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晶
中小金融機構的發展促進了家庭金融服務的使用嗎?
——基于普惠金融的視角
■肖晶
建立廣覆蓋、多層次的普惠金融體系已成為中國金融業改革的重要任務和方向,作為金融服務的供給者,金融機構在普惠金融的建設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本文基于普惠金融的視角,從理論和實證檢驗兩方面深入分析了中小金融機構對家庭正規金融服務使用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中小金融機構的發展促進了家庭對存款、貸款基本金融服務的使用,而對理財等較為復雜金融服務的使用無影響,同時中小金融機構的發展對家庭參與民間借貸起到了一定的抑制作用。可見,中國中小金融機構的發展確實有效地拓展了金融服務的覆蓋面、促進了家庭基本金融服務的使用,在普惠金融體系的建設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中小金融機構;普惠金融;家庭;金融服務使用
肖晶(1980-),河南開封人,博士,中國工商銀行博士后科研工作站博士后,研究方向為銀行業改革、金融包容。(北京100032)
家庭作為重要的微觀經濟主體,由于彼此之間存在諸如收入、教育水平等多方面差異,在金融服務的需求以及獲取難度方面存在較大差異。在傳統的金融體系下,大量低收入家庭、農民等弱勢群體被排斥在正規金融體系之外,只能依靠民間借貸等非正規金融形式來獲取所需資金。然而非正規金融的高利率與高風險,有可能加重家庭的財務負擔,進一步降低家庭創業或是脫貧的概率,并不能夠從根本上改善家庭的經濟狀況和生活水平。因此,建立一個廣覆蓋、多層次的包容性金融體系,為低收入人群等弱勢群體提供一個公平享有金融服務的機會和渠道,使之能夠分享到經濟增長帶來的成果,是目前亟待解決的問題。
2016年1月國務院發布的《推進普惠金融發展規劃(2016~2020年)》更是指明了中國金融業未來改革的方向和任務。中國銀行業三十多年的改革實踐也表明:完備的金融體系,除了需要實力較強的大型金融機構外,更需要規模雖小但扎根于社區基層、更為居民熟悉、更貼近需求的中小金融機構,它們在滿足中小微企業、貧困家庭、農戶等弱勢群體金融需求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經過多年發展,中國中小金融機構規模實力、服務水平不斷提升,其資產規模的市場占比已從2006年的28.4%上升至2015年的43.7%。那么中小金融機構的發展是否促進了家庭儲蓄、貸款等基本金融服務的使用并是否在一定程度上填補了正規金融服務的空白、減少了對非正規金融的需求?
大量研究表明:獲得正規金融服務(包括儲蓄、信貸、保險等)可以提高家庭積累資產的能力、升級他們的創收活動以及增強其應對風險的能力(Dercon等,2006;Akpandjar等,2013)。金融機構在促進家庭金融服務的獲得和使用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在市場競爭與恰當的政策激勵下,金融機構通過運用不同創新技術將金融服務延伸到薄弱領域和小規模客戶(Berger和Udell,2006)。一些針對新興市場國家小額信貸銀行(microfinance bank)的實證研究表明,中小金融機構通過向被傳統大型商業銀行忽視的、受到排斥的人口提供金融服務,并在此過程中獲取利潤、實現自身的可持續性發展(Allen等,2014;Brown等,2014)。
國內學者對家庭金融行為的研究主要關注金融市場參與和風險資產配置等方面,也多從家庭異質性的微觀視角研究家庭結構、收入水平、健康狀況、風險偏好、金融教育等個體特征對家庭金融行為的影響(吳衛星和呂學梁,2013;王聰和田存志,2012;雷曉燕和周月剛,2010;尹志超等,2014;周弘,2015),忽視了金融機構在家庭金融服務使用中的重要作用。而且,與復雜的金融風險資產相比,儲蓄、小額信貸等基本金融產品和服務在減貧、創業等方面發揮的作用更大,也是普惠金融體系建設的重要任務。因此,本文從普惠金融的視角,探討中小金融機構在促進家庭正規金融服務使用中的作用,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由于本文研究的中小金融機構主要是存款類金融機構,其通過吸收各種存款獲得可利用資金,并將之貸給需要資金的各經濟主體及投資于證券等以獲取收益。通常在所有的金融機構中,存款類金融機構與一般大眾的關系最為密切,其提供的服務也大多是基礎性的。因此本文以存款類金融機構為例,借鑒Mulligan和Sala-i-Martin(2000)以及Brown等(2014)的模型,建立中小金融機構與家庭金融服務使用的理論分析框架。
(一)前提假設
假設經濟中共有L個地區,每個地區有數量n1的家庭,每個家庭的財富為Ai∈[A,A],家庭是否選擇到銀行開設賬戶獲取金融服務取決于使用銀行服務的成本和收益。家庭選擇銀行j開設賬戶獲取金融服務面臨固定成本?i>0,同時家庭獲得的收益隨著自身財富的增加而提高,為簡便起見,我們假設家庭選擇銀行j開設賬戶獲取金融服務每單位財富的收益為Ri,Ri與Ai線性相關。由于地理方面的距離是影響家庭使用金融服務的主要因素(Allen et al.,2012),因此,我們假設家庭僅僅考慮選擇本地區的銀行獲取金融服務,也就是說即便對于財富水平達到上限A的富裕家庭而言,選擇地區之外銀行的成本也是相當之高無法承受的。
假設經濟中有兩類銀行,大型商業銀行(LB)和中小商業銀行(SMB),每類銀行是否選擇在某地區開設營業網點提供金融服務主要取決于經營的成本和收益,假設銀行j在某地區開設營業網點運營面臨固定成本βi,服務每一個客戶獲得的固定收益為πj。
我們假設銀行和家庭的決策分別發生在兩個階段,在第一個階段,兩類銀行同時決定是否在某地區開設營業網點提供金融服務,在第二個階段,在已有銀行網點的基礎上,家庭決定是否開設銀行賬戶獲取金融服務以及選擇哪類銀行。下面我們通過逆向歸納法進行推導。
(二)家庭決策分析
在第二個階段,假設在某地區l至少已有一家銀行j開設營業網點,家庭i通過比較成本和收益來決定是否在銀行j開設賬戶獲取金融服務,由假設可知,只有當Rj*Ai≥?j,家庭才會決定在銀行j開設賬戶,因此家庭在銀行j開設賬戶必須滿足最小的財富額要求:

我們假設家庭在中小商業銀行開設銀行賬戶獲取金融服務的成本更小,即?SMB<?LB,低成本意味著更低的費用、更低的服務門檻、更簡便的手續,以及由于中小商業銀行地緣、人緣優勢在服務當地家庭時文化、溝通障礙更小。同時,家庭在大型商業銀行開設賬戶獲取金融服務的收益更高:RLB>RSMB,更高的收益意味著大型商業銀行的產品體系更為豐富,產品多元化和創新能力更強,同時產品信譽更有保障。
由于中小商業銀行具有明顯的社區性和地域性特征,在服務中小客戶方面更具有優勢,因此我們假設家庭在中小商業銀行開設賬戶獲取金融服務所需要的最低財富額小于在大型商業銀行的要求,
根據上述公式的要求,我們推導出不同類型的家庭(根據財富擁有量劃分)如何選擇商業銀行開設賬戶獲取金融服務:
第一類家庭:貧困家庭
第二類家庭:低收入家庭
如果家庭的財富擁有量高于中小商業銀行的要求,但不滿足大型商業銀行的要求,即,家庭只會選擇所在地區的中小商業銀行開設賬戶獲取金融服務。
第三類家庭:中等收入家庭
第四類家庭:高收入家庭
(三)銀行決策分析
在第一個階段,兩類銀行同時決定是否在某地區設立營業網點,該決策取決于經營的成本和收益,假設銀行j在某地區開設營業網點面臨固定成本βj,服務每一個客戶獲得的固定收益為πj,因此只有l地區的客戶數量超過,銀行j才會選擇在地區l設立營業網點。
我們假設銀行充分了解每個地區的家庭數量以及財富分布,即銀行知道每個地區的總人口(n1)以及類型一到類型四的家庭在每個地區的占比(δ1,1,δ1,2,δ1,3,δ1,4)。同時銀行也知道每個家庭在每類銀行開設賬戶的收益和成本。
由于類型3和類型4的家庭可以選擇任意一類銀行開設賬戶,因此中小商業銀行是否選擇在某地區設立營業網點取決于大型商業銀行的決策,反之亦然。
對于中小商業銀行而言,如果大型商業銀行在地區l設立營業網點,則中小商業銀行服務的客戶數量為(δ1,2+δ1,2)n1;如果大型商業銀行未在地區l設立營業網點,則中小商業銀行服務的客戶數量為(δ1,2+δ1,3+δ1,4)n1。
對于大型商業銀行而言,如果中小商業銀行在地區l設立營業網點,則大型商業銀行服務的客戶數量為(δ1,4)n1;如果中小商業銀行未在地區l設立營業網點,則大型商業銀行服務的客戶數量為(δ1,3+δ1,4)n1。
由以上分析可知兩類銀行在地區l設立營業網點的利潤水平:
如果在地區l兩類銀行均設有營業網點,則中小商業銀行的利潤為n1*[δ1,2+δ1,3]*πSMB-βSMB,大型商業銀行的利潤為n1*[δ1,4]*πLB-βLB;如果只有中小商業銀行在地區l設立營業網點,則中小商業銀行的利潤為n1*[δ1,2+δ1,3+δ1,4]*πSMB-βSMB,大型商業銀行的利潤為0;如果只有大型商業銀行在地區l設立營業網點,則中小商業銀行的利潤為0,大型商業銀行的利潤為n1*[δ1,3+δ1,4]*πLB-βLB。
由以上模型推導出以下結論:如果地區l原來沒有任何商業銀行設立營業網點,中小商業銀行的進入將占人口較大比例的家庭(δ1,2+δ1,3+δ1,4)納入到正規金融體系之內,促進了大部分家庭金融服務的使用;如果地區l原來已有大型商業銀行設立營業網點,中小商業銀行的進入也會進一步擴大金融體系的包容度,而且主要是將原來被排斥在外的低收入家庭(δ1,2)納入正規金融體系之內,有利于低收入家庭金融服務的使用。綜上,中小金融機構的發展確實促進了家庭(特別是低收入家庭)金融服務的使用,促進了普惠金融體系的建設。
(一)數據來源與模型設定
本部分使用宏觀和微觀數據進行實證檢驗。微觀數據來源于西南財經大學2011年中國家庭金融調查(CHFS)數據,涵蓋25個省份8500戶樣本,剔除變量值缺失及存在異常的家庭,最后得到8430個家庭樣本。宏觀數據包括了樣本家庭所在的25個省份的銀行業和地區經濟金融發展數據,其中中小金融機構發展數據來源于中國銀監會官方網站,地區經濟發展變量來源于國家統計局的《中國統計年鑒》和《中國區域經濟統計年鑒》。由于家庭微觀調研數據反映的是2011年正規金融服務的使用情況,為消除可能存在的內生性問題,將宏觀金融經濟數據滯后一期處理,選取2010年的數據進行計量分析。
根據研究目的,建立Probit模型進行檢驗:


模型中,被解釋變量包括儲蓄Saving、貸款Credit、理財CFS三種金融服務以及家庭參與民間借貸變量IFPT,分別考察中小金融機構對家庭正規金融服務使用的影響以及是否對家庭使用非正規金融產生抑制作用。重要解釋變量為中小金融機構市場份額變量,本文將其分解為股份制商業銀行市場份額變量JSB、城市商業銀行市場份額變量CCB以及農村中小金融機構市場份額變量RSMF,考察不同類型的中小金融機構對家庭金融服務使用的差異化影響。其他控制變量包括家庭特征變量Household(如收入水平、家庭規模、婚姻狀況、學歷、職業性質等)以及地區特征變量Region(如經濟發展水平、城鎮化水平等)。
(二)變量說明
見表1。
(一)描述性統計
從表2可以看出,家庭對正規金融服務的使用情況存在較大差異,在儲蓄、貸款、理財三種金融服務中,使用儲蓄服務的家庭占比高達61%,而使用貸款和理財服務的家庭占比分別僅為17.5%和11.4%。由于正規金融服務的難以獲得和使用的不足,導致家庭參與非正規金融市場的比例較高,通過民間借貸的家庭占比高達32.2%。從家庭的其他特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可以看出,戶主為男性的家庭占比53.9%,戶主年齡在40歲以下的家庭占比30.3%。受訪者中85.5%已婚,52.6%為農業戶口,19.5%擁有中等教育水平,14.4%擁有高等教育水平,1%擁有研究生及以上教育水平。受訪者中28.8%在家務農,26.4%受雇于他人或單位,僅有8.5%的家庭經營個體或私營企業。受訪者中大部分為風險厭惡者,占比高達61.3%,風險偏好者的占比僅為13.3%。受訪者中擁有自有房屋的占比為90.8%,擁有自有汽車的占比為14.5%。38.4%的受訪者生活在農村地區,13.3%的受訪者從事工商業生產經營活動。25.6%受訪者對互聯網比較熟悉,獲取信息的主要來源是互聯網,有50.3%的家庭關注的信息主要是經濟方面,從而推斷出這些家庭在經濟金融知識方面的積累較為豐富。

表1 變量說明

表2 變量的描述性統計
(二)中小金融機構與家庭金融服務使用的實證檢驗表示在10%、5%、1%水平上顯著;地區效應已控制,未列入表內。為控制內生性,各類中小金融機構市場份額、宏觀環境變量均為滯后一階。

表3 各類中小金融機構對家庭存款、貸款服務使用影響的實證結果
表3是以存款服務(Saving)和貸款服務(Credit)為被解釋變量進行回歸的結果,表4是以理財服務(CFS)和民間借貸(IFPT)為被解釋變量進行回歸的結果。從表3可以看出,各類中小金融機構的發展均顯著促進了家庭存款服務的使用,股份制商業銀行(JSB)、城市商業銀行(CCB)以及農村中小金融機構(RSMF)三者的系數均在1%的水平下顯著為正。在其他變量保持不變的情況下,股份制商業銀行市場份額每上升1%,將使家庭存款金融服務使用的概率上升6.1%;城市商業銀行市場份額每上升1%,將使家庭存款金融服務使用的概率上升4.0%;農村中小金融機構市場份額每上升1%,將使家庭存款金融服務使用的概率上升0.5%。與存款服務不同的是,各類中小金融機構對家庭貸款服務使用的影響存在明顯差異,股份制商業銀行和城市商業銀行的發展均顯著促進了家庭貸款服務的使用,而農村中小金融機構的發展卻顯著抑制了家庭貸款服務的使用,農村中小金融機構市場份額每上升1%,將使家庭貸款金融服務使用的概率下降0.7%,究其原因,可能與近幾年來在農村信用社改制農村商業銀行的過程中其營業網點從農村地區撤出向城市集中,加之新型農村金融機構實力薄弱,導致農村地區金融服務有效供給不足、競爭不充分、資金凈流出、金融排斥程度嚴重等問題有關。
從表4可以看出,各類中小金融機構均對家庭使用理財服務無影響,主要原因可能是相對于存款、貸款服務而言,具有投資功能的理財服務較為復雜,使用人群多為高收入、高教育水平家庭,而占人口較大比例的中低收入人群對存款、貸款、匯款等基本金融服務的需求較大,因此表現出中小金融機構對理財服務不顯著。除了上述正規金融服務外,在表4的模型(3)和模型(4)中,我們還考察中小金融機構的發展是否會對家庭參與非正規借貸市場產生抑制作用,結果表明:除股份制商業銀行外,城市商業銀行和農村中小金融機構的發展均顯著抑制了家庭民間借貸的參與,城市商業銀行市場份額每上升1%,將使家庭參與民間借貸的概率下降2.1%;農村中小金融機構市場份額每上升1%,將使家庭參與民間借貸的概率下降0.4%。可能的原因表示在10%、5%、1%水平上顯著;地區效應已控制,未列入表內。為控制內生性,各類中小金融機構市場份額、宏觀環境變量均為滯后一階。

表4 各類中小金融機構對家庭使用理財服務和參與民間借貸的實證結果
是:與股份制商業銀行相比,城市商業銀行和農村中小金融機構在人緣、地緣上更具優勢,其社區性和地域性的特點更為明顯,其金融服務供給的增多能夠有效滿足當地居民的金融需求,對民間借貸市場起到替代作用。
除了中小金融機構變量外,其他宏觀經濟金融變量和家庭微觀特征變量也對家庭金融服務的使用產生重要影響。以表3中的貸款服務為例,經濟發展水平(GDPCA)、城鎮化水平(Urban)以及金融業市場化程度(CM)變量均在1%的顯著水平下與家庭貸款服務使用顯著正相關,表明一個地區的經濟發展水平、城鎮化水平以及金融業市場化程度越高,越有利于促進家庭貸款服務的使用,這一結果與理論和現實符合。家庭的微觀特征變量如家庭收入(Monexp)、家庭規模(Hhsize)、戶主年齡(Young)、學歷、受教育水平等也是影響家庭貸款服務使用的重要因素。家庭收入水平越高,越有利于家庭貸款服務的使用,由此可見低收入家庭在貸款服務使用中的劣勢地位。家庭人口(Hhsize)越多、戶主年齡在40歲以下(Young)貸款服務的使用程度越高,但戶主是否已婚(Married)對家庭貸款服務的使用無影響。中等教育水平(Senior)、高等教育水平(College)、研究生及以上教育水平(PGD)均對家庭金融包容水平有顯著正向影響,但三者的系數依次增大,說明戶主受教育程度的提高能夠顯著促進家庭正規金融服務的使用。與風險偏好(Riskpf)的家庭相比,風險厭惡(Riskav)不利于家庭貸款服務的使用。從事工商業生產經營活動(CIPD)的家庭對貸款服務的使用程度較高。擁有自有房屋(House)和自有汽車(Car)在某種程度上反映了家庭的財富水平,這類家庭貸款服務的使用程度較高。主要通過互聯網獲取信息的家庭(Internet)以及對經濟信息的關注程度較高的家庭(FK),貸款服務的使用程度較高。
本文基于普惠金融的視角,從理論和實證檢驗兩方面深入分析了中小金融機構對家庭正規金融服務使用的影響。理論研究表明:與大型金融機構相比,中小金融機構的發展確實促進了家庭(特別是低收入家庭)金融服務的使用,促進了普惠金融體系的建設,而實證檢驗部分的結果也支持了上述觀點。實證結果表明:(1)總的來說,中小金融機構的發展促進了家庭對存款、貸款基本金融服務的使用,而對理財等較為復雜金融服務的使用無影響,同時中小金融機構的發展對家庭參與民間借貸起到了一定的抑制作用。(2)不同類型的中小金融機構對家庭金融服務的使用存在差異化效應,股份制商業銀行對存款服務的促進作用最大,城市商業銀行對貸款服務的促進作用最大,而城市商業銀行和農村中小金融機構的發展均對家庭參與民間借貸市場起到了一定的抑制作用。可見,中國中小金融機構的發展確實有效地拓展了金融服務的覆蓋面、促進了家庭基本金融服務的使用,在普惠金融體系的建設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隨著中國銀行業改革的不斷深入、銀行業準入門檻的不斷放松、民營資本的不斷進入,未來中國中小金融機構將迎來更大的發展。不管是與大型金融機構競爭,還是與互聯網金融競爭,扎根基層、服務社區,為城鎮居民、農戶提供具有針對性、特色化的服務都是中小金融機構立足的根本,是其未來發展的重要導向。針對占人口較大比例的中低收入家庭,中小金融機構在產品設計中要以質優價廉、簡單易解為指導原則,滿足家庭多元化的金融需求,為家庭提供切實高效的金融產品和服務。同時還應注重服務渠道和模式的創新,突破時間、地域和網點等金融服務的限制,擴大偏遠落后地區普惠性、基礎性金融服務的供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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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832
A
1006-169X(2016)11-0014-08
本文為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基于金融包容視角的地區銀行業市場結構與優化設計”(15BJL027)的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