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善已成習慣

郝慶芳

懷孕到底有多辛苦，恐怕就算懷著孕的女人也不能將其描繪得淋漓盡致。所以，有些嬌氣的女子，一旦懷孕就會理直氣壯地要求別人來照顧她。她顯然不屬于嬌氣的，懷孕已經四個月了，身邊不僅沒有人照顧，還把家人照顧得很好，并在一場大火中不顧自己的安危，幫助鄰居脫離了危險。

那天夜晚，出租屋里，她為下工的老公燒了許多他喜歡吃的菜，一家子坐在一起和和美美地吃過飯后，大兒子已經睡了，與老公簡單地聊天后，也各自睡了。她以為，這夜如同他們在異鄉度過的許多夜晚一樣，平平常常。誰料，睡到凌晨一點左右時，她聽到窗外聲音十分嘈雜。于是推推身邊人：“老公，我怎么聽著外面不太對勁，上次有人喝醉酒吵架動靜也沒有這么大，你看看發生什么事了？”丈夫急忙來到窗邊，看后不禁嚇了一跳，只見樓下有許多人，卻不是在打架，正忙著救火，再看那火，此刻燒得依舊很旺。

她得知后，一邊快速起床一邊吩咐丈夫：“快叫醒兒子，我們得想辦法逃出去，不然，后果不堪設想。”待丈夫將兒子收拾妥當后，她手上已準備好三條濕毛巾：“快，一人一條，將嘴巴和鼻子捂住，我們得趕緊離開這里。”說著，她竟然在前面帶路，領著丈夫和兒子一起向下走去。還好，這個樓道平日里走熟了，雖然煙霧很大，眼睛完全看不到什么，一家人還是很快就來到了二樓。本來以為再忍一忍就可以呼吸到新鮮空氣，誰料，二樓的煙太濃太大了，嗆得他們根本無法呼吸。

緊急關頭，她決定聽從做建筑工人的老公的建議，原路返回，從他們住的頂樓天臺跨到隔壁樓的頂樓天臺上去。她懷孕后，家里的活兒樣樣做，閑暇時，還常常帶著兒子一起去散散步，所以，下樓時，并未感到吃力。但往上爬，畢竟肚子里的孩子才四個月，正處于容易流產的階段，萬一腳底踩空了，或者絆著了……一路上，心里不免緊張，但緊張之余，她一路還在叮囑老公和兒子。好在，也只有三層，在萬分小心中，他們很快就來到了頂樓。

兩個平臺間隙很小，一家人輕松跨過去后，徑直向樓下走去。此時，她突然又想起了這一幢樓的鄰居們：他們難道都已經脫離危險？會不會有人還蒙在鼓里呢？于是，每爬一層，便開始與丈夫一起挨家挨戶地敲門，敲了好幾家，都完全沒有動靜。她一邊走心里一邊感到欣慰：“逃走了，好啊，像我們知道得晚了，吃了多少苦頭啊。”

想歸想，他們并沒有放棄敲門，沒想到的是，居然還真有一家不知情，他們也聽到了喧鬧聲，但一直以為是有人打架，根本沒想到是火災。聽到她在外面問：“有人嗎？”還有點莫名其妙地問：“誰啊？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她一聽有人，急忙更大更急地叫：“外面著大火了，趕緊逃吧，別的鄰居都已經逃出去了。”那家人這才醒悟過來，一邊說著感謝的話，一邊與他們一起向煙少處逃去。順利來到樓下，看到依然兇猛的火勢、樓下發生火災處燒焦的物品、燒裂的墻壁，甚至連玻璃都已經燒化后，那家女主人握著她的手連連道謝。

她不好意思地連連擺手：“不用謝，大家都是鄰居嘛，應該的。再說，如果換了你，我相信，你也一樣會做同樣的事的。”鄰居聽了，連連點頭。因為恐懼一直未出聲的兒子此刻已經恢復活潑，她見鄰居握著媽媽的手不肯放，開心地問：“阿姨，你是不是喜歡我媽媽？”鄰居回答道：“當然，我很喜歡你媽媽。”小家伙一聽，大聲來了句：“我和爸爸也都喜歡媽媽。”惹得一群人都笑了。

當善已成習慣，這位生活的有心者，必將收獲更多的溫馨和甜蜜！

（圖/張弘 編輯/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