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欲雜

鄭建

【引用】

“夫道不欲雜，雜則多，多則擾，擾則憂，憂而不救。” ——習近平總書記2016年5月17日《在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

【原文節選】

顏回見仲尼，請行。曰：“奚之？”曰：“將之衛。”曰：“奚為焉？”曰：“回聞衛君，其年壯，其行獨。輕用其國而不見其過。輕用民死，死者以國量，乎澤若蕉，民其無如矣！回嘗聞之夫子曰：‘治國去之，亂國就之，醫門多疾。愿以所聞思其則，庶幾其國有瘳乎！”

仲尼曰：“嘻！若殆往而刑耳！夫道不欲雜，雜則多，多則擾，擾則憂，憂而不救。古之至人，先存諸己而后存諸人。所存于己者未定，何暇至于暴人之所行！……” ——《莊子·內篇·人間世》

【原文釋義】

顏回拜見老師仲尼，辭行。孔子問：“到哪里去？”顏回回答：“去衛國。”孔子說：“去衛國干什么？”顏回說：“我聽說衛國的國君，年輕氣盛，辦事專斷；輕率地處理政事，又聽不進任何批評；還喜歡打仗，不顧百姓死活。一仗打完，尸首遍地，多如林間野草。百姓走投無路。記得老師曾說：‘辭別已治之國，報效已亂之邦，好比醫生一樣，專門救死扶傷。我要遵從老師教導行事。但愿這次去了，可以使衛國恢復元氣吧！”

孔子說：“唉！你恐怕去到衛國就會遭到殺害啊！推行大道是不宜摻雜的。道理多元化，自相矛盾也就多了。矛盾繁多就會心生擾亂，心生擾亂就會產生憂患，憂患多了也就自身難保，更何況拯救國家。古時候道德修養高尚的圣人，總是先使自己日臻成熟方才去扶助他人。如今，在自己的道德修養方面還沒有什么建樹，哪里還有什么工夫到暴君那里去推行大道！……”

【經典簡介】

《莊子·內篇·人間世》的中心思想是討論處世之道。全文可分為前后兩大部分。前一部分假托三個故事，來說明處世之難，不可不慎。第二部分著力表達“無用”實則為有用。文中前后兩部分是互補的，世事艱難推出了“無用”實為有用的觀點，“無用”之用正是“虛以待物”的體現。“無用”實為有用，充滿了辯證法，即有用和無用是相對的，在特定環境里會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