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藝術品將迎來“10億元時代”

趙旭

南宋夏圭的畫作《山莊暮雪圖》

雖然這兩年中國經濟增速放緩，但中國高端藝術品的拍賣價格卻屢創新高。今年春季，在保利香港拍賣場上，吳冠中的巨幅油畫作品《周莊》以2.36億港元成交，刷新了中國現當代油畫世界拍賣紀錄；在蘇富比香港拍場中，張大千的《桃花源》以2.7億港元天價成功易手；在中國嘉德，曾鞏唯一的傳世墨跡《局事帖》以2.07億元由華誼兄弟董事長王中軍競得。總的來看，今年春拍中，各大拍賣企業推出的超過5000萬元的高價藝術品數量遠超以往，目前已拍賣的作品也表現不俗，成交價過億的作品量遠超去年同期。為什么在當前的宏觀經濟環境下，中國高端藝術品市場依然火爆？

我認為主要有兩方面原因：一是由于特有的稀缺性和重要性，高端藝術品受外界經濟環境的影響不大。近幾年中國經濟整體降溫，存量較大的普通藝術品受到一些影響，從而使中國藝術品市場的總體增速有一定放緩。但自1993年國內恢復藝術品拍賣以來，頂級中國藝術品的價格一直是穩步攀升的。首件過億中國藝術品的出現，就是在經濟遇冷的2009年。各種類別的頂級藝術珍品都非常稀少，這些舉世無雙的作品從古至今一直受到全球重要藏家的追捧。隨著中國國力的提升，這些凝聚著中國文化精髓的藝術品在全世界受到更普遍的認可。另一方面，這幾年在中國金融、互聯網行業誕生了很多成功的企業家，他們開始逐漸進入收藏市場，成為拍賣市場的新生力量。一些企業家如劉益謙、孫廣信、王中軍、王健林、史玉柱、郭廣昌、陳廣升、張桂平等已經開始建立公益美術館及收藏機構。他們一入手收藏，就要挑選最優秀最高品質的藝術品，稀有的高端藝術品受到他們的青睞。

中國藝術品的“億元時代”開啟于2009年。那一年，多件中國藝術品首次拍出億元紀錄。比如，北宋曾鞏唯一的傳世書法作品《局事帖》當年以1.0864億元的成交價成為第一件破億元的中國書法作品。中國藝術品的巨大價值空間自此被打開，現在億元拍品已經不足為奇。最近《局事帖》又以2.07億元易手，價格在7年內翻了一倍。北京保利將在6月4日起拍的傅抱石的《云中君和大司命》，起價1.8億元，有人期盼這件作品打破中國書畫的拍賣紀錄。

未來高端中國藝術品的價格還將繼續攀升。做出這個判斷有兩個依據。第一，中國藝術品博大精深、種類繁多，很多博物館級、國寶級的藝術品還在藏家手中，沒有走向市場。還有一些重要的藝術品尚未出現在國人面前，美國、日本等國都散落著很多中國古代藝術品。比如，美國有一件北宋武宗元的《朝元仙仗圖》，一旦起拍將以數十億元為底價。日本有鄰館收藏的宋代黃廷堅、清代郎世寧等的長卷，如果走向市場，起拍價也會在十億元以上。第二，中國藝術品與同時期、同樣地位的西方藝術品相比，價格差距巨大，未來還有極大增長空間。現在西方印象派大師的繪畫作品，很多都在1億英鎊以上，而與其同時期的中國近現代書畫大家的頂級作品，僅在1億元人民幣左右。古代繪畫作品的差距更加驚人，宋元書畫是中國的國寶，像“南宋馬夏”之一夏圭的作品和“元四家”之一吳鎮的作品，目前拍賣市場的估價僅僅分別為1200萬元、5500萬元，而比宋元時期晚一兩百年的米開朗基羅、達芬奇等西方藝術家的作品，現在早已成為世界各大博物館的鎮館之寶。中國經濟正在與歐洲經濟拉平，未來的路還很長，中國藝術品價值的上升空間現在剛剛打開。我相信，在不遠的將來，中國藝術品一定會進入10億元時代。▲（作者為保利拍賣系執行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