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信聯通計劃“開黑”
去年8月24日上午,原中國電信董事長王曉初出現在了中國聯通大廈,中共中央組織部副部長王京清正式宣布由王曉初擔任中國聯通董事長。中組部此次的“周一見”,動作之大甚至被很多人解讀為是中國電信和中國聯通將要合并的前奏。
在2015年11月初,網上再次曝出中國聯通與中國電信將成立工作組,研究進行網絡基礎資源互換。不久后,中國聯通一份名為《關于成立“網絡建設領域深度合作”工作組的通知》的紅頭文件被披露。這份文件顯示:中國聯通和中國電信雙方“將開展網絡建設,即在現有共建共享基礎上,開展網絡建設領域的深度合作,以節約投資、提升效率。”文件還表示,“雙方集團公司決定成立集團、省、市三級工作組,建立完善的聯合工作機制,以保證合作工作的順利開展。”
事實上,工信部部長苗圩曾公開表態稱,“現在的競爭格局是不均衡的”,將推進三大運營商建立一個相對均衡的競爭格局。
在2G時代,中國移動可謂是一家獨大;到了3G時代,中國聯通憑借其手中的WCDMA牌照和更成熟的產業鏈,在市場上逐漸占據主動,中國電信也得到了CDMA牌照,以重返移動通信格局。然而到了如今的4G時代,中國移動多年積蓄的力量開始了大爆發,上演了一場對市場的大反撲。

據國內三大運營商和工信部日前公布的2015年11月運營數據顯示,中國移動11月凈增用戶121.2萬戶,新增4G用戶超過2 000萬戶,4G總用戶數達2.87億戶。
而中國聯通已經連續10個月出現了用戶凈流失的現象,僅僅是2015年11月份就凈減了34.6萬戶移動用戶,目前總的戶數為2.87億戶,中國電信的4G用戶數則為1.09億戶,這也印證了苗圩的觀點。
而在基站建設方面,中國移動更是健步如飛,在今年8月底便完成了年初制定的2015年底建成100萬座基站的目標。與之對應的是,中國聯通和中國電信二者目前的基站總數也沒能超過100萬個,差距更是明顯。
或許正是由于中國移動的強大攻勢,中國聯通和中國電信才正式公布了“戀情”。去年12月中旬,二者在北京舉辦了聯合發布會,對終端產業鏈聯合發布了《六模全網通終端白皮書》。與此同時,雙方將共享網絡資源的消息,也得到了官方證實。
通信方面的資深研究員項立剛也認為:“雙方把資源拿出來共享,是一種很正常的抱團取暖行為。”而有網友則戲稱,在面對風頭正盛的對手時,中國聯通和中國電信正謀劃“開黑”來應對。
運營商的“4G焦慮癥”

除了面對老對手中國移動的瘋狂反撲,身處移動互聯網時代的中國聯通和中國電信還面臨著來自互聯網巨頭們的挑戰。而在這一方面,其實就連強大如中國移動的運營商也不能避免。一夜之間,幾乎所有的通信運營商都換上了“4G焦慮癥”。此前一直躺著掙錢的它們,如今并不愿意淪為單純的流量管道,因此搗鼓了一系列的大動作。
首先便是封殺。在突如其來的移動互聯網大潮面前,運營商們從最初的不以為然中猛然驚醒—以《微信》為代表的手機APP開始蠶食自己的核心業務:通話和短信。來自工信部的數據顯示,2015年上半年手機通話時長以及短信發送總量均出現持續的下滑。去年1~6月,手機通話時長每個月都同比下降約2.4%,發送短信總數每個月的同比降幅也超過了4%。
上一次有可能威脅到運營商們根基的是網絡電話,如今已經尸骨冰寒。而此次運營商想要來一場故技重施,卻顯得沒那么容易。2014年一場圍繞《微信》收費的傳言曾引起了一場網絡熱議,讓運營商意識到了前所未有的輿論壓力,最終不了了之。如今,《微信》活躍用戶已超過6.5億。
其二則是流量經營。在通話和短信業務不斷下滑的同時,移動互聯網的快速發展卻為運營商帶來了巨大的流量消費需求。不管是愿不愿意,運營商們開始了自己在流量經營方面的嘗試。流量銀行便是這其中最初的關鍵詞。運營商開始嘗試用流量的方式,和用戶進行互動。比如,流量可以轉贈他人,用戶也可以通過參加運營商的活動獲取流量。不過,幾分鐘的新鮮感過去之后,很多用戶發現這其實并沒有什么用。如今看來,流量銀行之所以沒能夠掀起浪潮,還是與運營商本身的誠意不足有直接關系。

而流量話題中最受關注的,自然是流量不清零了。從去年5月份開始討論的流量不清零政策,在歷經整整5個月的醞釀之后,終于在去年11月1日起由三大運營商正式同步實施。運營商宣布,上個月未使用完的流量可以在次月繼續使用。然而,誰曾想在新政剛開始實施不久,網絡上又傳出運營商偷跑流量的嫌疑。此前一直以“霸道總裁”示人的運營商,此番又遭遇了信任危機,幾番辟謠收效甚微。
此外,《微博》和《網易云音樂》等很多互聯網服務商也開始主動和運營商展開流量合作,推出專屬的定向流量包。同時,三大運營商也開始推出自己的4G內容業務,化身互聯網內容提供商。其實,無論是流量銀行、流量不清零,或是最后的定向流量包,其背后的本質還是現階段流量費用過高。圍繞著流量做文章,將是4G乃至5G時代運營商們最重要的課題之一。
而如今,無限流量的話題也逐漸被大家所提起。但運營商們由于網絡承載能力和盈利模式所限,無心也無力推動無限流量。互聯網巨頭只會為自家服務買單,也無法向用戶提供真正免費和無限的流量。想要同時克服這兩個困難,要求一個從云端到終端全面控制的巨頭,這個要求太高。即使是蘋果,也是采取和運營商合作的方式,況且蘋果骨子里作為硬件廠商,也正是高額流量費的受益者之一。
其三是VoLTE。為了找回用戶對于語音通話的熱情,中國移動等已經加快了對4G網絡的升級,使之支持VoLTE高清語音通話。目前,中國移動各地的VoLTE業務已經開始測試,北京、上海和重慶等地已經開始了該業務的試用。

互聯網企業們也來摻一腳
在很多互聯網企業看來,通信運營商在面對移動互聯網浪潮沖擊時,顯得比較木訥,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因此當政策松動之時,很多互聯網企業都躍躍欲試,希望通過虛擬運營商這道口子,打造一個具備互聯網精神的電信產品。
不過,虛擬運營商這條路也并不好走,至少沒能對得起市場過高的期待。一些虛擬運營商計劃推出的高性價比套餐,并沒有能最終成型。比如蝸牛移動推出的相關套餐,就曾胎死腹中。而移動互聯網業內人士們所期待的,京東、阿里、聯想和小米等科技巨頭將虛擬運營商和自己的核心業務進行深度融合的案例,也并沒有如約上演。
有報道披露,在為期兩年的業務試點期間,42家虛擬運營商過得并不好,普遍處于虧損境地。甚至有專家預測,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能笑到最后的可能連5家都不到。公開資料顯示,到今年8月底,虛擬運營商移動轉售業務用戶總數達到1 123萬,僅有此前工信部電信研究院所預測的5 000萬人規模的五分之一。
有人說,虛擬運營商們是被運營商卡住了脖子,他們拿到的通信服務“批發價”其實也并沒有想象中那么便宜。同時,在制定套餐時,還要受到電信運營商的掣肘。不過,將虛擬運營商的問題都歸咎于電信運營商顯然有失公允。按照海外的經驗,虛擬運營商往往在3~5年后才會獲得盈利,業務的深度融合還得靠時間去醞釀。虛擬運營商產品的主要方向是面向細分市場,相信這也是無孔不入的互聯網企業們所擅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