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型中小企業知識產權質押融資的困境及完善路徑

■張婷，盧穎

科技型中小企業知識產權質押融資的困境及完善路徑

■張婷，盧穎

將知識產權質押融資引入金融信貸領域，對提高知識產權利用率，鼓勵指導科技型中小企業進行自主知識產權的研發和創新，加速推動我國經濟發展具有重要意義。然而，目前對我國來說，法規政策的不完善，評估、登記體系的不健全以及知識產權價值及權屬關系不穩定等多種原因導致銀行等金融機構對知識產權質押融資望而卻步。針對知識產權質押融資面臨的現實困境，本文提出了建立健全知識產權質押融資法律體系、完善知識產權質押融資評估體系、建立健全風險補償體系及完善知識產權交易體系等建議，對完善我國科技型中小企業知識產權質押融資路徑具有現實意義。

知識產權；質押；融資；擔保

張婷（1982-），陜西西安人，法學博士，副教授，重慶理工大學知識產權學院，研究方向為知識產權法。（重慶400054）；盧穎（1994-），重慶人，碩士研究生，英國謝菲爾德大學法學院，研究方向為知識產權法。（謝菲爾德S10 2TN））

一、科技型中小企業知識產權質押融資概述

科技型中小企業是推動我國經濟發展的重要力量。據統計，目前我國中小企業已達4200萬戶（包括個體工商戶），約占全國企業總數的99.8%，其創造的最終產品和服務的價值占國內增加值的58%，社會零售額占59%，上繳稅收占50.2%，提供就業機會占75%，出口額占全國出口的68%，在從事跨國投資和經營的3萬戶國內企業中，中小企業占到80%以上。但長期以來，資金的缺乏極大阻礙了科技型中小企業的發展，特別是在2008年金融危機后，許多科技型中小企業遭受到重創，企業的生存環境和資金狀況愈發惡劣，外部融資的扶持顯得尤為重要和急迫。但是，在以房產等不動產為抵押物的傳統融資環境中，銀行等金融機構更為偏向那些運作成熟、規模較大的、擁有一定資產的大中型企業，而科技型中小企業普遍有形資產匱乏，企業價值也主要集中在具有無形性和不穩定性的專利、商標、版權等知識產權上，這在很大程度上導致中小企業無法在傳統的融資環境中進行有效融資。因此，針對科技型中小企業的特殊情況，探索創新的融資模式，進行知識產權質押融資，是市場經濟的必然選擇。

知識產權質押融資是一種新型的融資方式，與傳統的不動產抵押融資方式不同的是，其以知識產權主體擁有的商標、專利及著作權等知識產權作為質押物，由擔保公司等提供擔保，資產評估機構、律師事務所等提供中介服務，由銀行提供融資貸款。在歐美等發達國家成熟的融資環境中，知識產權質押融資較為普遍，但在國內，由于融資環境的不完善，融資程序的不成熟等制約因素，知識產權質押融資仍處于起步階段，要想有效解決科技型中小企業的融資問題，仍需要更多的探索和實踐。

中國自2006年10月交通銀行北京分行進行專利權質押貸款，首開知識產權質押融資先河。事實上，我國早在1995年頒布的《擔保法》中就確立了知識產權質押融資制度，規定知識產權中的財產權可以作為一種擔保形式用于銀行質押貸款。為此，國家知識產權局于1996年制訂了《專利權質押合同登記管理辦法》，使專利權質押貸款進一步在法規上得到完善。200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物權法》對知識產權中的財產權出質問題作出明確規定。2008年12月之后，為了進一步推廣和實施知識產權質押融資，國家知識產權局先后確定了28個地區進行知識產權質押融資試點。試點工作開展以來，取得了一定成效。“十二五”時期，我國專利權質押融資總額達1533億元，年均增長58%，惠及企業5000余家；2015年全年專利、商標、版權質押融資總額達931.7億元。從橫向來看，雖然知識產權質押融資金額逐年穩步上升，但與我國銀行龐大的貸款規模相比仍然微不足道，大部分金融機構對知識產權質押融資仍采取了較為謹慎的操作態度。

二、科技型中小企業知識產權質押融資的制約因素

知識產權質押融資作為新生事物，在國家政策的支持以及在借鑒國外成熟的運作體系下取得一定的發展，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科技型中小企業融資困難的窘境。但與有形物質押融資相比，知識產權質押融資發展仍然滯后，原因在于其存在以下多方面的制約因素。

（一）尚未制定健全統一的法律法規

我國的知識產權質押融資業務相較其他國家起步較晚，對此沒有制定專門的法律法規，相關的規章制度也不夠詳細，缺乏嚴密詳細的操作程序和規定，在很大程度上不利于企業知識產權質押融資工作的開展。

盡管我國《擔保法》和《物權法》對知識產權質押問題都做出了規定，但這些規定過于粗糙，對于各種類型的知識產權的質押并未具體規定。《擔保法》和《物權法》只規定了著作權、商標權和專利權可以作為質押標的，但并未具體細化規定商業秘密、商號以及專利許可使用權、商標許可使用權、著作權許可使用權的質押問題，這使得上述知識產權的質押融資在操作上無法可依，限制了質押融資的方式。

雖然有關部門陸續出臺系列規章，但是缺乏嚴密、完整具體的操作程序和規則等。同時，地方也紛紛出臺了相關的知識產權質押融資的規定，但沒有相對統一的標準，規制的內容也是各有特色。不同地區的規定內容不同、標準不同，這就導致同一知識產權在不同的地方因政策不同受到不同等待遇，同樣不利于知識產權質押融資發展。

（二）知識產權自身性質引起的價值風險

知識產權屬于典型的無形資產，具有時效性、專有性、地域性、無形性的特點。而這些特性決定了科技型中小企業擁有的知識產權存在以下風險。

1.知識產權具有時效性。知識產權并不是一項永久的權利，它有時間的限制。比如法律規定，發明專利權的保護期限為20年，外觀設計和實用新型專利權的保護期限為10年，商標專用權的期限為10年。這些法律規定決定了在利用知識產權質押融資時必須考慮其質押的期限不能超過有效保護期，一旦超過保護期知識產權無效。

2.知識產權具有地域性。多邊條約或雙邊條約之間為保護本國本地區知識產權而簽訂了很多的互惠條款，但除簽訂有國際公約或雙邊互惠協定的之外，知識產權不具有域外效力。那么，在既不需要征得知識產權權利人同意，也不用向知識產權權利人支付相應報酬的情況下，任何人都可以在專利受保護地域之外自由地使用甚至銷售該知識產權相應的產品。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中小企業融資資金的來源，制約了知識產權質押融資的實踐。

3.一定范圍內的非排他性。知識產權的壟斷性，并非是絕對的，還包含著一些公益目的，知識產權保護制度設立的同時也設立了一些非排他性的原則。如我國專利法就規定有“專利權用盡原則”、“先用權原則”、“強制許可原則”、“臨時過境原則”及“合理使用原則”等。除此之外，著作權法中也規定了某些非排他性制度，例如“合理使用”、“法定許可”及“強制許可”等，這些限制性規定可能會在某些方面弱化對知識產權正確的市場估價，導致金融機構不愿意為這些知識產權進行融資，從而引發了知識產權質押融資困難的問題。

4.價值的易變性。影響知識產權價值的因素有很多，政策的改變、技術的進步、公司的經營等因素都會影響知識產權的價值。而對于質權人來說，顯然希望作為質押物的知識產權價值上漲、至少保持不變，而其價值的波動就使得質權人有可能要承擔該知識產權價值下降而帶來的損失風險。

5.變現風險。知識產權質押過程中如果出現企業不按期償還貸款或者其他違約情況，銀行將通過處置質押物代償，此時就存在一定的變現風險。雖然目前我國有公開的知識產權交易市場，但發展不成熟，交易程序還不完善，市場存在感不強。另外，知識產權變現渠道有限，可轉讓度低。知識產權，對于知識產權公司來說，是核心價值所在，而對于其他人來說，不一定適用，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一旦不能及時變現，或者為了達成交易折價變現，質權人就會承擔相應損失。

6.權屬的不穩定性。在知識產權融資過程中，完全有可能出現這樣一種情況，那就是質押的專利今天還有效，獲得了融資，但是幾個月后一場官司下來，該專利直接被法院判定為無效。再如，商標法規定，商標續展的次數不限，但是否要進行續展完全是商標所有人個人的意愿，可能這段時間這個商品賣得好，就愿意續展，賣得不好，想放棄該品牌，就不續展了，這種情況使得知識產權評估的難度加大，也使得金融機構不愿意冒這種很大的風險去為了一個可能被無效的知識產權而融資。

（三）知識產權質押融資配套制度不完善

1.評估體系亟待規范化。知識產權其價值在交易、抵押時需要被評估，但我國并沒有一套權威詳細的評估體系。雖然在2006年財政部聯合國家知識產權局發布《關于加強知識產權評估管理工作若干問題的通知》，用于指導和規范知識產權價值評估工作，但知識產權評估專業人員的缺乏、權威評估機構缺失以及評估市場的混亂等問題，使得目前我國知識產權價值評估工作狀況不佳，導致了知識產權在其質押評估的過程中很難形成一個各方都認可的權威價值。此外，與有形資產相比，知識產權的價值受到很多方面的影響，企業自身經營、產品的生命周期、權屬的變更以及一些偶發事件都會極大的影響知識產權的價值，其價值的波動性極大地增加了評估的難度，這都直接影響了銀行接受知識產權質押融資貸款的積極性。

2.缺乏統一的知識產權質押登記機構。根據現行法規定，我國的知識產權質押登記分屬三個不同部門：商標局負責商標權的登記，國家知識產權局負責專利權的登記，國家版權局委托中國版權保護中心負責著作權的登記。這種多頭負責、分散管理的模式不利于企業將集合性知識產權捆綁，進行統一登記。而在實踐中，一種知識產權往往需要整合其他知識產權才能最大限度發揮其價值。而現行的質押登記程序無疑增加了企業融資的難度，與此同時，成本也大大增加，甚至可能出現由于無法將捆綁的質押物進行登記而使得部分知識產權無法獲批貸款的情形。即使分散登記后融資成功，銀行在變現質押物時也要面臨受三個行政部門管理的復雜局面，這對于參與交易的企業和金融機構來說，都提高了風險和成本。

3.尚未建立科學合理的風險補償機制。由于知識產權作為無形資產風險高，出于管控信貸風險的需要，要全面促進知識產權質押融資的發展，必須構建科學合理的風險補償機制。就目前實踐操作中的情況來看，對貸款進行補償的方式主要包括以下三種，而每種方式在發揮積極作用的同時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

風險補償方式貼息（補企業）效果評價貸款決定權在銀行，政府被動服務，政策效果不佳風險補償（補銀行）政策力度大，如何持續發展和市場化運作是關鍵風險獎勵（補擔保）具體做法銀行給中小企業發放一筆貸款，政府將對銀行支付1%～2%的額外利息銀行給中小企業發放貸款形成了不良貸款，政府科技部門要承擔不良貸款的20%～40%，以減輕銀行的風險擔保公司為中小企業進行擔保，政府給擔保公司1%的風險獎勵只對擔保公司進行獎勵，效果不好，應將獎勵范圍擴大到其他相關中介機構

三、完善我國科技型中小企業知識產權質押融資的路徑選擇

（一）建立健全知識產權質押融資法律體系

1.制定統一的知識產權質押融資法規。整合目前涉及知識產權質押融資的物權法、擔保法以及三個知識產權分支部門法，結合各地方出臺的相關法規政策、管理辦法，制定出統一的、具有實際操作性的法規。合理界定出質物的范圍以及標準，明確交易各方的權利義務和違約責任，依法處置知識產權侵權及質押融資違約行為，減少維權成本，提高侵權代價。在企業、銀監會同國家知識產權局等有關部門的共同參與下制訂知識產權質押融資指引、操作細則，使知識產權質押融資有法可依，維護參與交易各方的合法權益，進而規范整個市場。

2.加強金融機構的相關法律規范。現有的《科技進步促進法》作為一部科技法鼓勵了金融機構開展知識產權質押業務，但它未能詳細規范和列舉開展此業務的程序和規則。銀監會等相關金融機構應積極研究討論，根據實際的案例，全面考慮各方要素，制定知識產權質押融資規章，確定相應標準、監管措施、設定風險等級、免責范圍等。

3.完善知識產權質押合同

（1）采取書面質押合同。書面質押合同要正確詳細的記錄出質知識產權的名稱、內容、保護期、權屬情況以及證明、質押擔保范圍、質權登記安排、出質人義務、質權實現方式，還有質押期間知識產權轉讓、許可他人使用、被撤銷或被宣告無效時的處理等事項。

（2）列出出質人維護知識產權權利完整性的義務。比如提供證明該知識產權合法性及其法律狀態的有關證件，并保證所提供的資料真實、有效；切實維護作為出質物的知識產權價值，未經質權人同意，不得隨意、惡意聲明放棄已出質的知識產權；不得隨意轉讓或許可他人使用；積極排除他人對出質知識產權的侵害，不得惡意影響出質知識產權權屬有效性、經濟價值；一旦發現有影響該知識產權價值的事件，應及時告知質權人并積極應對。

（3）根據知識產權質押類別執行不同的質押要求。以專利權出質的，商業銀行可以要求出質人承諾將來改進專利一并質押；以注冊商標專用權出質的，商業銀行應要求出質人將相同或者在類似商品、服務上注冊的相同或近似商標捆綁質押；以著作權出質的，商業銀行可以要求出質人將其擁有或將來擁有的該著作改編作品的著作權一并質押。這樣有利于知識產權質押的完整性，融資成功可能性更大。

（二）完善知識產權質押融資評估體系

1.全面規范評估機構。商業銀行、出質人或借款單位委托的知識產權評估機構、律師事務所等中介機構，必須擁有一定數量并且從事知識產權專業工作達到一定年限的專業人員；機構要保持良好的誠信和守法記錄，定期通過檢查；主要負責人或合伙人執業聲譽良好；不具有從業資格的機構不得出具評估報告。

2.建立評估責任制度。評估機構出具的評估報告，應遵守行業道德，客觀、規范，對商業銀行、出質人或借款人負責。制定詳細的歸責制度，一旦出現過失、重大失誤和虛假評估的情況，確保歸責明確，降低出質人、銀行等金融機構的風險，增強他們的交易信心。可以規定評估機構對外承擔責任，如果是評估人員的責任，機構有對評估人員追究責任的權利，可以做出警告、罰款、降職、吊銷從業資格等處罰。

3.制定統一的知識產權價值認定標準。制定出相對統一的知識產權評估標準是完善評估系統的重點。建議在國家知識產權局、版權局、商標局等國家部門引導下，邀請銀行、保險、擔保等金融領域評估專業人士，聯合知識產權領域的專家學者共同建立一個合理、有效、權威的知識產權價值評估標準，在全國范圍內，針對不同的知識產權，進行相對統一的價值認定，根據當地實際發展現狀和需求設置準入門檻機制。每個省市可依據自身情況建立綜合評估基地，評估范圍擴大到對企業的綜合考核，在融資等級等方面做出報告。

（三）建立健全知識產權質押融資風險補償體系

1.風險補償機制的系統化。風險補償機制的構建需要采取多種形式、方式和機制的統籌協調，充分整合政府、企業、銀行及中介服務機構各主體的資源優勢，調動其參與知識產權質押融資的積極性。就體系安排來看，應以信用增級為第一、不良補償為第二、中介獎勵為第三、企業貼息為第四的順序安排。

2.風險補償資金來源多元化。建議采取中央財政資金為引導、地方財政匹配、金融機構共建的資金模式，三方按照4∶4∶2的分配比例設立補償基金，采取市場化手段投入，同時與財政扶持資金、信貸資金、投資資本相結合。并且要主動通過市場來配置補償基金，引導社會資本參與中小企業知識產權質押融資。

3.設立等級、增補和獎勵機制。通過設立風險損失補償等級、增量風險補償和獎勵機制，調動金融主體和中介機構主動開展業務。

4.補償機制的可持續性。政府的風險補償政策和機制要具有連續性和穩定性，才能解決風險和基金的平衡發展。在現有的風險補償專項資金基礎上，擴大覆蓋程度，加大支持力度，特別是加大對銀行、擔保機構、保險機構的獎勵或補貼，提高其參與的積極性。進一步明確對于金融機構的稅收優惠，制定科學合理的知識產權質押貸款風險補償和獎勵政策，增強補償力度，擴大風險補償范圍。

（四）完善知識產權交易體系

1.制定知識產權質押物基本標準。我國每年有大量的知識產權通過審查核準注冊，其中垃圾專利大量存在，并不是所有的知識產權都有足夠價值用于質押融資。在進行知識產權質押融資時，應該考慮制定出用于融資的知識產權最低標準，只有達到相應標準的知識產權才能用于質押融資。這不但從源頭提高了出質物質量，也在一定程度上減輕金融機構審查工作。

（1）該知識產權已通過審查或者核準注冊。一項尚未通過審查或者正處于申請階段的知識產權不但其價值難以評估，其合法合理性都尚待判斷。這樣的知識產權存在很大的風險，對金融機構、擔保機構來說是極為不利的，因為該知識產權一旦沒通過審查或者被駁回，它就不能得到法律的保護，其價值也不復存在。

（2）貸款期限短于該知識產權剩余有效期或保護期。作為質押物的知識產權不但要處于法定有效期或保護期內，而且貸款的期限要在該知識產權剩余的有效期之內。如果貸款的期限長于知識產權剩余的有效期或保護期，那超出的時間內知識產權的法律狀態不確定，極大地增加金融機構的風險。

除符合以上最低標準外，為了最大程度降低銀行風險，更多的因素應列入考慮范圍內，比如企業經營情況、產權法律狀態、經營者素質和公司信譽度，甚至包括企業法人乃至高管人員的基本情況。本文在此提出以下更高標準，銀行可根據這些標準來劃分質押物價值等級和風險等級，并基于此考慮是否放款和放款額度。

a.該知識產權具有先進性。知識產權具有先進性意味著與相同或類似知識產權相比具有更高價值，更容易被金經融機構認可。如果該知識產權是該技術領域的重大突破科技或者不可替代技術，是其他企業難以破解和模仿的，那么該知識產權的風險就極大的降低了。

b.該企業運營狀況良好、具有一定競爭力。運營狀況良好意味著質押到期時，該企業有能力和財力及時還款，提升了銀行進行貸款的信心。具體可以調查企業在一定期限內是否能連續盈利，是否按量按時繳納稅款，企業近期是否出現嚴重經營問題，是否有較大的人員調動、離職等情況。

c.企業定期進行了知識產權自查并檢查合格。能定期進行知識產權自查說明該企業具有一定知識產權意識，對出質進行融資的知識產權，企業也會及時進行檢查，出現任何權屬爭議、法律糾紛，能及時處理，在一定程度上能減小風險，進而增強銀行進行交易的積極性。

2.改進知識產權質權登記制度。商業銀行發放知識產權質押貸款必須辦理質權登記，確保商業銀行為優先受償人。商業銀行要按照知識產權登記管理要求配合出質人辦理質權登記手續，或要求出質人配合辦理質權登記手續。與此同時，知識產權行政管理部門要完善各類知識產權的登記和審查制度，根據實際情況進行修訂，簡化登記流程，逐步建立和完善統一的電子化知識產權登記系統和查詢系統。

3.充分發揮知識產權交易平臺作用。目前，從國家到地方，從國有到民營，種類繁多、各具特色的知識產權交易平臺呈蓬勃發展的態勢。作為政府支持構建的“1+2+20+N”的知識產權交易平臺體系正在有序推進，在北京建立全國知識產權交易中心，在珠海建立橫琴國際知識產權交易中心，在西安建立軍民融合專利運營平臺。財政部2014～2015年共投入10個億來支持知識產權交易平臺建設。與此相對應，匯桔網、7號網等大批民營平臺也紛紛上線，加入到知識產權交易平臺行列。對于眾多的知識產權交易平臺，在打造公平、規范、高效的市場運行機制的同時，需要政府充分調動質押融資企業、金融機構、中介服務機構等部門的積極性，充分發揮知識產權交易平臺作用，促進我國科技型中小企業知識產權質押融資的健康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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