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春林
一
小箱光著腳丫在前面跑。
阿土氣喘吁吁在后面追。
“?!!盐业男舆€給我……”阿土的氣快喘不上來了。
小箱刷地停下腳步,阿土一下子停不下來,差點撞上小箱。
小箱手上拎著兩雙鞋。左手那一雙是自己的,右手那一雙是阿土的。
“說話可要算話啊!你說我如果贏了就要和我換鞋子穿一個星期的!”小箱把阿土的鞋子舉高,把自己的鞋子遞了過去。
阿土看著那雙遞過來的鞋:已經臟得看不出原先是什么顏色,鞋幫子的一邊耷拉著,似乎已經快掉下來了。他哭喪著臉,說:“……好吧……可是我媽看見了非打死我不可,要不這樣吧,每天早上一起上學的時候在路上換給你,放學路上換回來,成嗎?”
小箱覺得這個建議還是合理的,他爽快地把阿土的鞋“啪”扔在了阿土面前,一雙嶄新的“回力”球鞋,然后接過自己的鞋,穿了回去,“啪嗒啪嗒”走在前面。對于一年只能在新年中穿一次新鞋的小箱來說,這雙“回力”的吸引力實在太大了。
阿土還是緊跟在后面:“小箱,這個周末我們還是去拾柴嗎?我們去五子河的上游一點?那邊有可能枯樹更多呢!”
“看情況,我有空就帶你。”小箱頭也不回,沒看見阿土已經在開心地點頭了。
小箱回到家里去。一盞昏黃的電燈已經在照著逼仄的廚房,小箱知道,這個燈泡十五瓦,剛昨天的自然課上那個戴著眼鏡,寫粉筆字一絲不茍要寫半天的教導主任告訴他們的。
媽媽已經在灶臺前忙活了。她正打開鍋蓋,一股騰起的白霧把她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