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輝 鄭麗琳
(安徽財經大學 管理科學與工程學院,安徽 蚌埠 233030;上海交通大學 安泰經濟與管理學院,上海 20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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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企改革背景下的市場結構變化與企業橫向兼并激勵
李旭輝鄭麗琳
(安徽財經大學 管理科學與工程學院,安徽 蚌埠233030;上海交通大學 安泰經濟與管理學院,上海200030)
[摘要]國企改革是我國實施全面深化改革的“重頭戲”。國有企業兼并重組改革是化解產能過剩、構建規模經濟,促使中國經濟轉型的重要驅動力。經典SSR模型認為,由于合并經營使得參與方利潤減少,因此企業不存在橫向兼并的激勵。然而,這一結論無法對現實經濟中國有企業橫向兼并重組給出合理的解釋。通過對SSR模型的修正和推導,研究發現,如果兼并發生后市場結構發生了變化,合并后的企業成為了Stackelberg領導者,那么即使基準SSR模型的其它部分保持不變,企業參與橫向兼并也變得有利可圖。這為我國國有企業合并重組改革提供了理論支撐;進一步的案例研究發現,這一修正的SSR模型能夠較好地解釋現實中國有企業的橫向兼并現象。
[關鍵詞]國企改革;橫向兼并;SSR模型;Stackelberg模型
一、問題的提出
2016年3月5日,李克強總理在《政府工作報告》中歷史性地將國企改革納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重要組成部分,用“大力推進、攻堅戰”等詞語聚焦2016年的七項任務。其中第一個任務,就是推動國有企業特別是中央企業結構調整,即創新發展一批,重組整合一批,清理退出一批(簡稱三個一批)。與此同時,隨著《關于2015年深化經濟體制改革重點工作意見》的實施,國有企業兼并重組無疑成為其中最為重要的一環,這對化解過剩產能、實施產業重組、構建規模經濟,促使中國經濟轉型起到關鍵作用。國有企業兼并重組類型基本都歸屬于橫向兼并。橫向兼并是指生產同一或相似產品的企業間的兼并現象,它是企業迅速擴大生產規模、提高市場占有率的一種實現方式。國外經濟學者對企業間橫向兼并現象的研究由來已久,Salant, Switzer and Reynald(1983)在《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發表了一篇經典文獻:“Losses from Horizontal Merger: The Effects of an Exogenous Change in Industry Structure on Cournot-Nash Equilibrium。”*Joseph Farrell and Carl Shapiro,“Horizontal Mergers: An Equilibrium Analysis”,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January 1990,pp.107-126。該文中,作者在經典的古諾模型框架下,推導出了一個與現實相矛盾(令人驚訝)的結論:參與兼并的企業兼并后的聯合利潤小于兼并前這些企業的利潤總和,如果上述結論正確,從理論上看企業根本就沒有參與兼并的激勵。然而,該模型的推論與歷史現實并不相符,1898—1903年這段時期企業間橫向兼并盛行,當時所發生的企業兼并案例中,75-80%的企業兼并屬于橫向兼并,企業兼并的動機在于追求(兼并后的)規模經濟和市場勢力。Salant, Switzer and Reynald(1983)所建立的模型(被稱為SSR模型)激起了學界廣泛的興趣,絕大多數后續研究都認為,SSR的模型一定存在某些缺陷,使得經濟理論推導的結論與經濟現實相矛盾。但問題是模型的缺陷是什么?
Farrell and Shepiro (1990)的研究考慮到了市場集中度和社會福利之間的關系,他們認為,如果存在協同效應(Synergistic effect),那么市場集中度的提高并不一定會損害社會福利*Salant, Switzer and Reynald, “Losses from Horizontal Merger: The Effects of an Exogenous Change in Industry Structure on Cournot-Nash Equilibrium”, 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February 1983, pp. 185-199。。問題的關鍵在于合并后成本的降幅,如果兼并后的企業成本出現大幅下降,那么兼并將有助于增加社會福利(SSR模型顯然沒有考慮這種可能)。王若穎和陳宏民(1998)的研究則考慮了企業的產能限制(Capacity constraint),由于存在產能限制,未參與兼并的企業無法獲取(參與兼并的)額外收益(顯然,SSR模型并沒有考慮產能限制這一因素)*王若穎、陳宏民:《雙頭壟斷市場重復博弈中的對策行為:實驗研究》,《數量經濟技術經濟研究》1998年第11期。。李紹才和李克克(1999)的模型得出了相似的結論:在單純的古諾競爭中,為獲得市場力量進行橫向合并的廠商并不能獲得盈利,只有當規模效益達到一定條件時合并才可能盈利*李紹才、李克克:《古諾競爭與橫向合并》,《電子科技大學學報》1999年第6期。。因此,生產能力約束是廠商合并的潛在動力,并且生產能力高的廠商之間更容易發生合并。何新宇和陳宏民 (2000)的研究考慮了另一種可能,即參與兼并企業成本不對稱情形*何新宇、陳宏民:《橫向合并動機與技術差距》,《預測》2000年第6期。。如果企業兼并后,將生產成本高的子企業關閉,只有生產成本最低的企業繼續生產,那么合并后企業總利潤和消費者剩余都會增加。SSR模型假設企業實力對等,因此,忽視了合并后企業統一生產決策所產生的額外收益。此后學者們對SSR模型修正和拓展的研究走入了緩慢發展期,相關成果已不多見,主要圍繞橫向兼并的現實經濟效應進行了一系列實證研究*藍發欽、陳康濟:《中國上市公司兼并收購行為對市值管理效果的實證研究》,《江淮論壇》2016年第1期。*郝清民、郝正陽:《兼并與收購對并購發起方創新績效影響分析》,《上海管理科學》2015年第4期。*張光曦、方圓:《技術并購后整合對被兼并方創新能力的影響:社會資本的視角》,《科技進步與對策》2014年第9期。*蔣和平、蔣輝、白雪:《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兼并重組的主要模式研究》,《農業經濟問題》2014年第9期。。
為了規范的理論分析,本文首先構造了一個標準版的SSR模型,并對該模型進行了擴展。本文考慮到了兼并后企業市場勢力改變的一種特殊的情形,即兼并后的企業成為了市場中的Stackelberg領導者,給定其他企業的反應函數,兼并后的企業率先行動,做出產量決策。這一修正使得SSR模型的結論與原來基準模型的結論截然不同,由于兼并后的企業成為了產量領導者,兼并后的利潤也增加,在后續的市場競爭中將具有明顯的優勢,因此企業存在參與兼并的激勵。后此進行案例研究發現,這一修正的SSR模型能夠較好地解釋現實中國有企業的橫向兼并現象,為我國國有企業合并重組改革提供理論支撐和現實依據。
二、SSR模型的構建與修正
(一) SSR理論模型構建
為了理論分析的方便且不失一般性,首先構建了一個標準版的SSR模型:假設一個寡頭市場中存在N個實力對稱的企業,每個企業的不變邊際成本MC=10(為了后續的結論直觀方便且不失一般性,我們將MC設置為數值形式),市場需求函數為P=100-Q,其中Q=∑qn,n=1, 2…N,qn表示第n個廠商的產量。不失一般性,假設各廠商生產同質產品并且不存在產能限制。在上述市場中,給定其他廠商的產量保持不變,廠商i將選擇產量qi,最大化下述目標函數:
通過對上述無約束最優化問題求解一階條件,廠商i的反應函數可表述為:
由對稱性條件可知,古諾-納什均衡條件下,存在qi=qj=q。因此,在市場均衡條件下,單個廠商的產量和總產量分別為:
市場均衡價格和每個廠商的利潤分別為:
如果該寡頭壟斷市場中的任意兩個廠商合并為一個廠商,合并后的廠商依舊像別的廠商一樣行動,市場均衡會發生什么變化呢?
由于合并后的廠商依舊像市場中剩余的其他廠商一樣做出產量反應,因此,該產業內出現的唯一的變化表現為寡頭壟斷市場中廠商數量由N變成了N-1。重復前文的最優化過程,可以很容易地求解出新的古諾-納什均衡。每個廠商的產量和行業總產量分別為:
而在新的N-1個廠商的寡頭壟斷市場中,市場均衡價格和每個廠商的利潤為:

可利用例子證明上述結論。假設廠商數量N=9,那么兼并發生前每個廠商的利潤為81(單位),參與兼并的兩廠商利潤總和為162,兼并發生后,兩個廠商合并為一個大廠商,利潤降至100。因此,在上文的設定下,我們得出以下結論:廠商并不能通過橫向兼并來增加利潤(相反,兼并后利潤下降),由于市場均衡價格和產量相比于兼并發生前下降了,因此,未參與兼并的其他廠商則作為搭便車者,在兼并發生后利潤提高了。此外,兼并發生后社會總福利也下降了。因此,如果廠商之間實力對等,并在同一市場生產同質產品,任意一個廠商都不存在與其他廠商相互合并的激勵,橫向兼并將不會發生。這一結論出人意料,SSR模型的問題或缺陷應該成為我們研究的重點。與以往的研究不同,本文僅僅對簡化版的SSR模型進行一處修正,即假設兼并發生后,新組建的大廠商成為了市場中的Stackelberg領導者。我們發現,僅僅做出這一個修正就可以使得SSR模型符合經驗現實,廠商的確存在參與橫向兼并的激勵。
(二)修正改進的SSR模型
在這一部分,修改了上述SSR模型的一個假設,構建了修正的SSR模型。該模型與基準模型的不同之處在于,兼并發生后,由兩個廠商合并而成的大廠商擁有更強的市場力量,成為了市場中的Stackelberg領導者,率先做出產量決策。假設領導者的產量為qL,其他任意廠商i的反應函數為:
Stackelberg領導者的最優化問題表述如下:

利用反應函數,我們可以計算出每個跟隨者的產量:
因此,市場均衡條件下總產出、均衡價格以及領導者和跟隨者的利潤分別為:

三、案例研究
在理論模型的基礎上,通過選擇現實中兩家國有企業進行案例研究,通過對這兩家鋼鐵企業兼并前后產出和利潤的差異,該橫向兼并案例較好地支持了本文理論部分的推論。
(一)兼并前
1.兼并發生前兩個國有鋼鐵企業各自的基本狀況。由于涉及企業經營的部分內部信息,本文略去了兩個企業的具體名稱,僅僅以A和B代替。A和B都屬于大型國有企業,其中企業A的前身是某省屬鋼鐵廠,并于1994在原鋼鐵廠的基礎上重新組建,成立了A鋼鐵集團(股份有限公司)。2004年,A鋼鐵集團開始公開募資,已經在二級市場募集了大約13.6億元資金,并且擁有年生產能力高達300萬噸的制板廠。2008年3月,為了優化產業結構和提升經濟活力,省政府組建了省一級鋼鐵有限責任公司,作為主要的子公司之一,企業A迎來了新一輪的高速發展時期。企業B的前身為一地方性鋼鐵廠,成立于1970年。企業B也同屬于省內的大型鋼鐵集團,總資產高達62億元,鋼產量超過1000萬噸。高品質的H型精鋼品生產和粉末冶金生產使其成為中國一流的鋼鐵生產企業之一。同樣,企業B也是該省重點支持的鋼鐵企業之一,并于2008年與企業A合并重組。
兼并發生前,企業A的經營狀況的各主要指標見表1。企業A鋼產品產量呈增長趨勢,從2004年55.49萬噸上升至2006年的109.20萬噸。該企業的主營業務收入也從307.85億元上升到2006年的443.85億元,企業的總利潤由2004年的13.79億元上升至2006年的21.86億元,增幅高達58.52%。企業B的基本情況與企業A相似,主要統計指標見表2。鋼產品產量從2004年的87.88萬噸上升至2006年的107.01萬噸。主營業務收入從2004年的353.01億元上升至2006年的443.66億元,漲幅低于企業A。企業總利潤由2004年的10.39億元上升至22.35億元,漲幅遠高于企業A。總體看來,兼并發生前企業A和企業B實力相當,兩家企業的生產規模(鋼產量)比較接近,稍微不同的是,企業B的盈利能力略高于企業A,因此,此案例的兩個企業現實情況滿足前述模型中假設條件,此案例研究是可行的。

表1 兼并前企業A經營狀況的主要指標(2004-2006)
資料來源:企業A內部統計資料

表2 兼并前企業B經營狀況的主要指標(2004-2006)
資料來源:企業B內部統計資料
2.兼并前兩家企業總體情況。為了方便對比企業兼并前后企業基本經營指標的變化,我們對兼并前企業A和企業B的各統計指標進行了加總,具體結果見表3。兼并發生前,兩企業鋼產品產量總和從2004年的143.37萬噸上升至2006年的216.21萬噸,年均漲幅大約16.9%。2004年兩家企業的主營業務收入為660.86億元,2006年增至887.51億元。兩家企業的利潤總和由2004年為24.18億元增至2006年的44.21億元。

表3 兼并前兩企業經營狀況的主要統計指標(2004-2006)
資料來源:由表1和表2加總獲得
(二)兼并后
1.背景。中國的鋼鐵企業之間的競爭存在兩個維度,一是省內之間的相互競爭,二是跨省之間的相互競爭。該省鋼鐵產業的行業集中度不高,產業結構不合理,導致重復建設和浪費現象非常嚴重。省內有59個大大小小的鋼鐵企業,但是年生產能力超過500萬噸的企業只有兩個,即企業A和企業B。省政府認為這兩個企業在生產方面存在較強的互補性,橫向合并有助于弱化內部競爭所導致的資源損失,節約生產過程中的能源消費,提升該省鋼鐵生產的跨省競爭力。中國政府也于2005年出臺了相關政策,鼓勵鋼鐵企業之間橫向兼并,從而實現戰略性重組。
2.兼并后企業概況。兩個企業兼并后,新組建的企業集團C在生產率和規模經濟層面優勢明顯,成為該省規模最大、實力最強的鋼鐵生產企業,并一舉進入全國鋼鐵企業排行榜前10強。年收入額進入全國500強,在所有制造業企業排名28,2011年企業C在中國大型企業生產效率排名中進入200強,位列146位。
兼并發生后,新組建了大型鋼鐵集團C,經營基本概況見表4。2009-2011年新組建的鋼鐵企業C的鋼產品產量和主營業務收入均呈增長趨勢,鋼產品產量由217.2萬噸增加到242.1萬噸,主營業務收入由766.12億元上升至1082.27億元。然而利潤卻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波動下滑,從2009年的42.34億元下降到2011年的32.90億元。這主要是由于世界金融危機的沖擊,并且中國鋼鐵行業產能過剩的情況越來越嚴重,鋼產品價格大幅下降使得絕大多數鋼鐵企業利潤出現明顯的下降。

表4 新組建的鋼鐵企業C經營狀況的主要統計指標(2009-2011)
資料來源:企業C內部資料
3.與兼并前的比較。這一部分,我們對兼并后的企業C與兼并前的企業A和B進行了比較(A和B指標加總見表3)。2007年為北京奧運會前一年,各項建設對鋼材需求旺盛,因此,2007年也屬于異常年份。此外,由于2008年是企業兼并重組的過渡年份,因此我們剔除了2007年和2008年的數據,采用2009-2011年三年的數據與兼并前比較。兼并前三年企業的平均產量(企業A和企業B產量總和)為181.72萬噸,兼并后三年企業的平均產量為232.20萬噸,兼并后相比于兼并前產量平均增加了50.48萬噸。兼并前三年企業的平均利潤為34.51億元,兼并后三年企業的平均利潤為37.94億元,利潤增加了3.43億元,即兼并后的平均利潤高于兼并前A和B鋼鐵企業的平均利潤,這與我們模型分析是一致的。
除了兼并帶來了利潤增加的利益外,兼并所帶來的其他好處也是很明顯的,企業C在一定程度上成為了市場中的Stackelberg領導者,生產效率的提高和規模經濟的發揮使得單位生產成本下降,企業C也一躍成為了國內前三的超大型鋼鐵生產集團,其品牌效應正逐漸發揮,國際競爭力也得到了較大程度的提升。
四、結論與啟示
本文首先構建了一個標準版的SSR模型,該模型與經典的SSR模型的結論相同,即兼并后企業利潤低于兼并前(參與兼并的企業利潤總和),企業之間不存在橫向兼并的激勵。但是該模型無法解釋在現實生活中眾多的企業橫向兼并現象,尤其是近年來比如南車北車、中電投和國家核電等國有企業合并重組現象。因此,在該模型的基礎上,本文繼而構建了一個修正的SSR模型(Stackelberg版本),該模型為經典的SSR模型
的基本結論提供了備擇,即兼并發生后,市場結構發生了變化,由兩個廠商合并而成的大廠商擁有更強的市場力量,成為了市場中的Stackelberg領導者,那么兼并后企業的利潤高于兼并前,于是企業就有了橫向兼并的激勵。通過對中國某省份鋼鐵企業橫向兼并進行了案例研究,研究發現,該橫向兼并案例符合本文的Stackelberg 版本的修正SSR模型的基本推論。
國企作為國內經濟的主要支柱,一舉一動關系國計民生,鼓勵一些企業通過兼并重組進入更符合市場競爭的其它產業鏈中,從原來一味做大形成的虛胖,向做強、做優轉變。同時隨著經濟發展,競爭的需求從國內逐漸變為國外,主要競爭對手是國外的集團企業,類似石油、通訊、民航、航天、郵電、鐵路等行業再度出現了合并重組的需求,通過兼并重組將企業推向國際化,這樣可以推動企業在資源和規模上可以達到一定級別,從而提高生產效率,更強更優地參與國外市場競爭。本文的結論也隱含著重要的啟示,國企合并重組目標不是單純把數量減少,使其成為市場的壟斷者,這樣即使可以有效參與國外競爭,但是實際上對消費者的福利是一種損害,更重要的是通過兼并重組提高企業的質量,所以,單純增加額外利潤并不僅僅是企業參與橫向兼并的唯一動機,單位成本、品牌效應和國家競爭力等多個方面改善都可能成為企業參與橫向兼并的基本動機,因此,構建維度更為豐富的模型有助于對企業橫向兼并行為進行更合理的解釋,這也成為本研究深化的一個方向。
(責任編輯:張婧)
收稿日期:2016-03-15
作者簡介:李旭輝,男,安徽財經大學講師,上海交通大學安泰經濟與管理學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產業經濟學。
基金項目:本文系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開放經濟條件下納入資源環境約束的全要素生產率增長研究”(項目編號:14CTJ006)的階段性成果。
[中圖分類號]F062.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4145[2016]07-0172-05
鄭麗琳,女,經濟學博士,安徽財經大學副教授、碩導,研究方向為產業經濟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