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城市居民環境意識的年齡代際差異

曾 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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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城市居民環境意識的年齡代際差異

曾 晨

一、文獻回顧

近在國外研究方面，由于處于代際沖突尖銳時期的青年在大量環境運動中發揮了積極的作用，西方學界自環境意識研究的初始階段就比較關注年齡與環境意識之間的關系。由于美國青年人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興起的環境運動中的表現突出，因此學界開始關注年齡與環境意識的關系，并認為兩者間呈現一定的相關關系。有學者認為兩者之間沒有相關關系（Koening，1975）或者相關關系很弱（Van Liere and Dunlap，1980）。但大部分研究都支持年齡與環境意識呈負相關關系，隨著年齡的增長環境意識逐漸減弱，并且在不少研究中，年齡與環境意識的相關度要強于其他因素，他認為年齡是與環境意識聯系最緊密的變量，超過了社會因素對其的影響和解釋，并且年齡對環境意識的直接影響要大于通過其他中介變量干預后的間接影響（Buttel，1979）。Malkis and Grasmick（1977）認為年齡群組差異（age-group differences）可以解釋年齡和環境意識的相互關系，即美國的青年人被整合到經濟系統和社會秩序中的程度要低于年長者。他們依據Mannheim的代際理論提出：人們在生命周期的關鍵階段（青春期或成年初期）所發生的重要歷史事件，可能導致對“一代人”都產生深遠影響。Mannheim的代際理論（1952）指出，“代”是個體在社會中的位置，每一位置都指向特定的行為、感覺和思維模式。同時經驗存在“層化”現象，意識形成的過程重要的是經驗能形成關鍵的第一印象或“童年經驗”。

而國內關于環境意識的研究起步較晚，則更多建立在西方研究的基礎之上。年齡作為基礎的人口學變量經常被學者用于檢驗與一些變量之間的關系，如環境知識水平、環境狀況認知等。另有研究報告表明，29歲及以下的年輕人與其他年齡段的人相比，環境意識水平更高（中華環境保護基金會，1998）。洪大用也發現隨著年齡增長，環境意識水平有較明顯的降低趨勢（洪大用，2005）。但專門分析年齡與環境意識的文獻還是相對較少。

綜上所述，本文提出以下研究問題：其一，中國城市居民的年齡差異和環境意識之間是否存在顯著的相關關系；其二，年齡和環境意識之間呈現的關系方向；其三，年齡的代際差異是否能顯著解釋城市居民環境意識的不同水平；其三，用政策事件和重大環境污染事件時間來劃分代際年齡，各分別有何作用。

二、環境意識的年齡代際差異分析

（一）概念界定

環境意識是指人們意識到并支持解決涉及生態環境問題的程度以及個人為解決這類問題而做出貢獻的意愿（洪大用、肖晨陽，2007）。

（二）變量說明

本文使用的是2010年CGSS城市部分的相關數據，在剔除無效樣本后，有效樣本量為1982。

1、因變量：環境意識得分

本研究選擇修改過的更有信度和效度的NEP量表（洪大用，2006）對環境意識變量進行測量。

2、自變量：年齡群組

由于相關文獻（雷洪德，2006）通常把1972年作為中國環境保護的起點，從中選取1973年、1983年、1992年作為劃分年齡階段的界限，并將16歲作為個人青年期開始的年齡，來比較這些時期前后處于青年期的年齡群組的環境意識狀況。

1994年、2000年以及2005年是環境污染事故的三個高峰期（李靜等，2008），因此本文選取16歲分別處于這三個年份的調查者為分界點進行研究。

3、中介變量：環境知識

環境知識往往被認為是個人環境意識的重要中介（洪大用、肖晨陽，2007），因此本研究將環境知識作為中介變量來考察在年齡與環境意識關系中的影響。

（三）數據分析

（1）在未引入環境知識變量時，調整后的R2僅為9.6%，而在加入環境知識變量后，調整后的R2明顯上升至21%，因此說明環境知識對中國城市居民的環境意識是一個較重要的影響因素。

（2）以政策為依據劃分的代際年齡通過環境知識這一中介變量對環境意識產生了正向影響。在政策事件施行關鍵時期或之后的青年比其他年齡段的居民具有更高的環境意識。

（3）經歷過或身處環境污染事故中的居民可能擁有更高的環境意識，且不受環境知識多少的影響。

說　　明：！：P≤0.10，*：P≤0.05，**：P≤0.01，***：P≤0.001

三、結論與討論

綜上所述，本文還得出了結論：

第一，為了研究代際的劃分方式會否對年齡與環境意識產生影響，本文加入了以環境污染事件高發年為青年期的標準，經回歸分析后發現，此類年齡群組對環境意識的影響極其顯著，甚至由于不受中介變量的影響，其比以政策為劃分的年齡群組對環境意識的影響更顯著。從本文的研究來看，或許民眾對環境污染事故的感知比政策更能夠激發環境意識。

第二，環境知識的作用尤為重要。數據分析證實環境知識在代際年齡對環境意識的影響中是重要的中介變量，即由于個體環境知識水平的不同環境意識也呈現差異，年齡群組對環境意識的影響更多是間接的。至于有西方研究認為年齡是與環境意識聯系最緊密的變量，在本研究中卻無法得到這樣的驗證，以政策事件劃分的年齡組通過中介變量對中國城市居民環境意識的作用更大。

本文還存在著諸多不足，在數據操作和整合的過程中還有待改進的同時，對政策層面和環境污染事故層面的思考也還不夠嚴謹，希望可以在之后的研究中進行更加深入的探討。

參考文獻：

［1］洪大用．環境關心的測量：NEP量表在中國的應用評估［J］．社會，2006（5）．

［2］洪大用．中國城市居民的環境意識［J］．江蘇社會科學，2005（1）．

［3］洪大用、肖晨陽．環境關心的性別差異分析［J］．社會學研究，2007（2）．

［4］胡榮．影響城鎮居民環境意識的因素分析［J］．福建行政學院福建經濟管理干部學院學報，2007（2）．

［5］李靜，呂永龍，賀桂珍，王鐵宇，羅維，史雅娟．我國突發性環境污染事故時空格局及影響研究［J］．環境科學，2008（9）．

［6］雷洪德．中國當代環境保護的起源［J］．環境教育，2006（5）．［7］中華環境保護基金會．中國公眾環境意識初探［M］．北京：中國環境科學出版社，1998．

作者單位：（廈門大學公共事務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