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身后皆有名

鄭超凡

摘 要：約翰·巴勒斯是美國自然文學的最杰出的作家之一。自然是他作品創作的最重要的題材，讀者從他的作品中既能窺見自然的美，還能體會到作者對自然的敬畏與愛護。他的作品不僅有對自然歷史事實方面的敘述，還有對自然事物與環境的深入觀察與哲學思考。

關鍵詞：約翰·巴勒斯；自然文學；自然；哲學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6）-11-0-01

文學界對作家的成就或重要性的反應往往比較遲鈍，這也就導致許多優秀作家和其作品在生前很難得到恰如其分的評價。因此，許多作家得到的也只能是身后之名，古今中外，這樣例子比比皆是。但“美國自然文學之父”—約翰·巴勒斯恐怕要算是個例外。

盡管巴勒斯并非第一位自然文學作家，但是他對自然文學的貢獻卻是無人可與之匹敵的。自然文學可以定義為一種非小說的散文文學，其內容主要為對自然環境的書寫，既有側重于自然歷史事實方面的敘述，也有關于自然現象的哲學思考。其主要形式有散文、隨筆、日記、傳記等。作者也一般使用第一人稱來敘述其對自然事物與環境的深入觀察與哲學體驗。“土地有自己不可抹煞的故事，但是必須由真誠的作家來閱讀和重述。”（程虹：2001：1）作家們將觀察到的巍峨聳立的山川、潺潺而過的溪流、郁郁蒼蒼的森林、枝葉扶蘇的樹木、色彩繽紛的繁花、生機盎然的青草、歌喉婉轉的鳥兒等用清新質樸的語言一一呈現在讀者面前。

在美國眾多自然文學作家中，約翰·巴勒斯應該算是個中翹楚。1837年，巴勒斯出生于美國紐約州卡茨基爾山區的一個農場。從小就生活在大自然的懷抱中的巴勒斯對自然總是有著深深的崇敬與依戀。因此，1873年，在厭倦了喧鬧的都市生活之后，他毅然決定辭去工作回到他的家鄉—他所向往的大自然中去。此后的48年，巴勒斯就在那里堅持他的自然探奇與自然寫作。他一生致力于自然散文的創作，提倡貼近自然，書寫自然，共留下28部作品，作品有《醒來的森林》、《冬日陽光》、《清新的原野》、《自然之歌》、《自然之道》、《生命的呼吸》等。他的作品大多描寫大自然的美麗景色，鳥兒、花草、樹林、原野都是他作品中的主角。他的作品中處處透露出對大自然的喜愛。

在生前，他的作品就以其清新的風格、詩意的語言以及深刻的體悟贏得了眾多讀者的推崇，曾創下超過150萬的銷售紀錄，也是當時公認的最受歡迎的作家。《牛津美國文學辭典》是這么介紹他的：“通過在其家鄉卡茨基爾山脈一帶的敏銳觀察，在愛默生和梭羅的影響下，成為繼兩位超驗主義大師之后自然散文的偉大作家。”（James D. Hart： 1995： 99）

縱觀各國文學界，巴勒斯算是少數幾位，即使是晚年的作品也仍保留最初清新明朗的語言風格，不僅如此，還增添了幾許時間沉淀下的獨特魅力。巴勒斯并沒有運用過多浮夸的修飾和澎湃的激情，但卻賦予了作品最簡單直觀的畫面感。在讀巴勒斯的作品時，讀者會不由自主地會感嘆腳下土地的神圣，就好像那真的是從天堂花園里飄落的星塵。他的文字讓我們不僅僅是與鳥兒、樹木、巖石和花朵，還有宇宙萬物的能量系起了親密的紐帶。他帶我們走進了一個人間天堂，在這里我們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壯麗景色，也隨處體會到大自然母親對我們真切的愛。

巴勒斯的作品語言純樸、通俗易懂，但卻不難從中體味巴勒斯深邃的思想。他讓讀者明白科學理論與發現的真正含義。他對科學旺盛的好奇心驅使著他在大自然中不斷探索與發現。巴勒斯并不是簡單刻板地記錄自然景物，而是用詩意的文字緩緩道出他對自然獨特的感知。同時，得益于他自身豐富的聯想力，那些枯燥的科學發現可以用極其通俗的方式呈現在讀者面前。因此，他的作品從來不會因為繁雜的科學術語而失色。

他的自然散文集《醒來的森林》從出版之年至今都一直被譽為自然文學的經典之作。這部作品主要是描寫他林地觀鳥的游記。書中對各種鳥的形態、叫聲以及生活習性的詳實的記錄，可以稱得上一部“鳥類百科全書”。例如，書里描述了藍色知更鳥早早地帶著春天的氣息歸來，其余各種鳥也緊隨其后，有外形普通但歌藝一流的菲比霸鹟、有著洪亮悠長嗓音的金翼啄木鳥、人見人愛的歌雀、也有在五月占盡風姿的燕子與金鶯、還有離群索居的杜鵑、甚至還有展翅翱翔于八月晴空的雄鷹。巴勒斯用生動的語言將鳥兒們活靈活現地展示在讀者面前。巴勒斯善于抓住各種鳥類的形體特征，科學準確地介紹他們的生活習性，進而用生動的描摹將鳥兒們的動作形態和活動規律栩栩如生地刻畫出來，使得他們的形象更為逼真。巴勒斯筆下的鳥兒形神兼具、有聲有色、有動有靜、神采各異，讓讀者在詩情畫意中感受花香鳥語，體會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融。

盡管他的作品寫成于一百多年前，但作品中所體現的生態理念卻是現代人所極需也稀缺的。巴勒斯的自然是富有靈性的，足以歷經歲月沉淀的。他用生動清新的語言呈現了自然界的勃勃生機，飛鳥、昆蟲、群山，所有可感知的生命存在都活靈活現。在他看來，只有與大自然的緊密接觸、回歸到大自然的清幽閑適才是人類最自在的生存方式。讀者可以在閱讀中親歷四季交替、欣賞大自然的神奇饋贈、用心體會宇宙萬物的力量、感受生命的真意。

參考文獻：

[1]程虹.尋歸荒野[M]. 北京：三聯書店，2001.

[2]James D. Hart. The Oxford Companion to American Literature [D].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