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薇
【摘要】:十九世紀末葉,在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把芭蕾音樂提高到交響音樂的水平。劇中,音樂是和作品內容與舞臺動作緊密聯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柴可夫斯基通過交響性的展開和對人物性格的刻畫,加深了作品的戲劇性。他在《天鵝湖》中,以富于浪漫色彩的抒情筆觸,表現了詩一般的意境,刻畫了主人公優美純潔的性格和忠貞不渝的愛情;并以磅礴的戲劇力量描繪了敵對勢力的矛盾沖突。因此,有必要對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進行評析。
【關鍵詞】:柴可夫斯基;天鵝湖;芭蕾
它是一部集大成的作品,在經典性的基礎上,起到了承上啟下的作用。其中比較有名的天鵝之舞,是由六首舞曲接回旋曲的原則構成的,第一首天鵝舞曲再現了兩次,整個分曲形成A-B-A-C-D-A的結構,最后是奔放活躍的尾聲。天鵝舞曲是由全體舞蹈演員表演的圓舞曲,音樂清新歡暢,婉轉流利,用單主題的三段式寫成。天鵝之舞的第二曲是奧杰塔的獨舞。小提琴和長笛先后奏出脈脈含情的旋律。第二段速度轉快,很快進入高潮。全曲用二段式寫成。天鵝之舞的第三曲是稍稍縮短了的天鵝舞曲,即第一曲的再現。
第四曲是四只小天鵝跳的舞曲,音樂輕松活潑,四只小天鵝整齊一致的舞姿,包含"擊腳跳"和"輕步行進"的動作。所謂"擊腳跳",就是跳起后雙腳互擊數次。所謂"輕步行進",就是前腳跟碰著后腳尖的行過動作。這些動作以及頭部的轉動,維妙維肖地表現了小天鵝的形象。天鵝之舞的第五曲是奧杰塔和王子的情節舞。這是個三段式的抒情場面,開頭的引子是豎琴的華彩段;第一段是豎琴伴奏下的小提琴獨奏;中段交替著木管樂器的快速走句,和獨奏小提琴在弦樂器撥弦伴奏下展開主題的旋律;再現部由獨奏大提琴和獨奏小提琴互相呼應,并同時結合成為二重奏。天鵝之舞的第六曲是總體舞。是圓舞曲的第二次再現,然后是歡快活躍的尾聲,奧杰塔在她舞伴的支持下,做出單足趾尖旋轉和迎風展翅等優美的舞姿,結束了豐富多彩的天鵝之舞。
第二幕的終場音樂,再現了第二幕開頭由雙簧管獨奏的天鵝主題。王子向親愛的奧杰塔告辭。奧杰塔在洛特巴爾特的威脅下慢慢離開了王子的懷抱。當曙光初現時,一群天鵝靜靜地飛過湖上。
天鵝主題不僅是開始和結束第二幕的主題,也是整個芭蕾的基本主題;第一幕、第二幕和第四幕的終場音樂,都以這個主題為基礎。柴可夫斯基通過主題變形的手法。用音樂來揭示戲劇情節的發展和正義戰勝邪惡的主題思想。在第一幕和第二幕中,天鵝主題是一個悲愴的小調式主題,描寫奧杰塔和她同伴們的悲慘命運;而在第四幕的終場音樂中,這個悲劇性的主題,先改變速度,變得激動不安;然后從四拍子變為寬廣的二拍子,由樂隊全奏,變成莊嚴的頌歌;最后又從小調變為大調。并放慢速度。成為一曲壯麗宏偉的凱歌,表現忠貞不渝的愛情,戰勝邪惡的力量,獲得了勝利。這種基本主題貫穿發展的手法,和他的交響音樂與歌劇音樂,是一脈相通的。
伊凡諾夫在正確理解了柴氏音樂的實質后,以變幻無窮的芭蕾舞姿和一些主導動作動機,例如雙臂的揮拍,各種旋轉、跳躍等,創造性地變幻出天鵝的象征性動作,達到了神似而非準確的形似。他編導的《天鵝湖》的第二幕在交響化的探索上達到相當的高度,因具有相當完整的結構和精品性質的舞段,而常常單獨地演出。王子在湖畔與公主一見鐘情,難以割舍。他們的雙人舞充滿了詩意和激情,如歌如泣,具有二重唱的性質。奧杰塔的孤獨哀傷通過柔和彎曲的翅膀動作,安靜沉思的阿拉貝斯克來體現,腳尖輕觸地面則顯示了她敏感、豐富的內心。群鵝的舞蹈則像和聲一般與主人公同喜同悲,具有著極強的伴奏性和合唱性,加強了人物悲劇命運的沖擊力量。他們有時營造了舒緩、寧靜的環境氣氛,有時又戲劇性地外化了人物內心的沖突和情感波動。例如她們在湖畔變幻各種隊形,為了主人公尋找到了真愛而表達著自己的情感。“四小天鵝舞”是二幕中臘炙人口的舞段,既表達了心聲又充滿情趣。她們時而又焦慮地揮拍手臂,環繞包圍著主人公,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悲劇命運。
隨著芭蕾舞的技巧高度發展,在女子的變奏中技巧炫示部分時,冒充白天鵝的黑天鵝奧吉莉娜展示了高難度的32個“揮鞭轉”。可以說《天鵝湖》的雙人舞、群舞、插舞、獨舞都體現了古典芭蕾的經典性,它完備了古典芭蕾的舞系構成,即舞徑、舞群、獨舞、雙人舞變奏,樹立了其經典的規范性。
當無數的芭蕾舞迷癡狂于經典的《天鵝湖》夢中,卻不一定察覺那天鵝湖邊的陰云、沉靜和涼意帶著一絲俄羅斯大地的影子,因為這個夢開始的地方就在俄羅斯。從柴科夫斯基寫下《天鵝湖》音樂的第一個音符開始《天鵝湖》就注定了和俄羅斯永恒的不解血緣。在柴氏的音樂構思中,白天鵝分明就是純潔美麗的俄羅斯少女的化身,他把俄羅斯民族美好堅強的性格都融人了樂音之中。而以芭蕾大師彼季帕為首的一批人鑄就了俄羅斯芭蕾的輝煌,俄羅斯這一片豐沃的藝術土壤讓他們托起了芭蕾的另一片天空。《天鵝湖風睡美人民胡桃夾子》等不朽的傳世之作使源自意大利和法國的古典芭蕾最終在這里走向圓滿和完善。《天鵝湖》無疑是一道最耀眼的風景,代表著西方古典芭蕾的巔峰之作。
如果說早期浪漫主義芭蕾是沉沉夜里的如煙美夢,那么《天鵝湖》的美夢則蘇醒在了美好的清晨。在《吉賽爾》和《仙女》中,當仟悔的伯爵在吉賽爾的墓前黯然憑吊,當愚蠢的詹姆斯聽信了女巫的話而把仙女害死,浪漫與理想總是哀傷地離我們而去,只留下現實中無盡的惆悵。但在《天鵝湖》中,浪漫的理想世界最終沖破迷霧閃耀在現實的陽光中。王子與天鵝跨越界限的人鬼愛情散發出人性的光輝。在《天鵝湖》中是高尚純潔的愛情使奧杰塔變得更真實,使她的美更為高貴,這也是她產生廣泛感染力之所在。
作品塑造了奧杰塔(純潔)王子(正義),奧季莉妞(誘惑),魔王(邪惡)的四組象征性的形象,構成了一個“超越情感”的時代悲劇。美丑善惡交戰的永恒主題讓《天鵝湖》的愛情故事少了一分輕盈,多了一分凝重。《吉賽爾》和《仙女》中男歡女愛的雙人舞多少有一些縹緲虛幻,而《天鵝湖》邊如泣如訴的雙人舞卻讓人刻骨銘心。魔鬼變幻各種面目企圖征服人間的真情,但最終惡魔的恐怖和魔女的誘惑都在愛情的堅強下崩潰。善與惡、美與丑的對決讓人間也有了天國的溫暖。《天鵝湖》把纏綿徘惻的愛情,生離死別的瞬間濃縮為永恒的符號性形象,具有一種人性的悲劇力量。用忠貞不渝的愛去拯救生命、拯救靈魂的主題,使《天鵝湖》精神的意義與舞蹈的經典地位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完美結合。
柴可夫斯基對舞劇音樂進行了許多革新,他克服了過去舞劇音樂的公式化弊病,賦予舞劇音樂以交響性的發展,使之更富于戲劇性,大大提高了舞劇音樂的表現力。他在《天鵝湖》的音樂中成功地運用了交響樂原則、奏鳴曲式中主題的對比和展開原則、賦格段及回旋曲式的自由運用原則;柴可夫斯基把舞劇中的古典舞(包括雙人舞、三人舞、四人舞以及男女獨舞等)和代表性民間舞(包括各民族,各地區的特性舞)的音樂和表現力大大豐富提高了,使之煥然一新。他以真摯動人心弦的旋律,如泣如訴的歌唱性樂句為主導,巧妙地運用了各種音樂表現手法來塑造人物形象,展開戲劇沖突,整個舞劇音樂優美完整、富于詩意。柴可夫斯基強調音樂優美完整、富于詩意,強調音樂對于舞劇的積極作用。運用主導動機發展、高密度和聲織體等交響樂的創作手法,使音樂與劇中人物感情、特定場面緊密吻合,達到了高度的統一。在第二幕的《白天鵝雙人舞》中,那如泣如訴、哀怨委婉的旋律,形象逼真地表達出了奧杰塔公主對自己被困于魔掌之中的無助與無奈,對純真愛情和自由生活的無限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