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資本視角下自然災害管理研究進展*

石蜜蜜, 楊賽霓, 李雙雙, 汪偉平

(1. 北京師范大學 地表過程與資源生態國家重點實驗室，北京 100875；2. 北京師范大學 減災與應急管理研究院，北京 1008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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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資本視角下自然災害管理研究進展*

石蜜蜜1,2, 楊賽霓1,2, 李雙雙1,2, 汪偉平1,2

(1. 北京師范大學 地表過程與資源生態國家重點實驗室，北京 100875；2. 北京師范大學 減災與應急管理研究院，北京 100875)

摘要:當前自然災害研究逐漸由災害管理向災害風險減輕轉變，社會資本理論的概念和理論框架被引入災害研究領域，為災害風險減輕研究提供了一個新視角，也為探索高效災害管理提供了一個有效途徑。已有社會資本研究中，大多關注于自然災害管理單一階段，對災害管理各階段的作用進行綜合分析的較少。本文在回顧社會資本概念沿革的基礎上，對國內外社會資本視角下自然災害管理的研究進行了梳理，總結了社會資本在備災、抗災及災后重建階段的核心作用，并依照《仙臺框架》提出的四個優先行動事項，對社會資本在未來減輕災害風險中的研究趨勢進行展望，以期為構建綜合風險防范體系提供理論指導。從社會資本理論視角出發，探索其在新興領域的應用，也為未來災害研究提供了新思路與新視角。

關鍵詞:自然災害；災害風險；社會資本；研究進展

自然災害管理指在災害應對各個階段，政府或有關部門、社會組織為預防和減輕自然災害，制定政策、做出決策以及采取的措施[1]，可劃分為備災(disaster preparedness)、抗災(disaster response)和災后恢復(disaster recovery)3個階段[2]。2015年3月，第三次世界減災大會通過了《2015-2030年仙臺減輕災害風險框架》(以下簡稱《仙臺框架》)，該框架充分肯定了《兵庫行動綱領》頒布以來各國在加強自然災害管理能力[3]，尋求有效降低風險對策[4]方面取得的成果，同時明確提出，“過去十年間，災害不斷造成損失的全球局面并未得到徹底改觀，自然災害共造成70多萬人死亡、140多萬人受傷、約2 300萬人無家可歸，影響人口超過15億[5]。”在全球氣候變化的大背景下，自然災害發生頻率和強度日益增高，嚴重阻礙了區域經濟發展及災民身心健康。因此，科學地進行災害風險管理、有效減輕災害風險仍是全世界當務之急[6]。

作為一項復雜繁重的系統工程，自然災害管理牽扯各級政府、民眾、非政府組織、媒體、企業等多元化利益相關主體[7]，需要巨大的物質和人力資源投入[8-9]。作為物質資本和人力資本理論的重要補充，近年來，社會資本理論逐漸被納入自然災害管理領域。同時，自然災害對社會系統影響具有顯著性和社會性，決定了“社會資本”這種無形社會資源在自然災害管理中的不可替代性。在現有研究中，關于社會資本的作用多集中于災害管理的單一階段，按照自然災害管理階段分析社會資本作用的研究相對較少。因此，厘清社會資本在災害管理各階段中的作用，分析社會資本構成的影響因素，對提高災害管理工作效率和減輕災害風險具有重要意義。

基于此，本文在梳理社會資本定義的基礎上，依照災害管理的階段劃分，歸納整理了國內外社會資本視角下自然災害管理的相關研究，系統梳理了社會資本在備災、抗災及災后重建階段的作用，并依照《仙臺框架》提出的四個優先行動事項，對社會資本在未來減輕災害風險中的研究趨勢進行展望，以期從社會資本視角為未來自然災害風險減輕提供理論依據。

1社會資本

“社會資本”這一概念源于1890年，在1990年代后期被廣泛應用[10]。部分學者認為，“社會資本”內涵應追溯于1916年Hanifan直接提出的social capital概念[11]，即“社會資本并非簡單的資本概念演變(個人物業或現金)，而是人們生活中的善意、友誼、相互同情以及個人和家庭之間的社會交往，并由此組成一個社會單位”。隨著城市化進程加速，1960年代Jacobs發現“流動人口間存在的人際網絡是城市不可缺少的社會資本”，但并未對社會資本進行詳細概念界定[12]。同時，經濟學家Glenn Loury將社會資本引入經濟學領域，認為“社會資本是存在于家庭關系與社區社會組織間的諸種資源之一”，但亦未對其進行明確定義[13]。1982年，Lin Nan提出社會資源理論，認為“社會資源是嵌入社會網絡中的資源，通過個人直接或間接的社會關系獲取，以滿足其自身生存發展需要”[14]。此后，Lin Nan把“社會資源”稱作社會資本。現代比較系統的社會資本定義由法國學者Pierre Bourdieu給出，其認為“社會資本是實際或虛擬資源總和，個體社會資本量由關系網絡規模及其擁有的資本量決定”[15]。由此可見，區別于物質資本及經濟資本，社會資本在社會學及經濟學領域中被界定為一種重要的社會資源。

與此同時，不同學者從功能、行為主體獲益、社會組織特征和個體能力等角度對社會資本進行定義。具體而言，①Coleman從功能角度界定社會資本：“區別于物質資本和人力資本，社會資本具有公共品屬性和生產性，由多種實體組成，且益于某行動者的行動”[16]；②Baker從行為主體獲益角度將社會資本定義為：“行為主體從某種社會結構中取得的資源”[17]；③Putnam從社會組織特性角度將社會資本看作“社會組織的特征(網絡、規范、信任等)”[18]；④Fukuyama從個體能力角度出發，認為：社會資本是人們在群體內部為了相同目標而共同工作的能力[19]。

在中國，社會資本的研究始于1990年代[20]，研究成果主要集中于經濟學、管理學和社會學等領域。經過梳理，我們將國內學者對社會資本的概念理解歸納為3方面。①社會資本是社會網絡。如唐翌認為“社會資本是一種在某社會關系網中可與其他主體合作，從而贏得其信任的聲譽”[21]；②社會資本是社會資源。如趙延東認為，“除微觀個人關系及其資源外，個體社會資本還包含個人占有的網絡結構位置所蘊含的資源[22]”。鄭潔以經濟學視角將社會資本界定為“個人借由自身社會網絡關系而獲得的資源”[23]；③社會資本是從社會關系中取得資源的能力。如桂勇等從經濟學角度把社會資本概括為“個人借由其所處網絡關系獲稀有資源的能力”[24]；孫捷從管理學角度將“行為主體通過社會聯系獲取資源并受益的能力定義為社會資本，社會資本數量大小和質量高低由社會關系網絡的規模和數量決定”[25]。

綜上所述，現有國內外社會資本的定義側重于強調其存在形式，雖尚無統一規范定義，但可概括出社會資本的2個基本特點：①存在社會關系網絡；②行為主體可從中受益。從這兩個基本特征，可將現有社會資本研究分為微觀和宏觀2個基本層次[26]：①微觀社會資本指存在于個體間社會網絡中的資源，有利于個體獲得外部資源[27]；②宏觀社會資本指群體聯系中的行為特征(如信任等)，有利于集體行動水平的提升。

2社會資本與災害管理

以往的災害規劃政策制定過程中，地方層面的社會資本常被忽視[28]。隨著人們對自然災害的社會影響關注度提高，社會資本理論的概念和理論框架被引入至災害研究領域，為災害管理研究提供了新的研究思路。在自然災害研究中，社會資本被定義為，“身處風險中的居民如何利用有效資源以滿足災害引發的緊急需求”[29-30]。相關研究表明，相較于經濟資本與人力資本，社會資本在自然災害中所受損失最小[31]，但是社會資本對于傳遞信息、提供救援、獲取資金和災后恢復具有重要的作用[32](圖1)。以災害管理工作的階段為基礎，分析社會資本在災害風險減輕不同階段的作用，識別社會資本在災害風險減輕中的影響因素，可為有效減輕災害風險提供指導建議。

圖1　社會資本在自然災害管理各階段的作用

2.1社會資本與備災

基于社會資本概念中蘊含的信息交流、資源共享，為備災提供了公眾交互框架，有利于減少災害發生過程中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33]。具體表現概括如下：

(1)社會資本存量影響居民災害預警信息的可獲得性[34]。居民在社會互動中信任度的提升，促進社區層面備災信息共享及備災行為實施。事實上，大部分災民獲知災害預警信息的途徑為鄰居、親戚朋友等社會網絡關系。因此，社區成員間信任度高低影響了社區內部災害信息傳輸效力與減災行為落實[35]。個人感知中信任度越高，實施必要的備災行為可能性越大，同時也更有利于社區成員之間資源共享。

(2)社會公平性認知影響家庭備災規劃制定積極性[36]。Chamlee-Wright以墨西哥灣沿岸3個縣為研究區，探討了社會資本在家庭層面備災中的作用，研究發現：隨著個人認知中社會公平性的增加，家庭備災行為(災害應急計劃制定、房屋加固等)比例逐漸上升，這表明個體與社會交互中的個人感知影響個體參與備災的積極性[33]。

(3)社區資本存量影響災害適應行為及備災意識水平。場所依賴是人與場所間依托感情、認知和行動的一種聯系[37]，是人們參與社區保護的重要動力[38]。場所區位對群體認同這一社會資本維度具有重要影響[39]，場所依賴與地方內個體間的緊密聯系可激發居民協同參與社區層面的災害應對等公共性事務，將備災意識轉化為實際行為[40]。因此，社會資本在促進社區層面備災行為方面扮演著重要角色，擁有較高社會資本的居民更易于在解決社區常見問題上形成共識[41]，同時積極參與社區層面的災害風險減輕活動[42-43]。

2.2社會資本與抗災

研究表明，社會資本的積累利于個人及社區層面災害有效應對[32]，具體表現為以下幾點：

(1)社會資本存量影響社區脆弱性與社區恢復力。在恢復力測算中，社會資本是一個關鍵要素[44]：一方面，地區社會經濟狀況和政治條件決定了社區脆弱性高低[45]；另一方面，地區性可利用資源和社會支持可為脆弱型社區在災中逃生提供重要支持[46]。

(2)社會資本存量影響災害應對中的群體合作與應急救援。個體間信任度及社區公平性越高，災害應對中協同合作度越高[47-48]。事實上，社區居民在災害應對中的首要直接救助方式來自于家庭成員及社區內部鄰居之間的互助，特別是應對一些突發性自然災害。例如LeChat等對1980年的意大利地震研究后發現，社會網絡復雜的家庭中被困者得救比例高于社會網絡簡單家庭中的被困者，而獨門獨戶居住家庭的死亡率是雜居家庭死亡率的2.4倍[49]。社會關系在應急搜救階段表現為一種積極的社會資本。盡管社區居民間幫助初期，僅為家庭層面互助，隨著互助聯系擴大就形成復雜的社會資本網絡[50]。

(3)社會資本的網絡屬性保障災區工作有序性。常規狀態時，政府、社會組織等通過制定社會規則制度實現社會穩定，此時，社會網絡等非常規制度效用難以顯現。在特殊情境下，特別是重大災害發生后，正式制度被嚴重破壞，社會網絡這種隱形制度的作用逐漸顯現，其可以實現災民的自組織性，以家庭或社區為基本單位重新組織，以保證災區各項工作的有序開展[51]。

(4)社會資本存量與災民情緒穩定性高度相關。一般而言，社會資本存量高的地區成員間信任度高、互助性強。在災害發生時，個體情感有所依托，家庭成員的團結一致，對社區居民情緒起到安撫作用[52]，從而減輕災害發生時情緒恐慌，增強情緒穩定性，有利于自救互救和災后重建。

2.3社會資本與災后重建

從短期考慮，災后重建最重要的為基礎設施建設，如道路、房屋、學校等，但從長遠考慮，社會資本重建對災后復原至關重要[53-54]。研究表明，社會資本是災后社會重建的重要組成部分，對災后重建具有顯著影響[32]，其在災后重建中發揮的作用大體可以概括為：便于籌集資金、個體間互助、加快重建進程、加強心理重建。具體表現為以下幾點：

(1)社會資本存量影響重建資金籌集速率。是否擁有充足的社會資本，是決定受災者能否迅速恢復的重要因素。通常，網絡資源量越豐富的家庭越可能為住房重建籌集到更多的資金[48]，基于社會網絡關系，受災家庭可以通過向親友借款和接收外界捐贈等形式實現家庭重建資金籌集，獲得經濟支持，從而保證重建工作的順利進行。

(2)社會資本加快了受災家庭和社區的重建速度[55]，是保障災后重建效率的重要前提條件。有效重建的關鍵為公民參與，災民參與重建可增加其歸屬感、信任度及個體間聯系，進而激發更強的積極性，形成災后重建的良性循環[56]。因此，擁有較多社會資本的居民和社區，其災后恢復重建進程越快[57]。Nakagawa和Shaw在研究日本神戶地震社區災后重建中提出，社會資本存量高的社區往往具有較高的重建參與積極性，從而實現快速有效重建[58]。

(3)社會網絡狀況顯著影響災民心理重建。災害發生后，伴隨著自然環境破壞和人類生命財產損失，災民精神健康也受到不利影響[59]。研究發現，社會資本對災民心理健康狀況起決定作用[60]，災中社會網絡破壞對心理健康的不利影響顯著高于其他因素的作用。另一方面，當災害這種典型壓力事件發生后，社會網絡對災民心理健康恢復具有顯著的緩沖作用[30]，為災民提供精神支持。

3結論與展望

作為一種無形的“資本”，社會資本在自然災害管理的各個階段(備災、抗災及災后重建)和各個層面(個體、家庭、社區、社會)均發揮了顯著作用，是綜合自然災害管理能力提升的基本前提[61]。近年來，災害管理由強調災后救援及重建轉變為綜合災害風險管理[62]，注重災害風險識別、風險評估、風險管理評價與決策、風險管理措施實施四階段的落實，以構建綜合風險防范體系[63]。

《仙臺框架》明確提出四個優先行動事項：“了解災害風險、加強災害風險管理、加強減輕災害風險方面的投資以提高抗災能力、加強備災以有效應對災害并在恢復和重建中再建設得更好”。相應地，適應新的減輕災害風險框架，分析探討社會資本在減輕災害風險中所起作用，從社會資本視角探究有效減輕災害風險的途徑，將成為未來災害風險管理領域趨勢。因此，本文從災害風險認知、災害風險管理、災害風險投資與加強備災四個方面，對社會資本在災害風險管理未來研究進行展望。

(1)在災害風險認知方面，不同階層受眾對災害風險的全面感知是災害風險減輕的重點和難點，提高公眾意識是成功減災的一個關鍵要素[64]。事實表明，家庭及社區層面的風險溝通是居民獲得風險感知的最有效途徑，強有力的社會資本支持有助于受眾獲得適合個體特征的風險感知途徑，這源于家庭及社區層面個體間的高信任度及緊密的社會網絡聯系。因此，如何有效利用社會資本要素以提高居民災害風險感知水平是未來綜合災害風險管理的重點之一。

(2)在災害風險管理方面，對于災害風險管理規劃制定者與執行者來說，充分認識社會資本在災害風險管理中的作用、識別和監控影響社會資本的變量，便于其有效提高公民參與災害風險減輕的積極性，有利于直接減輕災害風險，實現個體、家庭、社區和社會層面的安全。政府應急處理能力的增強對災害風險減輕具有顯著效用，急需提高政府綜合協調能力[65]。因此，如何在災害風險機構組織設置、制定政策法律框架中科學有效地利用和增強社會資本，是未來減輕災害風險需要考慮的問題。

(3)在災害風險應對方面，加強減輕災害風險方面的投資可增強抗災能力。減輕災害風險是一項耗費財力、物力與人力的復雜系統工程，因此，需要巨大的物質資本與人力資本投入。作為物質資本與人力資本的補充，社會資本兼有社會及經濟屬性，需充分重視其在減輕災害風險各階段的作用，使社會資本的投資不應僅存在于災后，而應作為一種長期、穩定的政策[26]。因此，在未來研究中應注重物質資本、人力資本與社會資本的投入協調，以實現減輕災害風險的高效運作。

(4)在增強備災方面，《仙臺框架》強調全方位及全過程備災能力的提升。恢復、安置和重建階段應提前至備災階段，而在此階段，社會資本對災民信息資源共享、備災規劃制定積極性和備災意識水平提升具有重要意義。因此，需要進一步探討社會資本在備災階段中的作用及其影響因素，合理利用社會資本要素提高居民備災積極性。

在中國，現有社會資本多以家庭、學校、社區為載體，是基于血緣及地緣關系的傳統社會資本。快速城鎮化等因素造成的人口遷徙、外來文化等外部要素的沖擊和考驗，易造成傳統社會資本存量減少，妨礙減輕災害風險措施的有效性。因此，未來研究中應加強對如何在新型社會結構中培育和改良傳統社會資本的思考[62]。隨著災害研究的迅速發展，出現了諸如多災種、災害鏈等新興熱門領域，從社會資本理論視角出發，探索其在新興領域的應用，也為未來災害研究提供了新思路與新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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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15-12-11修回日期：2016-02-22

基金項目：國家重點基礎研究發展計劃(2012CB955404)；北京師范大學地表過程模型與模擬創新研究群體科學基金(41321001)；國際減輕災害風險合作研究中心(ICCR-DRR)資助

第一作者簡介：石蜜蜜(1992-)，女，山東濟南人，碩士，主要研究方向為災后重建與脆弱性.E-mail: 201421480056@mail.bnu.edu.cn 通訊作者：楊賽霓(1975-)，女，江蘇武進人，教授，博士生導師，主要研究方向為交通應急與風險管理.E-mail: yangsaini@bnu.edu.cn

中圖分類號：X43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0-811X(2016)03-0152-05

doi:10.3969/j.issn.1000-811X.2016.03.025

Progression of Natural Disaster Management Based on Social Capital

SHI Mimi1, 2, YANG Saini1, 2, LI Shuangshuang1, 2and WANG Weiping1, 2

(1.StateKeyLaboratoryofEarthSurfaceProcessesandResourceEcology,BeijingNormalUniversity,Beijing100875,China; 2.AcademyofDisasterReductionandEmergencyManagement,MinistryofCivilAffairsandMinistryofEducation,BeijingNormalUniversity,Beijing100875,China)

Abstract:On the context of the switch from disaster management to disaster risk reduction(DRR) in current researches on natural disaster, social capital theory provides a new approach for DRR, and also plays a significant role in exploring efficient ways of disaster management. Current relevant researches generally pay close attention to a single stage of natural disaster management, while fewer studies contribute to a comprehensive analysis of social capital’s role in natural disaster processes. Hence, social capital’s effect in different stages of disaster management should be combed and promoted. After reviewing the definition of social capital an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disaster management stage (disaster preparedness, disaster response and disaster recovery), this paper summarize social capital’s core effect based on researches on natural disaster management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ocial capital theory. In the end, according to four priorities put forward by Sendai Framework, further researches are prospected, in order to provide some theoretical guidance for further comprehensive risk prevention system. Exploring the application of social capital theory in various new fields also provides some new ideas and perspectives for disaster research in future.

Key words:natural disaster; disaster risk; social capital; research progress

石蜜蜜, 楊賽霓, 李雙雙，等. 社會資本視角下自然災害管理研究進展[J].災害學, 2016,31(3):152-156. [SHI Mimi, YANG Saini, LI Shuangshuang,et al.Progression of Natural Disaster Management Based on Social Capital[J].Journal of Catastrophology, 2016,31(3)：152-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