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 懷
(重慶師范大學 文學院,重慶 40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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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語供用句的概念整合
朱懷
(重慶師范大學文學院,重慶 401331)
摘要:現代漢語供用句由“(數量+供用對象)+V+(數量+供用物)”和“(數量+供用物)+供+(數量+供用對象)”概念空間整合,該句式具有“一定數量的物質供一定數量的人或物使用”浮現意義。供用句產生的關鍵在于能否建立輸入空間,并選擇性地將輸入空間概念投射到整合空間,根據整合機制整合出該浮現意義。
關鍵詞:供用句;概念整合;整合特征;浮現意義
本文討論“一鍋飯吃十個人”這類句子,它表達供用義,主賓互換后意思基本不變,其形式可以概括為“(數量+供用物)+V+(數量+供用對象)”。上世紀八十年代以后供用句受到較大關注,[1]-[10]學界主要從轉喻、構式和形式語法展開研究:1)丁加勇認為供用句的認知框架為“容納量—容納方式—被容納量”,屬于基本的“容器—內容”框架范疇;[9]鹿榮、齊滬揚則認為供用句的可逆是供用型場景被說話者從不同角度進行主觀認知產生的,供用句包括“給予”和“得到”兩種理想認知模型,導致二者句法映現形式的不同。[10]2)陸儉明認為供用句一些特殊的句法語義特征的形成,是因為構式具有容納關系意義,它所凸顯的不是一般表示事件結構的句式里所理解的語言關系。[7]4143)李艷惠、陸丙甫認為供用句中的數量成分是以數量詞為核心的數量短語。[6]上述研究說明了供用句的性質和認知來源,但對于供用句意義的生成研究主要是抽象靜態的說明,使得如下一些問題還有待解決:以“一張床睡兩個人”為例,人們是如何理解并得出供用義的?又是如何對概念進行選擇性投射構建供用義的?哪些認知機制阻礙了“一張床抬兩個人”和“一張床靜悄悄地睡兩個人”表達供用意義?句式意義是供用、容納還是分配義?
由于傳統語義學的合成性原則的局限性,對于供用句語義的理解和構建解釋只能靜態地抽象地說明。實際上語義并非意義的簡單組合,框架結構也不是靜止不變的,語言結構是通過概念整合的方式進行意義建構的。[11]-[16]Fauconnier and Turner、Fauconnier and Sweetser提出了概念與語法構式結合整合出語法形式的操作思路,語法整合也是概念整合的一個類型,概念整合對語法也具有較強的解釋力,[17]113-129[18]事件結構的成分和結構與語法構式具有對應關系,可以進行空間之間的映射。因此運用概念整合理論對構式的整合過程進行分析,將供用句概念進行多空間分解和映射,探討概念框架動態轉換過程,能顯示潛藏在大腦中句式在線構建意義的認知操作過程,從而對供用句的可逆動因、語義特征來源和句式意義作出合理解釋。
一、供用句的整合過程
(一)供用句的整合網絡
概念整合是以框架為結構的心理空間網絡,構建概念整合網絡需要首先確定輸入空間,然后通過空間之間的成分和關系進行投射和框架轉換,最終整合出浮現意義。語法結構能反映事件的整合,整合結構可以作為整合或分解的心理提示,而且根據概念整合的拆解原則(Unpacking Principle),整合空間中的概念由于要重構分析,所以必須具備易于理解和拆解合成的特點,從而重構輸入空間和跨空間映射網絡,[16][17][19]162-163因此可以根據語法結構的提示分解出輸入空間。供用句由非常規語序“(數量+供用物)+V+(數量+供用對象)”構成,表達非常規事件,由于非常規事件多通過那些出現頻率較高,并且為人熟知的常規事件整合形成,所以供用句的來源概念之一為常規事件“(數量+供用對象)+V+(數量+供用物)”;另一方面,根據供用句的句式意義可以推斷它的另一個來源空間為“(數量+供用物)+供+(數量+供用對象)”。這兩個空間參與者相同、動作關系具有相關性,符合整合的布局原則(Typology Principle),即投射到整合空間里的成分要與輸入空間里的對應成分相匹配。[14]309-352以“一鍋飯吃十個人”為例,其空間構成為“輸入空間1:十個人吃一鍋飯;輸入空間2:一鍋飯供十個人”;主體、動作、對象(類屬空間);一鍋飯吃十個人(整合空間)。由于輸入空間與整合空間之間存在成分和關系的對應關系,可以通過認知操作將前者投射到后者形成整合概念。圖示如下:

圖1 “一鍋飯吃十個人”的概念整合網絡
Fauconnier and Turner根據概念層面整合模式的不同,將整合網絡分為單一網絡、鏡像網絡、單域網絡和雙域網絡。[14]119-135從供用句的整合模式來看,輸入空間2與整合空間的框架的關系和意義基本一致,二者都主要表達供用意義,且語序一致,所以整合空間的框架主要來自于輸入空間2,輸入空間1并不起顯著作用,因此供用句的網絡類型為單域網絡。
(二) 供用句的框架轉換
概念整合是由輸入空間的成分和關系投射到整合空間形成,投射后形成新的結構框架,所以句式意義構建有一個框架轉換過程,這一操作將現有的信息重新組織到一個新的框架中,通過語義重新分析形成新的意義。框架轉換由當前意義與典型框架的填充值之間的偏離觸發,供用句的當前意義為“供用”而填充值為“吃”從而觸發框架調整。那么供用句的填充值為什么為“吃”而非“供”呢?即為什么用“一鍋飯吃十個人”而不是“一鍋飯供十個人”來表達供用意義。因為人類量度原則(Human Scale Principle)支配填充值的選擇,即人類認知活動中常使用那些熟悉的常規事件來認知或表達那些不熟悉的或非常規事件。[14]312通過顯著性可以衡量人類量度原則,如沈家煊認為顯著的事物更容易識別、處理和記憶。故顯著事件因其凸顯特點,使其比不顯著事件更容易建立心理聯系,從而激活整合框架。[20]7
“吃”作為填充值其顯著性的來源主要有兩個。首先,從動作性和使用頻率來看,“吃”比“供”顯著。“吃”相對于“供”來說其動作性強,使用頻率更高;“B供A”是對“A吃B”中“B”的功能的抽象說明,其出現頻率相對較低。其次,從邏輯關系來看,結果比前提顯著。一般來說,結果為已然事件,前提為未然事件,已然比未然更顯著,已然事件也更能激活未然事件。如“買菜”在日常生活中常用來表達“上街買菜”,而“上街”一般不能用來表達“上街買菜”。“A吃B”能激活“B供A”同二者的邏輯關系有關,事件之間存在原因和結果、起點和終點的邏輯語義關系,人們容易根據事件的結果推知事件的原因,根據終點推知起點,但是由原因推知結果、由起點推知終點卻存在較大的不確定性,因為事件的結果和終點是已知事件,人們可以由已知推知已然事件,而根據事件的起因和起點推知還未發生事件的終點和結果就不太容易了。由于“B供A”是前提和事件起點,“A吃B”是結果和事件終點,所以后者更顯著,更容易拿來作為供用句的整合框架的填充值。“B吃A”能表達“A吃B”和“B供A”的意義,正是概念空間合并壓縮的結果,顯著性填充值“吃”可以同時激活“A吃B”和“B供A”兩個空間的概念。
二、供用句的整合機制
(一)整合機制及其在供用句中的作用
概念整合是在整合機制的操作下完成,整合機制有組合、完善和擴展三種類型:組合(composition)是將輸入域的概念結構合并形成新的結構關系;完善(completion)是根據人們具有的百科知識和概念結構進行整合空間的完善,運用日常框架模式對概念空間的意義進行完善;擴展(elaboration)是指根據已經建立的整合框架通過想象對整合進行詳細地心理模擬和認知說明。[14]48-49[15]Langacker也認為語言結構式同樣能體現人類的經驗和認知,[21]語法結構具有內在相似性,從而具有解釋性,因此人們能夠根據百科知識運用概念的完形特性推知事件之間的關系,整合出浮現意義。
供用句建立整合框架網絡、整合出浮現意義同樣需要上述機制的參與,浮現意義的產生需要背景知識在心理認知操作下完成。供用句整合需要如下步驟:第一,根據句式中動詞代表的動作建立事物之間的施受關系;第二,根據句法結構式代表的概念關系建立數量分配及供用關系;第三,在整合空間中得出供用句式的浮現意義。整合時組合、完善和擴展機制在各階段分別或一起起重要作用,下面以“一鍋飯吃十個人”為例來說明整合機制的作用。1. 完善機制能建立事物和動作的正常關系,人們看到語法結構式時,能激活熟悉的意義框架,并據此補充和完善框架中沒有明確顯示的部分。“一鍋飯”是“吃”的主語,“十個人”是賓語,這與認知背景中常見概念關系不一致,人們根據百科知識完善,判斷出真正的施受關系,得出“吃”的真正對象是“一鍋飯”,形成“十個人吃一鍋飯”的輸入空間;2.完善機制補充和完善框架,擴展機制則進一步對場景細節進行加工,使框架模式更加豐富。由于“一鍋飯吃十個人”的非常規語法形式,導致大腦認知進一步推理“一鍋飯”與“十個人”的語序倒置原因,得出常規供用關系,形成“一鍋飯供十個人”的輸入概念;3.組合機制將不同輸入概念組合合并形成整合意義。“十個人吃一鍋飯”和“一鍋飯供十個人”概念在整合空間中被組合到一起,通過完善機制整合出“一鍋飯供十個人吃”的浮現意義。上述三個過程均是在整合機制參與下完成,只有滿足上述條件的語法結構式才能整合出浮現意義。
(二)整合機制對供用句意義構建的影響
整合機制對整合過程的影響可以在供用句的生成過程中得到驗證。首先,供用句的建立要求根據動詞能建立供用物和供用對象的施受關系,這要求動詞表示的動作必須具有典型功能,包括消費、使用等功能,非典型功能不能通過完善機制建立“供用物”和“供用對象”之間的施受關系。如:
(1)a.一匹馬騎兩個人b.*一匹馬喂/趕/吃兩個人
(2)a.一條繩子捆五個人b.*一條繩子編/剪/運五個人
(3)a.一臺電扇吹三個人b.*一臺電扇擦/洗/裝三個人
具有典型功能只是必要條件,還不能構建供用句,還必須通過完善和擴展機制在心理空間構建一般供用關系,例如:
(4)a.一個桶裝兩個人b.一枝箭射三個人c.一個玻璃罩罩兩個人
句中主語(“桶”、“箭”和“玻璃罩”)的典型功能分別為典型動作“裝”、“射”和“罩”,但我們注意到典型功能的控制對象除了物體之外,還包括以人為對象的受事,而完善機制容易建立以人為受事的事件,也不能整合出供用關系。
其次,我們發現句式中如果是具有方向性的典型供用動詞(如“賣、獎、喂”等),能直接根據完善機制建立供用型數量分配關系。例如:
(5)a.一筐雞蛋賣兩個人b.五百塊錢獎三個學生c.一瓶奶喂兩個孩子
根據背景知識“雞蛋、錢、奶”具有的典型功能不可能是“賣、獎、喂”,但由于動詞具有典型供用性質,因此能夠直接建立供用關系,且典型功能動詞句式更容易通過完善和擴展機制建立供用關系,有的即使省掉動詞該句式仍能成立(參見例8、9、10),普通供用動詞則不具備此條件,如:
(6)a.*一筐雞蛋兩個人b.*五百塊錢兩個學生c.*一瓶奶兩個孩子
上例供用物(“一筐雞蛋”、“五百塊錢”、“一瓶奶”)和供用對象(“兩個人”、“兩個學生”、“兩個孩子”)之間不具備典型施受和供用關系,若無供用動詞的提示則很難建立數量分配和供用關系。
第三,完善和擴展機制要求背景知識與當前語義一致,若二者沖突會影響句式意義的生成。供用型的數量分配關系由于具有一定的指向性,要求動詞符合分配方向,所以供用動作屬于由起點到終點始發型動詞充當,反之則與供用義沖突,不能建立供用型的數量分配關系,例如:
(7)a.三個人拿一床被子 → *一床被子拿三個人b.兩個人買一筐雞蛋 → *一筐雞蛋買兩個人
上例“拿”和“買”的方向與供用分配方向沖突,完善和擴展機制不能據此建立供用意義。
三、供用句的浮現意義
(一)從整合過程確定浮現意義
由于雙域映射的抽象性及構式意義的整體性,使得無論是轉喻義還是構式義都存在一定的模糊性。所以前賢提出的句式意義出現分歧,該意義主要有三種:1)供用關系,即供用物以某種方式提供給某些人或物使用;[2][4][8][10]2)數量或數量分配關系;[5]3)容納關系,即容納性的數量結構對應關系。[7][9]那么供用句的浮現意義是什么呢?由于概念整合理論在意義構建過程中進行了概念的分解和合并,使得浮現意義的界定更加明晰,因此可以從句式的整合過程來判斷浮現意義,并從整合特征上進行驗證。
從供用句的整合過程來看,供用句概念來源于“(數量+供用對象)+V+(數量+供用物)”和“(數量+供用物)+供+(數量+供用對象)”,整合時以后者的關系框架作為整合框架,根據背景知識進行概念完善,得出“供用物”與“供用對象”之間的施受關系,整合出數量供用關系。由于“(數量+供用物)+供+(數量+供用對象)”為焦點輸入空間,整合選取了“供用”框架,所以“供用義”為整合空間的核心意義。但整合空間的意義可能由多個關系和意義構成,除了核心意義之外還存在數量關系。如任鷹和鹿榮、齊滬揚認為供用句動詞如果被抽象動詞代替甚至省略以后也不影響句子的基本意義。[8][10]例如:
(8)一桶水洗三件衣服→一桶水供三件衣服→一桶水三件衣服
(9)一匹馬騎兩個人→一匹馬供兩個人→一匹馬兩個人
(10)一張床睡三個人 →一張床供三個人→一張床三個人
出現上述情況是由于人類在長期的歷史進化中認清了事物的價值,人們根據經驗已經形成了物質和物質功能的對應關系,概念整合的人類量度原則的理據也正來源于此。上例表明供用意義可以通過供用對象和供用物的數量對應關系對認知心理的提示實現,這也表明核心浮現意義可以在認知幫助下不依賴部分結構就可以實現。我們同時發現供用句中數量對應關系十分重要,在句中不可省略,上例去掉數量成分則很難成立,如“一桶水洗衣服”、“馬騎兩個人”和“床睡人”的說法都不能成立,這也表明數量對應關系是供用意義之外另一個較為重要的概念。因此,供用句核心浮現意義為供用,同時強調數量對應關系。
(二)浮現意義的表現
浮現意義可以從句式的整合特征進行驗證,概念整合是輸入空間選擇性投射的結果,整合經歷了提取、選擇、壓縮和新建的過程,事件壓縮必然會導致原有的部分語法特征弱化甚至消失,而某些特征又可能被保存或改變,因此形成整合特征。[14][16]整合特征是浮現意義的外在表現,能使內在的認知過程從語言形式上得以顯現。下面通過供用句的整合特征判斷其浮現意義。
“數量+供用物”比較自由,但對于動作量、數量重疊、數量省略、添加描寫性和限制性定語上有限制,例如:
(11)a. 兩鍋飯/兩三鍋飯/第一鍋飯/只一鍋飯/每鍋飯/這鍋飯吃十個人
b. *一頓飯/*一鍋一鍋的飯/*飯/*香噴噴的飯/?廚房的飯吃十個人
“數量+供用對象”只能表達純粹的數量,如單數、多數和約數,對帶有描寫和敘述性質的定指、序數、主觀量、周遍量及修飾性定語有限制,例如:
(12)a.一鍋飯吃一個人/三個人/八九個人
b.一鍋飯吃*這個人/ *第十個人/?好多人/*每一個人/*在客廳的人/*穿紅衣服的人
“數量+供用對象”與“數量+供用物”側重表達數量關系,而數量短語的各種描寫和情態關系很難入句,原因就在于描寫性和敘述性等具體情狀,制約了數量關系意義。所以供用句主要表達數量對應關系而不是數量的具體情況和樣態。
供用句中的動詞只有自主、給予類并能體現供用物常規功能的動詞能進入格式,此外供用句動詞還有其它限制,例如:
(13)a.一鍋飯能/必須/又/經常吃十個人
b.一鍋飯*吃一吃/*吃了吃/*吃不吃十個人
c.一鍋飯吃了/過/*著十個人
d.一鍋飯吃得了/*飽了/*光了/*三次十個人
e.一鍋飯只/*全/*都吃十個人
f.一鍋飯今天/*馬上吃十個人
g.一鍋飯*想/*愿意/*沒/*別吃十個人
h.一鍋飯*在食堂/*狼吞虎咽地吃十個人
動詞能受可能、頻率狀語修飾,范圍、時間狀語受到限制;不能重疊,后附體助詞時能帶“了”、“過”,不能帶“著”;能帶可能補語,而結果和數量補語以及意愿、否定、地點和描寫性狀語都受到限制。所以,供用句動詞側重表抽象供用關系而非情態方面。
根據句式的整合過程和整合特征來看,句式浮現意義主要表達“一定數量的物質供一定數量的人或物使用”,側重供用物和供用對象在使用時的數量對應關系,不表達物質和動作的具體情狀,如果只強調供用、分配或容納關系可能不夠全面,句式表達的是事物供用關系之下的數量分配問題。
四、結語
概念整合是概念隱喻理論的進一步發展,可以解釋隱喻理論解釋不了的現象,特別是一些無法直接通過源域和目標域投射獲得的整合意義。[22]與隱喻、轉喻和構式語法不同的是,概念整合充分考慮到人類構建意義的動態性和復雜性,能將潛藏的構建意義的操作過程在線地顯示出來,更合理地解釋一些復雜的語言現象。概念整合同樣可以用于語法研究,通過對漢語供用句的概念整合研究表明,漢語供用句由“(數量+供用對象)+V+(數量+供用物)”和“(數量+供用物)+供+(數量+供用對象)”概念輸入,形成“(數量+供用物)+V+(數量+供用對象)”整合概念,其浮現意義為“一定數量的物質供一定數量的人或物使用”,表達的是事物供用關系之下的數量分配問題,浮現意義的產生需要根據語言形式建立事物之間的施受、數量分配和供用關系,事物的典型功能、動作的方向性都有助于人們通過組合、完善和擴展機制建立浮現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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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左福生]
The Conceptual Blending of the Providing Sentence in Modern Chinese
Zhu Huai
(College of Arts, Chongqing Normal University, Chongqing 401331, China)
Abstract:The providing sentence is blended by “some NP2+V+some NP1” and “some NP1+provide+some NP2”. The emergent meaning of the sentence is a certain mount of material provide for a certain mount of people. And the origin of the sentence depends on if it can build input spaces and project those spaces to the blending space. The two events will complete the bending and produce the emergent meaning.
Keywords:providing sentence; conceptual blending; blending characters; emergent meaning
收稿日期:2015-01-19
作者簡介:朱懷(1974—),男,文學博士,重慶師范大學文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為漢語語法。
基金項目:本文為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青年基金項目“現代漢語非受事賓語句的概念整合”(12YJC740155),中央專項配套資金青年人才培訓與研究支持計劃(WXY201F056)階段成果。
中圖分類號:H0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3—0429(2016)02—0025—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