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越

“即便在今天的整個藝術市場中,線上的交易額與線下相比還不足1%,但我們互聯網人相信,未來藝術品市場800億的份額都是屬于互聯網的。”
互聯網改變了世界。如今我們目所能及的一切,幾乎都被互聯網改變著——它讓商場變成了試衣間,讓打車變成了叫車,讓金融理財從線下搬到線上,讓美食隨時隨地送上你的餐桌……即便是高大上的藝術品也與互聯網擦出了火花,藝術品電商風起云涌,阿波羅藝術網恰好站在了風口之上。
創業一年,阿波羅藝術網就嶄露頭角。2016年上半年,阿波羅藝術網交易總額2700萬元,位居藝術品電商第一,簽約藝術家1.5萬人,征集作品12.7萬件,征集總額近10億元。這一連串數字實在無法讓人忽視,這樣的業績,也讓創始人郝友從藝術家成功蛻變成創業者。
當互聯網遇見藝術
藝術品電商顯然是互聯網時代的新產物。在此之前,藝術市場已經形成了獨特的交易規律,畫廊、拍賣會、博覽會是藝術品的核心交易體系。但隨著互聯網的風行,以及以80后為主體的新一代藏家的崛起,傳統藝術交易體系最終被撼動了,藝術品開始逐漸從線下轉移至線上。
不難理解,老一輩藏家中不乏“機會主義者”,他們并不懂藝術,他們中的很大一部分在改革開放浪潮中占到紅利,迅速積累了大量財富。在特定的時期,賺錢或許并不難,但花錢卻是一門藝術。于是很多人選擇了藝術品收藏,只為追求在拍賣中倒手獲利,并不深究作品的好壞。時間是最好的過濾器,那部分藏家終會漸漸退出舞臺。但新崛起的80后藏家不再輕易被動輒數百萬乃至上千萬的藝術品動心了,他們更多地開始思考藝術品的優劣、真偽、性價比以及再流通問題。這也是藝術品市場數十年來根深蒂固的癥結所在。
2011年,旅歐藝術家郝友歸國。從文藝復興發祥地意大利到時尚之都法國再到中國,郝友感受到了巨大的文化差異——在歐洲,藝術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從人們家庭的裝修裝飾,到城市各個角落的建筑,再到遍布各地的高級美術館等等,都被藝術包圍著;歐洲的藝術市場也有比較成熟的交易體系,藝術類電商開始盛行。但回到中國后郝友突然發現,中國的藝術發展還處于“農業文明、工業文明和互聯網文明混搭的時代”。“如何讓中國的藝術品市場更加陽光、透明,如何讓藏家們輕松地甄別出藝術品的優劣、真偽,如何解決藝術品再流通問題,如何解決年輕藝術家的生存問題,都需要我們這一代人努力去改善。”這些思考,讓郝友感覺肩負重任。
中國的藝術市場,不是憑一己之力就能改變的。但經過分析歐洲藝術市場的發展軌跡,郝友知道,互聯網是解決問題的關鍵。“互聯網的本質就是去中間化,且易傳播,依靠互聯網,我們能搭建一個真正陽光、透明的藝術品平臺。”在找到突破口之后,郝友正式開始了創業之路。2015年,阿波羅藝術網誕生了。
無顛覆 不出手
創業原本就是一種挑戰,而在“非剛性”又“不高頻”的領域中創業,更需要十足的勇氣。但是當一個創業者走對了路,或許創業也并非難事。從一個想法到阿波羅藝術網的誕生,這中間并沒有讀者們所期待的艱難故事。與之相反,單憑著這份創業的初心,阿波羅就獲得了馮侖400萬的天使投資。
之后,阿波羅藝術網的發展也順風順水,2015年12月,阿波羅藝術網又完成了A輪融資,由紅星美凱龍領投,博將資本跟投,共籌集到資金2112萬元,成為藝術品電商中融資最高的公司。
藝術品交易并非打車吃飯這樣簡單、隨意,購買藝術品的需求很難被制造出來,這是郝友面臨的一大難題。但是線下的畫廊、拍賣會和藝術博覽會卻潛移默化地“教育”了客戶。同樣水平的作品,在線下可能會被炒到上百萬元,在阿波羅藝術網上,或許只有幾千。郝友并不想打價格戰,她只希望營造一個更靠譜的藝術品交易平臺。
為了讓價格更加透明,為了讓藏家能真正看懂藝術品的優劣,阿波羅藝術網召集了來自全國各大藝術院校的老師、社會活躍的藏家、策展人等,組建了一千余人的“伯樂”。“伯樂一千”專門負責給阿波羅藝術網上的作品寫評論、評分、估價。阿波羅藝術網則將這些因素匯總后以數字化的形式展示給藏家,幫助藏家做選擇。“伯樂一千”結束了傳統藝術市場中中介方一家之言的時代,通過眾“伯樂”的評估,將藝術品真實、透明地呈現給藏家。
何以證明阿波羅藝術網上出售的任何一件作品都是價格公正透明的?阿波羅藝術網出臺了“原值贖回”的政策——只要是在阿波羅藝術網購買的藝術品,任何時間阿波羅藝術網都可以原值贖回。“只要是我們售出的作品,我們就敢認。我們有這個底氣。”郝友說。“原值贖回”打破了傳統線下藝術品交易中“坑一個是一個”的魔咒。
無論是搞藝術還是創業,郝友都希望自己能站在一定的高度上思考。若干年前,當郝友在佛羅倫薩與文藝復興美術三杰:達芬奇、米開朗基羅、拉斐爾隔空對話的那一刻起,她就被這種跨時空的藝術所深深感染。歐洲能把千百年來的藝術保留得那么完整,脈絡梳理得那么清晰,在一座古老的城市里生活,即便是當今社會中生活的百姓,也可以輕而易舉地感受到千百年來藝術巨匠的思想光芒。這些所見所聞,讓郝友有了一個偉大的文化理想:“我們要把阿波羅建設成為中國的藝術品基因庫,把全國各地優秀的當代藝術家聚集起來,不再是散落在各地的珍珠。同時把中國當代優秀的藝術作品完整地保護下來,傳承給后人。”
基于這個理念,阿波羅建立了一套藝術品電商的生態體系,讓平臺上的每一件藝術品都永久保留,即使出售了,還可以呈現在網站上,供人欣賞、評價。與此同時,阿波羅藝術網還找到了解決藝術品再次流通問題的辦法:即設置“一鍵再售”功能,如果作品升值后,只要藏家想出售,直接把作品狀態改為“出售”即可。
在藝術市場中還存在另一個痛點,這也是藏家們最關心的問題,即藝術的真偽。為了保證作品都是真品,阿波羅藝術網把目光聚集在了現有的當代藝術家身上,主動放棄了已逝去的藝術家的作品。并且與國家版權局合作,平臺上的每幅作品都由藝術家本人上傳高清大圖,在交易前由國家版權局進行采點鑒別。這就完全消除了藏家心中的顧慮。
“伯樂一千”“原值贖回”“一鍵再售”,這三項由阿波羅藝術網創造出來的創新商業模式,不僅成為顛覆傳統藝術品交易市場痛點的有力杠桿,也讓阿波羅在最短的時間里迅速崛起,在競爭激烈的藝術品電商行業中嶄露頭角。
做藝術品交易第一入口
短短15個月,阿波羅這個只有20人的小團隊創造出了驚人的3億估值,使其成為藝術品電商行業內平均員工貢獻估值最高的公司。
理想雖然很大,但去實現理想,不一定必須有龐大的隊伍。“我們想把阿波羅變成一把非常鋒利的武器,善于單點突破,我們要小團隊,做大事。即便是未來公司上市,團隊也不會大規模擴張,我們要把團隊控制在50人以內。”就這樣,郝友帶著她的“狼群主義”團隊,讓阿波羅在最短的時間內步入了正軌。
“傳播產生價值,持續傳播產生增值。”這是藝術發展的規律。為什么直到現在,徐悲鴻和齊白石等大家的作品依然值錢,甚至能在拍賣市場中賣出天價?就是因為這些藝術家以及他們的作品直到今天還在被不停地傳播——他們的作品在美院中作為案例用于教學;他們的作品在拍賣市場被不停地拍賣;就連藝術家本人的故事也不停地在社會流傳。“如何保持藝術家和藝術品的傳播系數,這才是阿波羅需要努力去做的。”郝友說。
經過創業前期系統而深入地研究,郝友發現功底和技法并不是阻礙藝術家成名的障礙,藝術家在藝術探索中所追求的哲學理念,對世界的理解,對人性的理解,對情感表達方式的探索,才是成功的重要因素,而這些成功的基因往往需要經過數十年的摸索才能獲得。這就意味著藝術家的成功與否與其從業時間的長短存在著巨大的聯系。所以生存問題是中國藝術家面臨的最大痛點。如何保持藝術品和藝術家不斷傳播的系數,是阿波羅需要努力的方向。
針對這一痛點,阿波羅主動放棄了中高端市場,“我們現在只想吃透入口級市場,我們要與剛剛步入藝術行業的藝術家們共同成長,阿波羅也將是藝術家賴以生存的重要平臺。”郝友的思路是聰明而理智的,隨著藝術家的不斷成長,阿波羅在未來5年、10年,乃至數十年之后,會順勢擁有中高端市場。“沒有哪個藝術家的作品一開始就能賣出1000萬,每一位藝術家都有處于入口時期的階段。我們就要和他們綁定在一起。”
未來,阿波羅希望成為藝術品交易的第一入口。“就像當你在街上喜歡上美女穿的衣服時,你一定會去淘寶搜。因為你有這個信心,沒有什么是淘寶上買不到的。同樣,我們也希望打造這樣的平臺——未來客戶會有信心,沒有什么藝術作品是在阿波羅買不到的。”郝友對阿波羅的未來充滿信心,“即便在今天的整個藝術市場中,線上的交易額與線下相比還不足1%,但我們互聯網人相信,未來藝術品市場800億的份額都是屬于互聯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