如網店出售假冒注冊商標的商品；二是以網絡知識產權作為侵權客體，一般表現為涉及集成電路、軟件等版權的案件；三是以網絡工具侵犯網絡知識產權的案件，如“私服外掛”程序、手機APP侵犯著作權、非法深度鏈接等案件。2011年10月，羅某、喻某、高某、喻某某、曹某、羅某、余某、陳某、張某、曾某、寧某、郭某、余某某等十四人為獲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權利人授權的情況下，由羅某、喻某負責提供非法復制的CFA教材（注：CFA是“注冊金融分析師”或“特許金融分析師”的簡稱，是國際公認的金融證券業最高認證書），由高某、喻某某、曹某、羅某、余某、陳某、張某、曾某、寧某、郭某、余某某等人在淘寶網上開網店銷售，形成一個統一供貨、統一進價、統一市場銷售價格的協議聯盟，銷售非法復制的CFA教材。自2012年1月至3月，該團伙銷售非法復制的CFA教材違法所得共計人民幣135萬元。造成權利人損失1000余萬元。2013年2月1日法院以侵犯著作權罪判決朱某有期徒刑三年零八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十五萬元；以銷售侵權復制品罪分別判處羅某等十三人有期徒刑一年零六個月至八個月不等刑期，各并處罰金人民幣七萬元至三萬五千元。

犯罪手法翻新、被侵對象多元

侵犯著作權犯罪從以往簡單的實物復制發展到數字化鏈接下載，使調查取證難度加大；被侵權對象從傳統的軟件、文學作品侵權，逐漸蔓延到盜取源代碼、復制軟件服務端和客戶端程序、ISO、IEC國際標準，加密匙等版權。2012年12月，李某注冊成立某網絡技術有限公司并擔任法定代表人，王某擔任技術總監，徐某擔任高級工程師，對外開展技術開發等業務，三人共同開發了“快讀免費小說”軟件。2013年12月，李某設立“快讀免費小說”的官方網站，三人將“快讀免費小說”軟件投放至應用寶等多個移動電話應用市場。為提高該軟件的知名度和點擊下載量，三人在未獲權利人許可的情況下，擅自復制、轉載發行于“起點中文網”網站上的《星辰變》等文字作品，存儲在服務器內，供Android移動電話用戶下載該軟件后免費閱讀上述文字作品，再通過在軟件內植入廣告，收取廣告收益分成。經鑒定，“快讀免費小說”服務器內存儲的文字作品中有1，453部與“起點中文網”的同名小說存在實質性相似。案發后，三人向權利人支付版權和解費人民幣2，000，000元。2014年12月1日法院判決：某網絡技術有限公司犯侵犯著作權罪，判處罰金人民幣六萬元；李某等三人犯侵犯著作權罪，分別判處有期徒刑一年至十個月、緩刑一年并處罰金。據介紹，該案是全國首例利用手機APP程序盜版的刑事案件。傳統的盜版文學網站，面對的客戶是PC機用戶及平板電腦用戶，而本案是利用智能手機應用程序（APP），不需要在服務器內存儲大量的文學作品，作案手段更加隱蔽。

圍繞科創中心建設 檢方積極行動

上海檢察機關圍繞服務保障上海科創中心、亞太知識產權中心的建設，建立了覆蓋全市三級檢察院的專門知識產權辦案部門，形成三級聯動，集懲治、預防、監督、教育、保護為一體的知識產權專業辦案模式，2015年會同公安機關簽署《關于辦理侵犯知識產權刑事案件若干問題的指引》，2016年公、檢、法聯合出臺《關于辦理知識產權刑事案件若干問題的意見》，推動知識產權刑事案件執法標準統一。

上海檢察機關探索知識產權刑事訴訟權利義務告知制度，權利人依據申請可查詢辦案流程，確保權利人的知情權、參與權、訴訟權等合法權益。據上海市8個基層檢察院統計，2015年在辦案中對知識產權權利人告知率達66.9%。此外，通過知識產權刑事案件集中公訴和公開宣傳報道，擴大辦案社會效果。四年來集中公訴案件269件510人，涉案金額累計人民幣6.6億元。其中，3件案件入選年度的“中國檢察機關知識產權司法保護十大案例”，4件獲得國家版權局年度發布的“查處侵權盜版案件有功單位”一等獎。

針對當前打擊侵犯知識產權犯罪面臨的情況，上海市檢察院提出四項對策建議：第一，加強綜合治理，進一步優化知識產權社會生態環境。第二，加強法律監督，形成知識產權保護“全覆蓋”。第三，強化辦案措施，構建專業化的知識產權司法保護體系。第四，加強隊伍建設，構筑知識產權檢察人才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