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紹林
一份三等獎的獎品———一個普通的筆記本,我已經保存了52年,視如珍寶。
1963年秋季,我考入內蒙古大學中文系漢語專業。入學不久,漢語專業團總支、寫作教研室舉辦了一次全專業的國慶征文比賽。比賽評出一、二、三等獎各一名。一等獎、二等獎被大五(中國部分大學曾采取本科五年制學制)、大四的同學摘取,三等獎居然被作為新生的我獲得。
頒獎大會上,從寫作教研室主任手里接過獎品時,我非常激動。雖說只是一個普通的筆記本,對我來說,卻是沉甸甸的,光閃閃的,比金子重,比陽光亮。
這份三等獎的獎品,伴著我成長,陪著我獲智,跟隨我度過了難忘的五年大學生活,直到走入社會。誰想一走入社會,我便陷入了人生的逆境。
畢業前夕,我在部隊鍛煉。鍛煉結束,部隊領導看我能在《戰友報》上發表文章,決定留我入伍。當時大學畢業生一入伍,便是排級干部的待遇。部隊政審嚴,我家三代是貧農,沒問題。誰知就在這時,我的弟弟,當時集寧三中的革委會主任,被打成“內人黨”,抓了起來。部隊來外調的人員得知后,回去一匯報,我入伍的美好前景頓時化成了泡影。
我坐臥不安,六神無主,只有三等獎獎品———那本筆記本能給我一點信心。我認為自己是優秀的,阿Q般鼓勵自己:小樹只要根壯,總會長成大樹的。去不了部隊,到地方一樣開創新局面,一樣譜寫美好的人生。
后來,我被分回集寧。在等待分配時,我拿著三等獎獎品———筆記本,找到當時集寧文教局局長,毛遂自薦說我有寫作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