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li艷陽下

程孟輝

導語：巴厘島，絕對是印度尼西亞17508 個島嶼中最璀璨耀眼的明星島。

對于我這個很久以來一直對其想望而又遲遲沒有機會成行的人來說，巴厘島簡直就是我神往已久的心靈之夢。這次，當我真的腳踏實地地來到這里，不禁讓我嚇了一大跳。恕我孤陋寡聞，由于出行之前未能預選做足功課，故我原先以為巴厘島充其量只不過是印尼17508 個島嶼中的一個區區小島而已，但當我此行實地考察、了解其“廬山真面目”后，不禁瞠目：親愛的讀者朋友，你迄今去過巴厘島嗎？你知道它有多大嗎 ？你知道那里有多少原住民嗎？他們是些什么樣的人呢？他們的宗教意識形態又是什么嗎？ 他們是怎樣生活的呢？ 他們與島嶼外面的世界是一種怎樣的關系呢？如此等等。考察完后，一切的“廬山真面目”的神秘面紗將被一一揭去。

筆者萬萬沒有想到，巴厘島，這個位于印度尼西亞中南部、與同是世界著名的爪哇島之間僅有3.2 公里寬海峽相隔的世界著名島嶼，面積竟有5360 平方公里，島上居民人口315 萬，其中80%信奉印度教，該島也是全印尼唯一信奉印度教的地區，島上通行印尼語和英語。

左：圣泉寺 右：佛像石雕

令國內旅者頗感欣慰的是，以北京話為基礎的中國大陸普通話在巴厘島的各景點或購物點也很通行。島上大部分系山地，全島山脈縱橫，地勢呈東高西低狀，島上還有幾座完整的錐形火山峰，其中的阿貢火山高達海拔3143 公尺，這也是整個巴厘島的最高點。島上有許多優質海灘，其中的沙努尓、庫達和努沙-杜爾海灘則是該島最美的海灘（海濱浴場），沙細灘闊，海水湛藍清澈，正是因為整個巴厘島風情萬種、奇麗多姿，故它還享有諸如天堂之島、魔幻之島、羅曼斯島、神明之島、綺麗之島等多種美麗奇幻的別稱，每年慕名而來此觀光的世界各國游客絡繹不絕，他們都為巴厘島的 美輪美奐、世界絕色而驚嘆！

由于特殊的歷史原因，讓巴厘島在印尼擁有其特殊的歷史和宗教文化。公元10 世紀，印度文明在影響全東南亞的同時，經由爪哇島，首先傳入巴厘島，從而為巴厘島的文學藝術、社會組織和政治雛形的形成提供了基礎和條件。公元13 世紀，信奉印度教的爪哇人開始統治巴厘，之后，公元1515年，由于伊斯蘭教傳入爪哇，致使大量的印度教精英階層（如僧侶、大小貴族、軍界官兵、各種藝術家和身懷技藝的工匠等）被迫逃往巴厘，正是由于這批印度教精英階層的登島，同時也將印度文明傳入巴厘，故而造成了16 世紀巴厘島輝煌的繁盛時代。從此印度教在這個島嶼生根立足廣為傳播，成為整個印度尼西亞唯一的印度教地區。盡管之后的20 世紀，巴厘島又先后被淪為荷蘭和日本的殖民地，但印度教在該島的主流地位始終未有被撼動。

不過，我要在此特別指出，盡管巴厘島是印尼唯一的印度教地區，而且島上的絕大多數居民信奉印度教，但是，此地的印度教同生于斯長于斯的嚴格意義上的印度本土上的印度教是有較大不同的。巴厘島上的印度教是一種將印度教原教旨主義與巴厘島當地民俗和風習互相兼并融合而生成出的一種另類印度教，也有人將這種所謂的“另類印度教”稱之為“巴厘 （島）印度教”。對此，筆者專門深入該島原住民家中調研考察，發現那里的居民每天都要供奉印度教傳統中的梵天、濕婆、毗濕奴三大天神和佛教的祖師釋迦牟尼。此外，還要祭拜太陽神和水神、火神、風神等。在巴厘島的小山村里，我們到處可見教徒家里所設的“家院寺廟”，此外還有由家族團體建設的社區神廟和村子里建造的村廟。據有關部門最新不完全統計，整個巴厘島擁有125000 多座的大小廟宇，因此，巴厘島又有“千寺之島”（其實稱“萬寺之島”也不為過）的美稱。修建那么多的廟宇，絕對不是為了擺設，而是確實為了信徒們供奉的需要。我們親眼所見，每天一大早，各家各戶的信徒首先拿著盤托的貢品，來到自家院落中的小廟宇中恭敬而又虔誠地向神靈祭拜。這是神與人的相互聯絡和交流，是凡界和神界的彼此感應和對話。這是也是巴厘島民最神圣最幸福的時刻，因為，唯有此時，他們在感應神的意愿，聆聽神的諄諄教誨。總之，此時此刻，教徒們在沐浴神的光輝。不過，在這里，筆者必須著重強調，就是在這林林總總供教徒們祭拜的千寺萬廟群中，卻蘊藏著一座印度尼西亞最為著名的千年古廟—— 百沙基陵廟（Purabesakih，又稱百沙基廟或百沙基母廟）。這座位于巴厘島東部地區、修建于號稱“大地肚臍”阿貢火山南坡之上百沙基村的古老廟宇，是巴厘島上最著名最神圣的圣母廟。它是由建造于同一等高線上的 22座寺廟組成，并有專設的階梯延伸通向主廟大神殿的各個院落和磚門。整個建筑以主軸為中心，呈嚴格意義的對稱設計。整個寺廟的中心是大神殿和蓮花寶座。陵廟的層級石雕建筑與柬埔寨吳哥窟十分相似。據島上的土著印度教信徒說，大概在上世紀60 年代初，該島上的阿貢火山爆發，造成一兩千人死亡，迸發出來的巖漿從距離寺廟幾米外流過，終使這座神廟幸免于難。

烏布皇宮一隅

其實，巴厘島的美，在于它美不勝收的自然風光和厚重的人文歷史底蘊，而后者中最令人喜愛和著迷的是該島獨特的宗教和文化。巴厘島是一個足以給疲于奔命又喜歡追求享受和刺激的現代人提供了豐富體驗的人間樂園。那里不單單有清新無比的海洋空氣、莊嚴肅穆的古代神廟、寶石藍的海浪和寬闊細軟的金色沙灘，那里更有巴厘印度教信徒宅院的寬窄門、群山、稻田、懸崖、火山和阿拉姆烏布文化 ……，如果旅者不怕辛勞，可以激賞的視覺盛宴就更多：絢麗奇美的金巴蘭落日、富具印度教氣息的土著民居、高度體現巴厘族居民風習的土著婚禮……，如果旅者還未覺得盡興，那好，那你就出海去學習沖浪和潛水，或者干脆到印度洋或南太平洋上去尋找或追逐海浪或海豚，此外，還可以在幽深的高山峽谷間冒險漂流，或者也可以在茂密的莽林荒徑中徒步穿越，或者因為旅途的勞頓而靜靜地棲息于燈火闌珊又面向大海的各類酒店和海景別墅……

結束了對巴厘島和印尼的觀光和考察，總覺得這個國家的種種特點，決定了這個世界上最大島國的獨一無二性。巴厘島與眾不同，印度尼西亞與眾不同。就拿印度尼西亞與馬爾代夫做一比較，同樣是南太平洋和印度洋上的群島國家，馬爾代夫只有一千多個島嶼，而印尼卻有17508個島嶼，就島嶼數量比，后者就是前者的十多倍;同樣是兩個島國首都，馬爾代夫的首都是馬累，其所在地是馬累（島上），而印度尼西亞的首都是雅加達，其所在地是爪哇島（西北部沿海）;馬累島面積1.5平方公里，平均海拔高度為1.2米，而爪哇島面積126700平方公里，后者面積是前者的844466.6倍，其旅游景點的（平均）海拔高度1000-3000米。馬累人口104000，雅加達人口10190000，后者人口是前者的184.5倍;馬爾代夫以伊斯蘭教為國教，印度尼西亞 絕大多數國民也信奉伊斯蘭教，但他們不以此為國教，而且國家從立法上不設國教。如此等等，足以說明印度尼西亞國家在其風格個性上的與眾不同和它的獨一無二性。正是這些風格個性上的與眾不同和獨一無二性構成了印尼國家的基本特征。也正是這種國家和民族的基本特征才最深刻地體現出這個爪哇國家和民族的獨特魅力和價值。在今天這個世界上，衡量一個國家或民族的力量、價值或重要性所在，那不是從某一個單向的維度概念（如經濟的、政治的、軍事的、文化的或宗教的和歷史的等）出發，而是必須以一種全面的綜合平衡的視角或眼光去觀察、思考和判斷其真正的優勢、潛能、魅力和價值。因為，不管任何一個國家或民族，它的大小如何，它的歷史悠久與否，都有其優勢和劣勢，也都有其長處和短處。我們上述之所以要拿馬爾代夫和印度尼西亞作一簡要地比照，就是旨在表達這樣一個主旨，即任何國家或民族的產生和形成，都是事物發展的規律使然，國與 國之間、民族與民族之間，由于它們各自都有自己的發展歷史和軌跡，所以根本不存在任何可比性。因此，我們所說的國家（或民族）不分大小，一律平等，正是在上述意義上來說的。

印度尼西亞，作為南太平洋上的泱泱大國，歷經千年的苦風凄雨，一路走來，實屬不易。別了，印度尼西亞——印度洋和南太平洋上的璀璨明珠，愿永遠光耀閃爍，愿永遠明麗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