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得票多少為序

畢星星

1985年1月6日，《人民日報》刊登了中國作家協會第四次代表大會閉幕的消息，同時刊登新選出的理事會名單。一般來說，群眾性團體組織換屆不會有意外反響，這一次的理事會改選卻引起了廣泛注意和熱烈反響。原因只有一條，《人民日報》公布的理事會名單中有這樣一句附加解釋：“按得票多少為序?！?/p>

名單公布以后，中國作協與會代表們首先議論紛紛，氣氛活躍。老一代著名作家陳殘云稱贊它“有點突破陳規的意義”；另一位老作家辛笛拍拍報道此事的《人民日報》記者袁鷹的肩膀，情不自禁地說：“這才有點民主的味道?！?img src="https://cimg.fx361.com/images/2023/07/18/qkimagestbbytbby201602tbby201602121-1-l.jpg"/>

一枝一葉總關情。1985年的按得票多少排序，看似細水微瀾，卻牽連著高層的心思和目光，和高層全面推進改革開放的決心不無關聯。作協黨組向中央書記處匯報名單，負責人張光年曾問書記處：那個名單是指令性的還是指導性的？胡耀邦總書記斬釘截鐵地回答，既不是指令性的，也不是指導性的，是有效性的。還說：作家的會，選上誰就是誰。

1985年的“按得票多少為序”不過曇花一現，不久就被膽怯地雪藏。倒是“以姓氏筆畫為序”有驚無險，以后一路順風，作為一項祖宗之法又傳承下來。以姓氏筆畫為序遭受挑戰，一場虛驚之后繼續大搖大擺，穩坐各路選舉盛宴上席。一個小細節身影一閃，稍縱即逝，啟示我們改革方略實施起來步履維艱。魯迅說，在中國，挪動一張桌子都要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