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海誠《言葉之庭》中特有的符號看孤悲物語

劉聰　曲朝霞

摘 要：《言葉之庭》是繼《秒速五厘米》和《星之聲》等之后，新銳導演新海誠于2013年發表的短片作品。細膩的畫面和鮮活的色彩讓這部僅僅46分鐘的電影獲得一致好評。新海誠通過雨天、腳等元素符號來詮釋著屬于《言葉之庭》獨有的一切，一場孤悲和戀愛的矛盾的主題也由故事的詮釋而展開。本論文將從《言葉之庭》中出現的特定符號出發分析故事中的孤悲物語。

關鍵詞：雨；腳；符號；言葉之庭

作者簡介：劉聰，女，長春理工大學日語系研究生；指導教師：曲朝霞。

[中圖分類號]：J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6）-11--01

一、屬于《言葉之庭》的符號——雨

文學評論家羅蘭巴爾特在語言的符號理論中提出了“含蓄意指符號”這一概念。所謂含蓄意指的內涵層面，是指社會中的一切符號都有著隱而未見的內涵意義，作品中的雨和腳就是作為這樣一種特殊的符號意義，故事意在通過不同的畫面向讀者詮釋著不同的語言。

雨作為這樣的一個符號貫穿著整個故事的始末，故事中的第一場雨是一場雷陣雨，轟轟行駛的通勤電車與軌道擦出了水花，鏡頭一轉，綠葉倒映的湖面上劃著雨水的波紋，出了站臺，抬頭望著下著雨的灰色天空的主人公秋月孝雄（以下簡稱秋月）認為，只有雨才能帶給自己兒時認為觸手可及的天空的味道。撐起一把透明雨傘，向公園走去，這里也是秋月與雪野百香里（以下簡稱雪野）第一次相遇的地方。秋月以為自己認錯了人，可是雪野卻從他的校徽認出了秋月，于是吟出了一句詩“隱約雷鳴，陰霾雨天，但盼風雨來，能留你在此”之后便離開。從第二場雨開始便進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梅雨，一個是執著于自己的夢想努力設計鞋子的高中生，一個是不明身份喝著啤酒吃著巧克力的女性，就這樣一同在公園里聊著天，原本孤單的心漸漸靠近了彼此，秋月也第一次把自己做一個鞋匠的愿望告訴了雪里，第一次和別人說自己的想法。直到秋月向雪野表示自己在做一雙女鞋，可不可以做自己的模特，雪野并答應時，天空微微放晴下起了太陽雨，有幾縷陽光照進了庭院里，還有幾道淡淡的彩虹，和一只在樹杈鳴叫的小鳥，這一次雪野也袒露一點心聲“我還能堅持下去嗎”。最后一次雷陣雨將故事帶入了高潮，暑假后無意間在學校碰到雪野的秋月終于通過同學知道了她是自己高中的古文老師的身份，在課本的《萬葉集》里找到了答歌的秋月，在一個晴天在公園里找到了雪野，雪野也被晴天趕到的秋月大吃一驚，“陰霾雨天，即使天無雨，我亦留此地”，隨之天上雷聲滾滾湖面雨點激起的漣漪越來越密集，雨越來越大。回到雪野的住處，秋月對雪野表明了心意“雪野小姐，我好像喜歡上你了”，驚訝之余的雪野卻說道“不是雪野小姐，是老師哦”，秋月明白了雪野對自己的拒絕便準備離開，雪野坐在椅子上反復回想起雨中庭院里秋月對自己說過的話后，終于沖出了門外，窗外陰沉的天氣仍然下著大雨，聽到了秋月激動的訴說后雪野和秋月抱在一起，她告訴秋月是他給了自己一直不敢前行的勇氣，這時這場大雨隨著二人的相擁也變成了晴天。

第一場雨和最后一場雨均為雷雨，這也和故事中出現了兩次的短歌的上句和下句互為呼應，筆者認為這也是故事設置得巧妙之所在。故事從雷雨到梅雨、細雨、大雨，雨代表了秋月和雪野的關系的變化、代表著兩個人心靈彼此的距離。除此之外，筆者認為第二個巧妙之處在于每一場雨故事的主人公都是出現在固定的場所，即庭院里，對此，新海誠本人在這樣自述道：“故事雖是從相遇在雨中的兩個有著年齡距離的男女開始策劃的，但雨實際上是整個故事的第三位主人公，在亭子中的避雨也象征著在人生路上的停滯不前。”

二、屬于《言葉之庭》的符號——腳

同樣作為一種符號，腳也在這部作品里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筆者統計，對腳的特寫總共出現了七次。第一次是秋月和雪野初見的地方，專注于畫鞋的設計圖的秋月注意到雪野也是從她的腳開始，第一次雪野穿了一個露腳背帶黑色腳帶的中跟皮鞋，配著巧克力喝啤酒的雪野總讓他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第二次特寫是兩人不期而遇在亭子中，秋月在構思著腳型，無意間瞥了一眼雪野的腳，這一天她穿著黃色的瓢鞋。第三次是雪野在家同分手的男友一邊打電話一邊用手反復摸著自己的腳，昔日的男友的口吻如此溫柔，卻不愿在那段最難得日子里選擇相信她。第四次的特寫是在亭子中，秋月想為自己設計的女鞋找一下靈感，雪野脫下鞋為秋月做模特，并在這時向秋月訴諸了自己無法順利走下去了的苦惱。第五、六次是當梅雨放晴，雪野穿著涼鞋出現在晴天的亭子里。

最后一次鞋子的特寫不同于往前，之前的鏡頭都是穿著各式款型的鞋子的雪野，這次全部是赤裸著腳的鏡頭。來到了雪野家中的秋月表白了自己的心意遭到拒絕便離開后，猶豫過后的雪野是赤裸著腳沖出了門外，在樓梯臺階的她聽了秋月的一番話之后，被恐懼壓得邁不出腳的她終于邁開了腳步，雪野終于承認當自己被恐懼壓得透不過氣來的時候，是秋月給了自己前進的力量。所以筆者認為腳意味著行走，代表著前進和勇氣，正因為恐懼和害怕這雙腳才沒有邁開，才一直停留在了原地，即使沒有鞋也一直在訓練自己走路的雪野被壓力壓得透不過氣來。筆者認為這和在最后的鏡頭中赤裸的腳的雪野沖向了秋月，即使沒有鞋，她也選擇了前進是相呼應的。直到最后，秋月做好了一雙鞋子放在了亭子里，他說那時自己也在訓練走步，什么時候走得穩了就去見她吧。

結語：

一個是以制鞋為夢想的高中生，一個是認為自己無法繼續前行的成年人，有著年齡距離的兩個人因為雨天在避雨的庭院的不期而遇，從雷雨到梅雨再到雷雨，雨漸漸地拉近了兩個人的距離，一場場雨的變化，一次次腳的特寫，把故事串聯得十分巧妙，不論面前有多么大的困難和困難，這份踟躕不前的恐懼，最終還是要靠自己的腳步走出去，要靠彼此給予前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