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語（組詩）

宋曉溪

洛麗塔

如果不是用很多年來驗證，

就不知道你愛洛麗塔，

這是一種無可奈何的諷刺，

每個女人都曾經是青澀稚嫩的洛麗塔，

這沒有辦法，

時間總會帶走美麗的容顏，

每一顆水果，

每一朵花，

每一個動物，

每一座山，

每一條河流，

每一個湖泊，

每一塊板塊，

每一個海洋，

每一塊石頭，

都有老去的一日，

每一個曾今都是年輕的洛麗塔。

你離開或者拋棄的，

都是一次性的美麗年輕，

是不是只有美麗的容顏，

才配得到愛情，

是不是只有年輕的美女，

才配和你鉤鉤手指發誓，

風沙還會再起，

洛麗塔總是無可奈何地老去，

那些挺翹的肉體，

只是暫時的美麗，

你說你不管，

你就愿意這樣膚淺。

你只聽取優勝劣汰，

天生是個雄性的天命，

你只遵從自然邏輯。

人 種

你的皮膚是你父母的顏色，

毛發和眼睛的顏色，

不同的種子，

種出了不一樣的外形，

也許血液也不是一樣的顏色，

要不是愛情，

分隔兩地的不同基因。

也許永遠也碰不到一起。

所以心靈的感應，

誰也說不清，

當激情在嗅覺里爆發原始的動力，

愛意萌發在塞納河邊，

某個咖啡店里，

雨后的動物氣息的吸引。

好像上帝安排好了，

兩個人種要有新的個體。

他的高鼻梁，

和她的黑眼睛。

人種也許會在某個夜晚混合，

然后出來一個叫混血的新種類。

塞納河邊的咖啡館

巴黎帶花香的空氣，

各式各樣的人在這里，

據說這是最浪漫的河，

塞納河，

無數的藝術家和大師聚會之地。

在咖啡館里，

和一個金黃色頭發的男人，

分享午后的咖啡，

和曲奇餅，

語言不是很能聽懂，

但眼神可以交流。

談論一個老掉牙的話題，

喝一口咖啡，

然后說到阿拉伯人和黑人，

據說他們都喜歡錢，

一種是天生有錢，

一種是喜歡搶劫，

誰說這里是浪漫之地？

天天都有丑劇上演，

他的藍眼睛一眨，

說了很多法語，

大多聽不懂，

只有猜測個別單詞，

看來我并不適合呆在這里，

明天我想我還是回去，

到那個黃種人聚集的國家去。

午夜羅拉

午夜歸來，

羅拉歸來，

紅色的高跟鞋踏過樓板

滴答滴答

你總是嘆一口氣

然后甩掉高跟鞋，

在空氣里發出，

啪啪的聲音。

羅拉習慣酗酒，

衛生間傳來嘔吐的聲音，

羅拉的青春早已是尾聲。

然后她在衛生間里卸妝，

露出慘淡的面容，

沒有人見過她卸妝后慘淡的臉。

人前看見的都是，

她光彩照人的樣子，

游移在一個又一個人的面前。

午夜的羅拉，

落寞的空氣，

她的心靈從未有人觸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