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記者了解,我國的《執業醫師法》于1999年頒布實施后,至今已逾17年,但《執業藥師法》卻至今仍然空缺,這一問題早已引起了業內人士的廣泛關注。對此話題,全國政協委員、中國食品藥品檢定研究院研究員岳秉飛表示,積極推進我國《藥師法》出臺,以法律形式明確我國藥師法律地位、職責、權利和義務,并依法加強對我國藥師的管理,已經成為業內共識。
全國人大代表、老百姓大藥房董事長謝子龍介紹說,美國早在1869年就由聯邦制定了標準州藥房法,由各州制定具體的藥師法;英國最早在1815年開始建立、頒布藥師和藥房管理的多部法案;新加坡在1979年制定藥師注冊法,并于2007年修訂;日本于1889年立法,目前有藥事法和藥劑師法。
全國政協委員、北京順天德中醫醫院院長王承德表示,我國現行藥師法律規范僅停留在部門規章層面,而藥師的專門性立法尚付闕如,藥師的職、權、利缺少法律的界定,藥師作用尚未完全發揮。他認為,我國制定實施《藥師法》已迫在眉睫。
王承德委員在相關提案中說,我國醫療機構中的藥師分為調劑藥師與臨床藥師。調劑藥師的工作主要有處方審核、藥品調劑、藥物咨詢、處方點評等工作。在我國醫療機構醫師→藥師→護師的藥品使用環節中,藥師的工作確保合理用藥,降低用藥差錯,實現最佳的患者保健的關鍵因素。而在現實中,我國存在嚴重的重醫輕藥現象,藥師的作用往往被醫患忽視,臨床藥師地位也比較尷尬。調劑藥師在不合理處方干預工作上常常得不到認可,這就使我國醫療機構中不合理用藥現象普遍存在。此外,我國目前社會藥房網點很多,藥品品種豐富,但藥師的作用往往等同于售貨員,執業行為亦缺乏規范,在這些藥品零售企業中,藥師在保證合理用藥方面的作用未被發揮。
王承德委員還說,在現實中,我國藥師缺乏社會認同感,亟待通過《藥師法》立法, 以明確藥師的法律地位和法律責任,并對其執業資格、職業準入和執業行為等依法實行嚴格、有效的管理。
據了解,在我國醫療機構中,醫生和藥師的“行業地位”的確是有差異的。全國政協委員、農工黨中央組織部部長曲鳳宏介紹說,在我國的醫院里,“醫生獨大,藥師無法律上的執業地位,醫生處方用藥缺乏科學層面的法律性制約與監控機制,醫生沒有執業藥師的用藥監督,患者又得不到執業藥師的合理用藥指導。”他認為,《執業藥師法》的缺位,是造成我國醫、藥發展失衡的原因之一,客觀上造成各種不合理用藥與藥源性疾病大量發生,甚至出現主觀上的濫用藥物與通過開處方藥物收受賄賂等行為。他還認為,與執業醫師相比,我國執業藥師的物質回報也較低,而這些與執業藥師長年來學習考試和繼續教育所付出的時間和精力不成比例。《執業藥師法》遲遲不能出臺,打擊了執業藥師的執業積極性和主觀能動性,在客觀上限制了執業藥師履行自己的職責。
因此,王承德委員建議積極推動我國《藥師法》立法工作,以法律形式明確我國藥師法律地位、職責、權利和義務,并依法加強對我國藥師的管理,充分體現藥師勞動的技術價值和藥師職業的社會價值,真正發揮藥師作用。
另據了解,我國獲取執業藥師資格門檻很高,但取得資格后,執業藥師在醫療機構開展藥學服務的身份不明、崗位不清、責任不少、待遇不高,得不到最基本的法律保障,已經嚴重影響到了藥師隊伍的穩定。因此,全國政協委員、北京大學常務副校長、醫學部常務副主任柯楊從臨床藥學教育發展的角度分析說,“藥品在醫療機構的銷售占比超過80%,但醫療機構從業的執業藥師尚不足總數的10%,這種情況令人擔憂。更令人擔憂的是,近年來全國執業藥師資格考試的報考人數還在呈現逐年萎縮的趨勢。”柯楊建議加強臨床藥學專業教育,將臨床藥學納入學科目錄。“在條件成熟的學校,試點設置研究生藥學碩士、博士專業學位,并逐步推開。在學科分類和專業設置上,注重臨床藥學專業與一般藥學專業的差異。”
柯楊委員還介紹說,事實上,制定《醫療機構藥師管理辦法》已于2014年、2015年連續列入國家衛生計生委的工作要點,但至今未能正式印發。這一規章令人期待,因為在藥師立法尚不完善期間,部門規章可以做出及時有效的補充。她還表示,我國在推行臨床藥師制度時,需從醫改的全局考慮。在建立符合醫療行業特點的醫務人員薪酬制度過程當中,應當將藥師的待遇同醫師、護士統籌考慮,明確工作職責、評估工作績效、制定薪酬標準、體現服務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