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芹 章惠
(安徽大學經濟學院,安徽合肥23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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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業“一破一立”助力供給側改革
汪芹 章惠
(安徽大學經濟學院,安徽合肥230601)
摘 要:供給側改革的提出為我國經濟增長、金融改革指明了新方向。在中央財經領導小組會議上提出的5大結構調整任務中,幾乎每項任務都和銀行業的經營有著緊密聯系,為此,從產業結構的角度分析銀行供給側改革,其目的是幫助商業銀行有效控制信貸風險的同時吸收資信狀況良好的企業客戶,助力工業企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
關鍵詞: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商業銀行;產能過剩;新興產業
我們不妨翻開世界經濟史,無論是由美國引爆的信息技術革命,還是石油危機后日本開始發展電子產業,這其中都伴隨著美日等國將本國的低端制造業轉移到落后的發展中國家。20世紀80年代,“亞洲四小龍”成為發達國家低端制造業的“接盤俠”,再后來低端制造業轉移到我國。伴隨著我國加入WTO之后,中國經濟借助由此釋放出的政策紅利、改革紅利完成了自身的跨越式發展,進一步穩固了“世界工廠”的地位。隨著我國制造業逐漸繁榮,引發中國勞動力從農村遷移至城市,推動了我國城鎮化發展,進而拉動我國房地產、基礎建設以及第三產業的蓬勃發展。當然這條產業鏈的上游資源企業和中游企業重化工產業也是受益方。
當前要素驅動和創新驅動的粗放式增長模式已經不能為中國進入經濟新常態注入新的活力,“三駕馬車”需求側的動力不足,反映出的更深層次的矛盾是中國經濟供需結構的不匹配。我國經濟除了存在總量上的產能過剩,也存在著結構性過剩的問題,一方面是低端產品產能過剩,另一方面是高端產品供給不足。
以往銀行靠信貸大規模擴張就能在以賣方市場為主的金融環境中憑借利差鎖定就可以獲得超額收益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在中央財經領導小組會議上提出的五大結構調整任務中,幾乎每項任務都和銀行業的經營及調整有緊密聯系,為銀行改革指明了戰略上的大方向。筆者將分析銀行如何“一破一立”助力供給側改革。
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5大主要任務中,去產能、去庫存和去杠桿等任務之間存在較高的關聯度。相比傳統的刺激需求和加杠桿的方式促進經濟增長,供給側改革更需要去杠桿式的金融支持,才能為全要素的技術進步和制度創新增長提供動力支持。因此銀行業要面對的是盤活存量,化解過剩產能和不良資產,也就是銀行業如何解決“破”的問題。
過剩產能和高庫存的形成,背后往往少不了銀行信貸的支持。過度的信貸供給對于企業而言如同揠苗助長一般,消化不了的信貸資金多數投向了固定資產。[1]在經濟下行的周期,更會造成抵押品價值下降,近年來我國商業銀行不良貸款余額和不良貸款率節節攀升,具體數據見表1。這些問題必須著手解決。

表1 商業銀行不良貸款余額及比例 億元
簡單而言,不良資產證券化就是以該種資產未來可預見的、穩定的現金流為支持將流動較差的資產轉化成具有流通性證券的過程,我國不良資產處置的創新模式主要有以下幾種方式:開展不良資產證券化和將不良資產剝離給金融資產管理有限公司。隨著不良資產證券化信息披露指引“出爐”,首批6家銀行的不良資產證券化試點產品即將落地,將加速推動我國不良資產證券化業務規范化、標準化發展。不良資產證券化不僅能提高商業銀行自主定價能力、增加中間業務收入,而且能夠將不良資產與銀行整體信用風險隔離開來,達到風險隔離的作用。銀行可以借此盤活存量資產,增加自身資產的流動性。在審慎穩妥地推進不良資產證券化的進程中應保住不發生系統性、區域性金融風險的底線。
銀行自己處置不良資產和將不良資產交給AMC(資產管理公司)最大的區別在于不良資產的折價上。銀行與其將不良資產大幅折價出讓給AMC而言,銀行更愿意自己處置。[2~3]隨著宏觀經濟基本面的不斷惡化,不良資產的拐點難現,AMC處置不良資產業務的優勢將更加突顯出來,AMC的業務具有逆周期性,可以熨平銀行業的周期波動。
同時銀行業金融機構應嚴格把控投向產能過剩項目的信貸供給,防范新的產能過剩,將過剩產能占據的那部分優勢資源釋放出來用以支持符合產業政策導向的戰略新興產業,提高資金的配置效率。積極支持產能過剩行業兼并重組,提高產業集中度,使產品價格回升,幫助企業度過難關,扭虧為盈。
但是銀行對產能過剩行業不能一棒子打死,雖然很多中小企業主也許并不懂得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深層次的內涵,但是他們中的一些人已經走在轉型升級的道路上以面對愈加惡劣的競爭環境。對于那些只是暫時性的資金短缺,但仍具有較好前景的企業,依然需要給予信貸支持,增強銀行業向實體經濟的輸血功能。目前已經有多家商業銀行正在研究債轉股事宜,債轉股作為重組的一種,意在幫助銀行業抑制不良資產率。銀行債轉股業務是將一部分債權轉化為股權,繼續持有并運作資產,最后通過出售、IPO等方式退出。我們同樣相信銀行業完全可以在自身和同行海量的客戶資源中尋找優質、有上市愿望的企業,撮合并購或借殼上市等業務,從而實現股權增值。但是債轉股業務有著自身的局限性,它僅適用于特定的企業,是一種非常態化的業務,并且受制于現有《商業銀行法》的法律規定。在未來推進去產能的進程中,仍然需要我國相關的監管部門做好不良資產處置的頂層設計工作。
國家發展改革委主任徐紹史曾指出清理處置“僵尸企業”可以看作是“去產能”的“牛鼻子”,也就是說處置僵尸企業是去產能問題的主要矛盾和關鍵。甚至說銀行是僵尸企業的核心盟友也不為過。僵尸企業占據著大量優勢資源,阻礙了產業調整和產業升級的前進步伐,應加速推進其重組整合或退出市場,提升資金配置效率。隨著產業轉型進入攻堅時期,企業對并購貸款、投行服務的需求缺口會不斷加大,這正是銀行進行業務轉型、產品創新的好時機。
去庫存的最終實現,表面上是房地產行業的結構性調整,但是深層次決定于城鄉居民的金融購買能力。從區域來看我國一、二線城市樓市庫存少、進城務工人員多。相對的,三、四線城市樓市庫存多,但是農民工相對較少。房地產行業去庫存不僅關系到房地產行業的穩定發展,也是響應中央政府“加快農民工市民化”、“提高人口戶籍城鎮化率”等政策的號召。
銀行業應該加強對個人貸款的支持力度,部署個人住房貸款證券化業務,鼓勵農民工進城買房。個人住房貸款證券化不僅可以提高銀行資產的流動性,滿足進城務工人員日益增長的住房貸款需求,也可以支撐房地產市場平穩健康發展。同時,商業銀行應加快二手房貸款市場布局,與優質房產中介的合作,優化二手房服務流程,為外來人員落戶城市提供便利的金融支持。[4~5]在房地產去庫存化進程中,一些地產可能轉化為長期租賃住房。在此過程中,銀行可以選擇一些商業租賃企業,向其提供長期的低杠桿融資,鼓勵新型地產管理企業發展,發展新型信貸業務。在房地產去庫存任務完成之前,不應該強行去杠桿,而是限制信貸資產杠桿比率的上升,防范系統性行業風險的發生。
全球低端制造業的轉移很好地揭示了產業梯度轉移的規律,低端、過剩產業淘汰的過程,也是新興產業蓬勃發展的過程。我國宏觀經濟正處于結構調整的關鍵時期,隨著供給側改革的不斷推進,在盤活存量的同時,也需要從增量角度推出新的產品和服務加快發展新興產業,創造新供給。要求銀行業用好增量,降低融資成本和支持新型產業,也就是所謂的銀行業如何“立”的策略。
但很多新興產業并不適合用銀行信貸資金來融資。從企業的生命周期來看,我國存在著一種“類企業優序融資理論”的現象。企業在初創期的時候,更多借助于民間借貸擴大企業規模(高科技企業可以吸引天使投資和私募股權投資)。因為銀行主要是拿著存款人的資金放貸,這決定銀行信貸必須在放貸的過程中保證存款人資金的安全性。銀行信貸介入企業融資大多數在成長期和成熟期,此時企業已經具有了預計穩定的現金流和充裕的抵押物。
為服務于我國經濟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銀行的信貸資源應向“中國制造2025”等戰略性新興產業和科技創新企業傾斜。聚焦“一帶一路”、京津冀協同發展、長江經濟帶三大戰略的重點項目、重大工程等重點領域,協調配置信貸資源,大力支持創新發展。招商銀行行長田惠宇認為,當互聯網時代,傳統銀行應該做的,不是遠離自己熟悉的領域,而是理解新的規則,尋找新的伙伴,運用新的工具,將原有的業務做得更好。
銀行業在戰略性新興產業的金融布局不僅包括產品的創新,還應包括服務模式的創新,創新解決銀行業支持小微企業、科技創新企業風險收益不匹配的問題,為實體經濟增長注入新的活力。銀行業應加快推進投貸聯動業務,助力成長型創新企業發展。投貸聯動業務實際上解決了科技型中小企業與商業銀行投融資目標與約束不相容的問題,以企業高速成長所帶來投資收益對債務性融資進行風險補償。
投貸聯動業務加速政府創新驅動戰略的部署和實施,并且有效地降低了小微企業的融資成本。探索投貸聯動業務需要有平臺思維,對接券商、律師等服務中介機構,對接互聯網以及多層次資本市場。通過與其他機構的合作從一開始融資支持到財務顧問、資金托管等綜合化的金融服務,商業銀行提供的服務方案涵蓋了企業整個生命周期,從而發展全產業鏈式金融業務。但投貸聯動業務并不能改變商業銀行貸款的本質屬性和風險控制的基本要求。商業銀行在開展投貸聯動業務時應優先選擇優質的科技創新企業,通過與子公司或者同集團內具有股權投資牌照的公司協同合作,以便更好地開展業務,控制總體風險。
2015年12月22日人民銀行正式發布公告,允許金融機構在銀行間債券市場發行綠色金融債券。所謂綠色金融債券是指金融機構依法發行的、募集資金用于支持綠色產業并按約定還本付息的有價證券。它的最大特點就是募集的資金主要用于支持綠色產業發展。綠色金融債券的推出將加大銀行業金融機構對綠色信貸的投放力度,尤其是中長期綠色信貸的供給。[6]綠色信貸作為銀行主動負債的工具,不僅有助于銀行緩解傳統業務面臨的下行壓力,而且能夠調整商業銀行負債結構,解決資產負債期限錯配問題。小微企業可以通過標準化的債權產品獲得高效、低成本的融資渠道。
供應鏈金融是指商業銀行為某產業的供應鏈條中的企業提供融資服務,將某個大型優質企業作為核心企業,在其上游供應商和下游經銷商中選擇資質良好的企業,通過做貨物或債券質押,為其提供授信額度,降低整個供應鏈條的融資成本,提高銀行資金的利用效率,同時解決一些企業融資困難問題,從而實現銀行、企業和商品供應鏈的可持續發展。互聯網和物聯網技術并沒有改變銀行經營本質,而是提升了商業銀行自身的風控水平,防范經營風險。[7]供應鏈金融在幫助商業銀行有效控制信貸風險的同時吸收資信狀況良好的小微企業客戶,助力工業企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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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楊思群.銀行轉型須瞄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大方向[N].中國城鄉金融報,2015—12—25(A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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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王坤,陸聞超.基于供應鏈模式的小微企業融資服務平臺創新[J].商業經濟,2014(23).
[7]周鵬峰.銀監會:支持供給側改革,提升服務實體經濟效率[N].上海證券報,2016—01—12(F01).
責任編輯胡號寰 E-mail:huhaohuan2@126.com
文獻標識碼:分類號:F830.33A
文章編號:1673—1395(2016)03—0056—04
收稿日期:2016-01-22
基金項目:安徽省研究生學術創新項目(yfc100129)
第一作者簡介:汪芹(1963—),女,安徽合肥人,副教授,主要從事企業管理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