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凱++董傳升


摘 要:運用文獻資料法、邏輯分析法對商業化對奧林匹克的影響過程進行分析,運用結構功能理論、社會沖突理論和組織行為學相關理論對體育組織的社會結構沖突問題進行梳理、討論,在明晰體育組織社會化過程在基本結構基礎上,研究得出如下結論:體育組織在社會化過程中具有社會系統、文化系統、行為有機系統與人格系統四種結構,并由此結構分析相應的具體功能階段:結構沖突的基本適應階段;從環境中獲取目標取向階段;結構沖突的系統整合階段;系統結構沖突的基本維持階段。
關鍵詞:體育組織;結構;沖突;奧林匹克商業化;社會化
中圖分類號:G80-05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2076(2016)02-0017-06
Abstract:Chinese Football Manage Center has been withdrawn in February 2016. Chinese Football Association and the General Administration of Sport of China have been out of relationship, which leads to undertakings hotspot of the reform of sports organizations socialization. This paper through the analysis of the evolution of the Olympic commercialization process, discussing the conflict with the structure of social interaction of the research subject, which is the structure and function of sports organizations and sports teams. The author uses the literature and logical method analysis on the impact of the Olympic commercialization process. Using of the structure and function theory, social conflict theory and organizational behavior theory of social conflict and sports organization structure to sort out and discuss on the social fabric of the conflict four stages of the findings: the basic structure of the adaptation phase of conflict; goal getting orientation stage from the environment; system integration phase structure of the conflict; basic maintenance phase of the system architecture of conflict. This research will provide theoretical support for sports organizations and teams ‘development issues in the social structure.
Key words: sports organization; structural; conflict; Olympic commercialization; socialization[
1 問題的提出
2014年10月國務院46號文《關于加快發展體育產業促進體育消費的若干意見》的出臺,將全民健身升級為國家戰略,同時明確提出了我國體育產業發展的新目標與新任務,在新的歷史背景下《意見》對我國體育組織的政策調整、機構管理以及對體育產業的市場供給提出了具體操作性意見。2015年3月,《中國足球改革發展總體方案》的出臺,標志我國第一個項目市場化的體育組織開始了改革之路。2016年2月,足球運動管理中心完成撤銷,中國足協與國家體育總局的“脫鉤”也已基本完成,標志我國體育組織的社會化完成了里程碑式的改革。我國體育組織的發展也伴隨著我國社會的進步與改革在完成自身的社會化之路,從舉國體制到多元主體參與體育的社會化之路也使得體育組織肩負了不同的社會功能。作為社會構成的中觀層面,組織的結構構成與社會結構的互動過程將產生何種沖突,這些基于結構的建設性沖突如何推動相關產業發展是具有研究價值的。以奧林匹克(體育組織)的商業化的演進為例,作為國際上最大的非政府組織的國際奧林匹克委員會(簡稱“奧組委”)是如何在社會發展進步的同時進行不斷的商業化演進的,奧組委與商人間是如何從沖突到融合的,體育組織自身結構間如何完成與社會的互動的。這些問題構成了本研究的基本假設前提:作為社會結構中的體育組織與社會的沖突與互動—體育組織的社會化過程①。
2 相關概念的界定
2.1 體育組織
結合我國學者黃亞玲[1]等對體育組織與體育社團的相關研究,本研究將體育組織特指為專門從事與身體鍛煉(訓練)、運動競賽、運動文化活動相關的,具有特定的(與運動或運動競賽相關)目的、擁有運動相關資源并具有一定權威和制度的社會機構或團體。
2.2 結構沖突
對團隊和關系沖突等問題在社會學與組織行為學中均有論述,團隊沖突是從組織行為學的角度進行定義的。斯蒂芬·P·羅賓斯在其論著《組織行為學》中寫道:“我們把沖突定義為一種過程,在這個過程中,一方努力去抵消另一方可能會妨礙他達到目標或損害他的利益的封鎖行為。[2]”這種必然存在的過程包括組織中行為主體所經歷的必然的各類沖突,如結構目標不一致,對存在事實的解釋存在明顯分歧,在社會行為期望方面的不一致等。
對于結構沖突的具體概念在結構功能理論、社會沖突理論和組織行為學中均未體現,基于三者的理論前期探索,本研究對結構沖的理解是:由于構成社會、組織的結構間目標、利益不同而產生的沖突現象。
2.3 奧林匹克商業化
我國學者對奧林匹克的研究較為豐富,對其相關社會現象也較為關注。在前期的文獻研究中,研究發現對奧林匹克商業化并無具體定義,基于此,本研究將奧林匹克商業化定義為以奧運會商業化為主要表現形式,以盈利性經營活動為主要手段,對奧林匹克發展產生擾動因素的異化現象。
而組織的社會化主要是指社會結構中的組織能夠獲得所在結構所認同的社會行為,從而適應社會生活的過程。本研究以商業化為例例證社會化,其邏輯前提是在組織的商業化進程中組織是以盈利性的經營活動為手段使得組織得到成長,這種組織成長的過程與組織的社會化具有種屬關系:社會化是商業化的上位概念,商業化是社會化的下位概念。
3 體育組織社會化過程中的結構沖突
體育組織是體育構成的基本形式,是推動體育事業發展和社會進步的主要動力。基于社會發展下體育事業是一種不斷地與社會發展具體領域避免沖突—接納沖突—鼓勵沖突的沖突過程,這一過程與體育組織的社會化過程產生契合。根據帕森斯的結構功能理論,體育組織在社會化過程中的結構是按照功能主體劃分出的社會系統、文化系統、行為有機系統和人格系統進行沖突互動的(具體如圖1)。
3.1 社會系統:體育組織社會化的系統沖突
結構與過程是帕森斯功能主義分析模式的根基,對于社會,他提出:“社會是一類社會系統,在所有社會系統中,社會在系統與環境的關系方面具有最高的自足性。[3]”社會系統的自足必須同時依賴其自身內在的整合程度和社會與其他系統間的和諧關系,因此,從這一理論角度解釋社會變遷就包含了系統本身的變遷和系統內部的變遷。
體育組織與體育團隊在體育領域作為社會系統的功能上就是在不斷地促進社會要素對體育事業發展的變遷程度,這種變遷類似于有機體的進化過程。政治、經濟、文化、科技等社會發展構成要素在對體育的影響過程中,其演變的過程就是通過體育組織的社會系統功能結構進行沖突完成的,進而形成體育的社會化、政治化、商業化、技術化等現象。以體育商業化為例,交換行為的出現導致體育技能具有可交換的使用價值,商業元素逐步開始與體育原始雛形進行沖突互動;進入資本主義社會,商業的繁盛與經濟制度的出現使得作為社會系統之一的體育開始逐步出現了職業化與商業化;進入現代社會后的體育出現了高度的商業化發展,而體育組織與體育團隊的職業化更是這一系統整合沖突的表現。體育商業化的過程,就是體育組織與體育團隊在與社會商業行為進入體育領域的沖突,從不接受到潛在對立再到被動認知最后是組織行為意向結果的發生,即全面接受商業化。這一過程體現了體育組織與體育團隊的社會系統功能,體現出作為社會系統結構的功能作用,體現出社會系統功能與社會領域發生的整合沖突效果。
3.2 文化系統:體育組織社會化的過程沖突
文化系統在結構構成上應屬內隱系統,在與外部結構進行沖突融合過程中是融合的高級階段,是系統內的核心層。從功能分析角度上說,文化系統是對系統模式的維持過程,在沖突上歸類,文化系統與外部結構的沖突屬過程沖突。
體育組織的文化系統是指能夠影響結構發展的文化因素,在組織發展過程中逐步形成的精神、文化、形象、品牌、口號等等。體育組織的文化系統在體育事業發展與演進的過程中起著引領、聚合、凝聚與推動的內隱作用。文化系統的存在是一種隱性功能的存在,對體育組織與團隊的發展起著核心推動作用。以奧林匹克為例,國際奧委會作為體育組織是由分層結構的諸多體育團隊構成,而這一組織與團隊的文化系統則是奧林匹克思想。從公元前776年的古代奧運會發展至今,奧林匹克思想逐步形成了具有奧林匹克主義、奧林匹克宗旨、奧林匹克精神、奧林匹克格言、奧林匹克名言和奧林匹克價值構成的文化系統。伴隨人類社會進步、社會制度的不斷改變、科技水平不斷攀升,經濟、政治、技術水平不斷對奧林匹克運動產生擾動因素:1936年納粹德國通過奧運宣傳納粹主義(政治)、1972年慕尼黑慘案(恐怖主義)、1984年的奧林匹克營銷(商業)、1988年奧運會本·約翰遜興奮劑丑聞(技術)、1998年鹽湖城冬奧會賄選丑聞(經濟)。以上這些典型案例在奧林匹克運動發展過程中對組織與團隊的影響是巨大的,在這種發展流程中沖突之巨大甚至可直接導致奧委會的消亡與奧林匹克運動的衰敗。但是,奧林匹克運動至今仍是全球人民的精神與文化盛宴,是人類社會的寶貴遺產,國際奧委會等相關組織與團隊仍是具有活力的,其根本原因就是在結構沖突過程中,擾動因素在與奧林匹克進行結構沖突的過程中對文化系統的沖突沒有形成具有根本性的改變,因此奧林匹克其本性得到原型留存,文化系統的根源性存在很好維持了整個系統的功能。
3.3 行為有機系統:體育組織社會化的任務沖突
行為有機系統作為行動系統的一個子系統,其具有適應的功能。適應是指在系統內部各要素之間的適應,也是指系統與外部系統和影響因素之間的適應。行為有機系統在適應社會發展的過程中不斷發生著任務沖突,沖突來源較為多元。
體育組織的行為有機系統是指在體育事業發展過程中能夠與社會進行有效的互動,對社會發展各種因素產生適應并推動體育事業發展的行為系統結構。從分析范式看,行動系統是分層的,因此其具體功能也是分層的。如:文化系統是核心內隱層,行為有機則是外顯層,其具體功能則是體現在體育組織與團隊與社會結構的任務沖突上。以奧林匹克商業化為例,由交換行為產生的商業活動在社會發展過程中起到極強的推動作用,進入資本主義社會后,社會的制度與經濟活動對構成社會的具體結構均產生影響,現代奧運會的復興就是在資本主義社會中完成的,其復興之初就離不開對商業的互動與沖突,作為組織的行為有機系統,奧組委在不斷的發展與適應過程中吸收商業元素、允許商業贊助、主動制定商業營銷策略、允許職業運動員參賽、全面適應并有效將商業與奧林匹克進行沖突后的互動,進而形成在現代社會制度下的奧林匹克商業化。這一過程的完成是作為行為有機系統的奧組委與相關體育團隊在與社會系統沖突互動中逐步完成的,是奧組委作為行為有機系統與社會經濟環境間的任務調整之間的博弈產生的沖突過程,是具體的功能體現。
3.4 人格系統:體育組織社會化的價值沖突
在社會系統的分析角度,將系統結構分層為人格系統并非直指系統構成中的人的性格體系構成,而是將系統的功能人格化,將系統的特點人格化。行動系統中的人格系統結構具有從外部環境中獲取目標的價值取向。
體育組織的人格系統是指旨在通過獲取團隊績效目標而形成的系統分層結構。人格系統的目標獲取功能使得其在與社會沖突過程中是對結構的價值進行融合沖突的,沖突的結果能夠影響總體的價值取向。以體育的職業化過程為例,體育組織與體育團隊由于對體育文化結構的基本沖突解構,對職業運動員產生較為強烈的價值排斥,對以體育為生計的公民較為排斥,價值沖突較為明顯,體育運動團隊對職業運動員的認可程度與形成程度的價值認同較為低下。19世紀中后期,職業俱樂部的存在對體育事業的快速發展和體育項目的全球化過程演進起到了較為突出的促進作用,體育的職業化也逐步融入了體育團隊和體育組織內部。足球、籃球職業聯盟的出現完成了對項目本身的推廣價值、對體育產業發展的貢獻價值和對職業運動員個人實現的價值多利益目標結構。這種基于目標的價值沖突是在促進聯合、互相發展力求生存的利益目標前提下完成的。這種沖突在組織行為學前期的研究中[4],我們也得到了趨同的研究成果(如圖2)。
對于體育組織社會結構間的人際結構沖突問題,可以從組織行為學的沖突策略角度去思考,基于目標基礎上的價值沖突是可以通過沖突雙方的回避-體諒-妥協-競爭-合作的方式來完成價值溝通的,在完成對己方與對方利益的雙重結構愿望實現的前提下,進行有效的價值沖突從而完成對各自利益最大化的保證,是對己方目標獲取的最優路徑選擇。
4 奧林匹克商業化過程中的沖突與互動
奧組委作為國際最大的非政府組織其自身存在較多的層次結構,在與社會發展的互動與沖突過程中不斷出現各種異化現象,商業化就是爭議較多的現象之一。奧林匹克運動如何在社會發展中與商業活動進行沖突,奧組委如何選擇商業化道路來為其發展做經濟基石,商業如何通過結構沖突進入體育組織與體育團隊以實現企業價值提升,商業化的過程在沖突與融合的不斷互動中如何體現了各自利益的交互與交融……以下將以體育的商業化為例從結構沖突角度具體論述體育組織與體育團隊對社會結構沖突的關系過程。
奧林匹克發展過程歷時悠久,結構龐大,奧林匹克的商業化過程所涉及的范圍更廣、幅度更大。本研究選取較有影響力的古代奧運會與現代夏季奧運會作為論述對象。
4.1 對商業元素的基本適應階段:古代奧運會的商業化過程
古代奧運會誕生于公元前776年,共經歷292屆,直至公元393年,舉辦地均為古希臘城市奧林匹亞。在漫長的1 173年古代奧運歷史里,古希臘處于的是奴隸制社會。城邦制、奴隸社會和戰爭是構成古代奧運會起源的主要因素。在生產力較為低下、生產資料較為匱乏的奴隸社會,交換行為中的商業元素體現是有的,只是這種初級和原始的交換行為與現今談論的商業化完全是兩種意義類別。但是,奴隸制經濟的繁盛促使古代奧運會產生、發展和繁榮,商業元素在古代奧運會中開始原始體現,商業元素與奧林匹克的行為系統有機互動,并在古代奧運會期間逐步形成了以體育為生的職業運動員。從公元前6世紀開始,貴族與奴隸主在奧林匹克運動上開始使用典型的商業行為來雇傭奴隸替代自己比賽,而各城邦之間為爭得奧運會金牌,通過高價收買(典型商業行為)具有運動員能力的奴隸,而商業行為背后是具有一定原始性質的商業福利制度保障:對取得冠軍的運動員除規定享受特權外,還保證撫養終身等等。羅馬帝國統治希臘后,古希臘的奧林匹亞已不再是唯一的競技場地,如公元前 80 年的第175屆古代奧運會,參與比賽的優秀競技者被召集在羅馬進行比賽,而奧林匹亞只舉行了關注度極低的少年賽。與此同時,出于對商業元素的適應,社會行為中催生的職業運動員已大量出現,那么,古代奧運會成了具有精英競技體育能力的職業選手的比賽,這大大降低了公眾對古代奧運會關注度,古代奧運會的存在價值離創立之初已相去甚遠[5]。從另一方面來看,對于存在著民主制城邦與貴族制城邦的古希臘來說,無論哪種城邦一般都由奴隸、無權公民和自由人來組成,其中自由人又分為:外邦人、公民和其他沒有公民權的人。在這種結構劃分中古希臘的公民是結構核心,是城邦政治、經濟、文化主體性結構,也是城邦生活的主體[6]。基于公民參與的奧林匹克是城邦制下體育的根基,平等的人權和同樣的社會背景與結構是促使古代奧林匹克發展的公共前提,原始的商業化與職業化使得在奴隸制背景下的奧林匹克運動的行為有機系統與奴隸制社會的原始交換行為與貴族游戲間產生了初始的沖突,使得商業元素在奧林匹克系統結構間得到初步適應。
4.2 從環境中獲取目標取向階段:1896-1908年奧運會的商業化過程
顧拜旦先生在不朽奧林匹克遺址上得到啟發,通過大量的歐洲教育走訪和社會調查,費盡周折地完成了對奧林匹克的復興。1896年4月5日在希臘雅典沉寂了1 500年的奧林匹克運動再一次被喚醒,此時資本主義在國際社會已經發展了300年,工業革命在歐洲已經開始,資本主義工業化將生產力大大提高,生產效率不斷提升,工人工資水平逐步提升,社會分工更加細化,職業化與專業化逐步成為社會發展的趨勢。作為具有明確行為結構與表征系統的奧林匹克運動,在這一歷史時期已經無法擺脫經濟作用的影響。1893年希臘政府經濟負債累累,幾乎處于政府經濟崩潰邊緣,希臘政府采用發行郵票、集資募捐和減慢稅負三項重要手段才解決了首屆奧運會的財務問題。可以說,現代奧運會產生就伴隨商業因素與商業環境的存在,現代社會的財務制度與大型集會舉辦模式已經要求雄厚的經濟基礎作為賽事運營的基本保障。由于首屆現代奧運會舉辦得比較倉促,舉辦后國際奧委會發現新的歷史背景下出現了經費緊缺、國際觀眾不足、項目設置不穩定和比賽不夠規范的四大難題。顧拜旦和國際奧委會在這一歷史性關口做出的歷史性貢獻是自第 2 屆奧運會起與世博會同時同地舉辦。第2~4屆奧運會通過世博會舞臺,嫁接、傳遞奧林匹克文化價值[7]。奧林匹克作為整體系統也在與社會環境的沖突中獲得利于自身結構的價值目標。從1912年斯德哥爾摩第5屆奧運會后獨立舉辦,并獲得較大的成功:參賽國的數量較與世博會合并前的第 1 屆翻了一番,運動員人數增長了 8 倍。從歷史意義上講,與世博會合并的3屆奧運會,奧組委的經費投入均由當時財大氣粗的世博會組委會提供,奧運會在這一歷史時期從某種角度說是為當時世界最大盛會進行“助演”。由于經濟的原因,奧運會在這一歷史時期的發展是作為組織系統通過沖突互動逐步獲得的價值認可,也通過沖突使得體育組織與團隊為下一階段的目標取向做鋪墊。前4屆奧運會是在迫于經濟壓力和時代變化所被動采取的演進措施,商業化過程在此階段主要體現在奧運會對經濟的依賴性上,通過特殊形式的過渡,奧運會也完成了從社會系統中獲取目標的價值取向,有效地將奧林匹克進行了全球化的價值推廣。
4.3 結構沖突的系統整合階段:1912-1980年奧運會的商業化過程
通過前4屆奧運會的舉辦,奧運會已經逐步意識到商業對于奧運的重要性,從1912年開始奧委會獨立開發奧運會,并做有意識的商業開發合作項目。作為奧林匹克的系統功能之一,奧運會與商業的結構沖突進入到整合階段。從1912年開始,奧運會逐步開始與攝像攝影公司合作、與電影公司合作、與電視轉播商合作進行商業合作。這期間由于第一、二次世界大戰,奧運會于1916年、1940年、1944年停辦3屆。1932 年洛杉磯奧運會,由于房地產上的運作(奧運村的運動員住房,在運動會后被拆除,賣給了建筑公司)成為歷史上首次為組委會帶來盈利的奧運會。洛杉磯奧運會法默在賽后總結中宣稱:“我們不僅順利地舉辦了奧運會,而且還得到了盈利。”1964年奧運會出現了具有設計意義和紀念意義的紀念品,1980年莫斯科奧運會的吉祥物銷售就達到了17 500種。1976 年的蒙特利爾奧運會,組委會提出自籌資金的目標,與 628 個公司簽約,但贊助活動的收入僅有 700萬美元,最后虧損近10億美元,是奧運史上著名的蒙特利爾陷阱。同時,1972年慕尼黑奧運會慘案直接導致1984年奧運會承辦國申辦的窘境。1980年莫斯科奧運會由于政治原因參賽國大幅度減少,奧林匹克直至1984年舉辦前一度出現了生存危機,這種危機來源于政治(恐怖主義)與經濟(商業合作)的雙重壓力。恐怖主義的不可預見性導致承辦奧運會的安保費用大大增加,由政治因素引發的財政壓力與經濟因素引發的商業壓力形成了較重的雙重結構壓力,對奧運會的發展產生了根本性影響。這一階段的奧林匹克發展與商業化是在整合過程中進行沖突互動的,商人與企業對奧林匹克的贊助沒有形成具體的模式與機制,商業化過程是伴隨每一屆奧運會的舉辦而形成一個閉合的周期,周而復始。新歷史階段的新問題(恐怖主義、預算成本壓力)導致奧運會與社會系統進行不斷的整合,商業化過程隨著結構沖突加劇而逐步加強。
4.4 系統結構沖突的基本維持階段:1984年至今的奧林匹克商業化過程
由于1976蒙特利爾陷阱和1980年各國抵制奧運會的情況,1984年只有洛杉磯一個城市愿意舉辦第十屆奧運會;洛杉磯從蒙特利爾陷阱中覺醒:66%的居民不贊成使用稅款舉辦奧運會;而更為艱難的是美國政府并不對奧運會的舉辦過程提供任何經濟援助,具體到洛杉磯的市政府也是明確表示不承擔相關的經濟責任。社會捐款困難,前景暗淡,人們普遍持消極態度。在這種不利的條件下,美國商人尤伯羅斯利用職業便利組成了一個私人的委員會來運作承辦洛杉磯奧運會,奧組委在其無奈的歷史背景下給其以各種權力,于是奧運史上前所未有的商業化運作得以運行。1984年洛杉磯奧運會是充滿了商業味道的奧運會,賽場隨處可見商業廣告,與奧運會相關的活動均有商業贊助,從某種角度說是商業化挽救奧運會于水火之中但也使奧林匹克文化淹沒于浮躁的商業活動中。洛杉磯奧運會后,奧組委找到了與商業互動的基本模式,也找到了符合現代市場經濟發展規律的運營模式,就此基本確定了商業營銷框架,洛杉磯奧運會從而成為奧運歷史上具有轉折意義的一屆奧運會。1984年后的奧運會逐步擺脫了經濟上的壓力,從結構上看,奧運會作為文化系統逐步開始與商業進行了具有一定規模與結構標準的結構沖突。從1984年至今的全部奧運會上只有雅典奧運會由于9.11恐怖主義影響安保費用加大導致虧損,其他各屆均實現經濟上的贏利。商業化正在逐步進入并推動奧林匹克的發展,奧林匹克也正逐步適應商業化帶來的經濟便利與全球推廣的整合價值提升。1984年至今的奧林匹克商業化過程是作為行動系統的奧運會與社會結構中商業化的沖突維持階段,通過模式的確定、運作方式的理順以及對商業化過程的理性選擇奧運會重新走上正軌,奧林匹克商業化正在通過結構沖突的模式維持逐步完成奧林匹克全球發展過程的黃金發展期。
5 全民健身國家戰略背景下我國體育組織社會化改革
5.1 沖突:社會結構下的組織成長規律
體育組織作為社會結構中的一部分,其社會行為本身必然存在沖突。沖突(尤其是社會沖突)不僅是破壞性的,更多的是建設性的,是能夠推動社會進步的。從結構功能角度,以奧林匹克商業化為例能夠看出,社會結構下的體育組織沖突的存在必然,這種沖突也推進了組織的社會化過程。從社會結構下的體育組織來說,存在著社會系統、文化系統、行為有機系統和人格系統這四種典型的結構,而結構之間存在的關系沖突、過程沖突、任務沖突以及價值沖突恰恰是體育組織不斷與社會互動產生的成長規律。
2015年,國務院“46號文”的發布使得全民健身升級為國家戰略,體育產業成為我國體育事業發展的熱點與新支點。我國體育組織在新的歷史背景下,不斷發生著社會化的進程。以中國足協為例,2015年《中國足球改革總體方案》的發布標志著我國足球領域的改革進入新的歷史階段,同時對于首個將項目推向市場的體育組織也進行了高階的改革,更為值得關注的是“足球運動管理中心”已在2016年2月撤銷,這說明了中國足協與國家體育總局“脫鉤”也基本完成。這同時標志著中國足球曾經“兩塊牌子、一套人馬”的組織構架也成為歷史,不復存在。在全民健身國家戰略的歷史時期下,我國的體育組織需要在完善自身結構的同時不斷與社會的行為系統進行建設性沖突(如深化改革、制度變遷等形式),這是社會結構下的組織成長規律,也是組織社會化的必要手段與路徑。
5.2 互動:社會功能下的組織發展趨勢
社會結構下的體育組織在明確存在著社會系統、文化系統、行為有機系統和人格系統這四種典型的結構的同時,從結構角度分析結構功能上看,體育組織的社會化過程也是體育組織的結構功能不斷的變化過程:對環境條件的適應功能——從環境中獲取目標的取向功能—系統整合功能—系統模式的維持功能——恰恰體現了組織成長的發展趨勢。體育組織是社會結構的一部分,更是社會的體育組織,反之,社會功能的變遷也倒逼了體育組織的社會化過程,奧林匹克的商業化過程就是典型例證。
全民健身國家戰略背景下我國體育產業的結構功能出現了變化,國家在體育事業的發展上出現了結構式的戰略調整:從以關注競技精英層面為主的國家體育向以關注全民健康與國民總體身體素質的提升為主的公民體育轉向。體育組織的功能也在與社會功能轉向的情況下發生互動性轉移。體育組織作為體育產業的供給主體,在新的歷史背景下應該多與新的變化產生互動,需要適應于調整體育組織與社會結構的功能契合,在不斷的沖突的情況下,完成體育組織功能的完善,形成新的模式維持功能:2016年的中國足協已經是結構沖突的典型案例,在基本完成與總局脫鉤的情況下逐步形成新的功能。在全民健身國家戰略背景下的多元供給主體上,多種形式的我國體育組織需以結構互動為前提,以功能調整為手段不斷與社會進行結構沖突與互動,形成具有新功能模式的組織類型。
6 結束語
奧林匹克從古代奴隸制社會的產生到消亡,進入資本主義社會后復興現代奧運會,伴隨社會經濟的發展逐步與商業化進行互動與沖突。奧組委作為典型的體育組織成為社會系統中的一部[JP2]分其本身就具有屬于組織的系統結構,這結構本身存在著結構性的功能,而這些系統結構在與社會結構互動過程(社會化過程)中不斷地沖突與融合。這一過程,從發展角度看,恰是體育組織與社會互動的結構沖突推動了體育事業的發展,帶動了社會的進步與體育事業的發展。奧林匹克商業化的過程說明了體育組織的社會化過程是不斷沖突、融合、互動的過程,這種過程的理性梳理將為體育組織在體育事業發展(尤其是體育產業發展)的社會化過程中提供理論支撐,同時更能為我國體育組織在全民健身國家戰略背景下的社會化過程提供理論根據。
注釋:
①本研究的組織的社會化主要是指社會結構中的組織能夠獲得所在結構所認同的社會行為,從而適應社會變遷的過程。本研究以商業化為例例證社會化,其邏輯前提是在組織的商業化進程中組織是以盈利性的經營活動為手段使得組織得到成長,這種組織成長的過程與組織的社會化具有種屬關系:社會化是商業化的上位概念,商業化是社會化的下位概念。
參考文獻:
[1]黃亞玲.論中國體育社團——國家與社會關系轉變下的體育社團改革[M].北京:北京體育大學出版社,2004.
[2]斯蒂芬·P·羅賓斯.組織行為學(第13版)[M].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10.
[3]T. Parsons. Society: Evolutionary and Comparative Perspectives[J].Englewood Cliffs, N. J.: Prentice-Hall,1996:(9).
[4]張德.組織行為學[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9:152-153.
[5]吳健,常生. 論奧林匹克運動商業化[J]. 體育文化導刊,2009(8).
[6]王廣進. 古代奧運會:公民狂歡的盛會[J]. 體育與科學,2007(7):36-37.
[7]馬秀梅. 第 2~4 屆奧運會與世博會合辦的原因和得益[J].體育學刊,2010(1):1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