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卡斯特羅”走上前臺

姜琨

西班牙《特拉》新聞網、《消息》新聞網等媒體評價，50歲的阿萊杭德羅已成為其父“最親密的助手之一”，其角色就如同當年勞爾之于菲德爾·卡斯特羅一般。關于“他就是卡斯特羅家族接班人”的說法，也開始在海外媒體上熱鬧起來。

多年以前的冷戰時代，阿萊杭德羅·卡斯特羅·艾斯賓失去了一只眼睛。在古美關系解凍的今天，身為古巴內務部上校的他，卻因對美國的熟悉，而成為最受父親勞爾·卡斯特羅重視的耳目。

低調的情報官員

阿萊杭德羅早年曾在哈瓦那大學學過工程，后來轉到了國際關系專業，并獲得碩士學位。21歲時，他被古巴政府派往安哥拉，幫助那里的左翼政府對抗西方勢力。在一次軍事訓練中，阿萊杭德羅的一只眼睛受傷，幾乎完全失明。阿萊杭德羅很低調，這與他的身份有關。他是古巴內務部負責人，長期從事戰略安全與情報工作。近年來，勞爾發動了反腐戰役，阿萊杭德羅又牽頭負責。他的鐵腕反腐讓一些古巴官員有點“吃不消”，私下議論他“既呆板又傲慢”，“不肯妥協，四處發令，和他伯父簡直如出一轍”。

有一件事可以看出阿萊杭德羅的風格。2011年，他最小的妹妹尼西塔被曝卷入了一起腐敗案。尼西塔的男朋友迪亞茲參與了涉及西班牙與加拿大公司的腐敗案件，勞爾得知此事大為震怒，讓阿萊杭德羅一查到底。尼西塔向哥哥幾番求情，都被駁回。最終，阿萊杭德羅把自己的準妹夫關進哈瓦那審訊中心，度過了幾個月的鐵窗生活。

研究美古關系多年

阿萊杭德羅在國際舞臺上的第一次正式亮相，應該是2012年11月。當時，他在莫斯科宣傳自己的著作《權力的代價》，并接受了當地媒體的采訪。他有些口齒不清，態度倒是強有力的，談話內容則多為宏觀解讀。有媒體評價：“他似乎一直專注于自己權威強硬的形象，毫無幽默感，說話不夠智慧，簡直就像被機械操控了，鸚鵡學舌一樣重復他腦子里被灌輸的那些東西。”

其實，阿萊杭德羅是很有思考的。《權力的代價》是他在求學期間完成的一本有關國際關系的著作，初版于2009年，足有300多頁，也是他迄今為止唯一一部作品，已被譯為俄語、阿拉伯語、中文等多種語言。書中對美古關系的分析與反思，是他研究近十年的成果。這本書中，阿萊杭德羅將美國稱為“帝國主義國家”，指責美國在世界范圍內干涉其他國家事務。他舉例說：“由于美國政府對古巴當局的制裁與實施的恐怖主義，我們有3478名同胞因此喪生，2099名同胞喪失了行動能力。”

這本書不久前再版時，古巴官方媒體并沒有大肆宣傳，但阿萊杭德羅曾于2月飛到希臘進行推廣。盡管去年以來美古關系解凍，但阿萊杭德羅仍批評美國的野心，稱“那些人企圖征服全人類，大企業和資本家通過全球霸權滿足他們的利益與目標”。曾教阿萊杭德羅“美國與古巴外交政策”課程的阿爾祖格瑞教授說：“阿萊杭德羅的思想成熟而務實，他書里的那些言論很可能是出于絕對正確的政治導向需要。他其實能夠接納各種意見，并不是那種聽不得別人勸的人。”

在與希臘媒體面對面時，阿萊杭德羅言語中不乏自信：“古巴已經被世界上最強大的帝國封鎖了50多年，我們的人民在這種情況下依然生活得不錯。在新的形勢下，我們有絕對的信念，將會比之前發展更好。即便受到封鎖，古巴也不會有沉重的負擔，我們可以建設更為繁榮、更具有可持續性的社會主義。”當記者提到古巴的民主問題時，阿萊杭德羅以不容置疑的態度打斷了問話：“這個問題可真有趣，希臘這個西方民主的搖籃是我們談話的大背景，但希臘的民主起源于獲得了食物的奴隸，而最終（在西方）決定民主定義的，實際上是那些只求滿足自己經濟欲望的社會精英。以一個標準來衡量不同的國家，你不覺得這毫無意義嗎？”

內務部上校引關注

在美古兩國恢復正常關系的漫長談判中，阿萊杭德羅扮演何種角色尚不得而知。不過，兩國關系解凍后，他越來越多地公開亮相。2014年，古巴特工五人組從美國獲釋回國，他與勞爾一起在機場迎接。2015年4月，勞爾在巴拿馬參加第七屆美洲國家首腦會議時，與奧巴馬進行了“非正式互動”，二人在相鄰座椅上促膝長談時，阿萊杭德羅就坐在媒體長槍短炮的包圍圈邊緣。

美國中央情報局前分析師拉托爾認為，勞爾顯然正在培養阿萊杭德羅。“他將兒子安排在內務部，就是為了培養一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自己人。”拉托爾還透露，勞爾習慣在重要崗位上安排自家人，他的貼身保鏢就是32歲的親外孫羅德里格斯。

到2018年，勞爾將正式卸任，阿萊杭德羅是否能成為家族里第三位最高領袖，還未可知。菲德爾·卡斯特羅有10個孩子，勞爾有4個孩子，之前曾傳過菲德爾之子菲德利托等人會“接班”，而目前看，阿萊杭德羅似乎更有潛力。但外界分析，阿萊杭德羅想要接班，還有幾道關。首先，必須被提拔為將軍。有人說勞爾已計劃在明年擢升他。其次，必須進入古共政治局。第三，必須得到軍方高級將領的支持。由于勞爾與軍方高層關系很好，很可能他們會支持阿萊杭德羅。還有一些人認為，與伯父菲德爾·卡斯特羅及父親勞爾相比，阿萊杭德羅作為領導人的魅力還不太夠。一位記者對此直言不諱：“缺乏口若懸河的能力與領袖的魅力，是他難以逾越的障礙。”

另外，卡斯特羅兄弟迄今并沒有公開表示要從家族下一代中尋找接班人。畢竟在現代社會，“世襲”的名聲并不好聽。今年早些時候，阿萊杭德羅在接受希臘媒體采訪時，也否認了自己有掌權古巴的可能。

外界一般認為，如果不出意外，55歲的國務委員會第一副主席米格爾·迪亞茲·卡耐爾將會繼承古巴政權。

不過，《華盛頓郵報》稱，多數的古巴人對卡耐爾并不買賬，“他們更期望一個更年輕的卡斯特羅來接管權力”。

有評論稱，無論是誰掌舵“后卡斯特羅時代”，都要有能力帶領民眾推進經濟發展、社會進步，并妥善處理與美國等其他國家的國際關系。這也是擺在阿萊杭德羅面前的新課題。

（胡錦瑜薦自《時代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