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稱指示語角度分析《雨中的貓》的女性意識

劉璐杰

摘 要：人稱指示語在海明威《雨中的貓》的巧妙使用是文章的一大特色。通過結合特定的語境，運用人稱指示語進行分析，有利于深入了解文學主旨內涵，有助于加強對文章所體現的女性意識的理解。

關鍵詞：人稱指示語；《雨中的貓》；女性意識

《雨中的貓》繼承海明威一貫的寫作風格，短小精悍，語言簡練。作者一反平常塑造的典型的硬漢形象，在這部小說中則以女性的新視角來展開敘述。內容大致如下：在一個陰雨天，一對美國夫婦來到意大利旅游，途中留宿在一家旅館里。丈夫躺在床上看書，妻子站在窗邊眺望風景，無意中看見窗外有一只貓蜷縮在一張桌子下躲雨。懷著憐憫之心，不顧外面磅礴大雨和丈夫的冷漠，妻子決定把那只雨中的貓抱回房間。然而等她下樓以后，貓卻不見了蹤影。妻子大失所望地回到房間。這時有人敲門：一位侍女站在門口，懷抱一只大玳瑁貓，說是旅館老板送給她的。小說到此嘎然而止，留給讀者無限的想象空間。雖然文章篇幅較短，只有119句，但人稱代詞的出現次數卻高達127次。海明威使用如此大量的人稱指示語，可謂良苦用心，而正是這些獨具匠心的敘述視角值得我們讀者細心品味其中的巧妙來加深對當時社會背景下女性意識覺醒的認識。

一、從第一人稱看女性意識

第一人稱指示語是語用學中人稱指示語的重要組成部分，能很好地表現語用移情的功能，拉近與讀者的距離，更易使讀者產生情感的共鳴。在《雨中的貓》中，共出現29次女主人公的第一人稱稱述，大量出現在妻子與丈夫的對話中，尤其集中出現在妻子渴望得到那只雨中貓的強烈表達中。

例1：“I get so tired of looking like a boy.”

“I want to pull my hair back tight and smooth and make a big knot at the back that I can feel.”

“I want to eat at a table with my own silver and I want candles.”

“……I want some new clothes.”

或許是為了迎合丈夫的喜愛，妻子將頭發剪短，活像個小伙子。也或許是為了跟上當時“迷茫一代”反傳統的潮流，妻子主動剪短長發。無論是何種原因，當妻子下樓去捉貓時，她從一個旅店老板那里感受到自己受到了尊重，得到了關注，更主要的是認識到了自己的重要性。這是一種她和冷漠的丈夫在婚后生活中從來沒有體驗過的一種內心的解放，一種全新的自我認知。于是她想有所改變，開始了對美好生活的新憧憬。她想重新蓄長頭發，在腦后打一個大大的頭結：她想用自己的銀器餐具吃飯：她想有自己的燭臺；她想穿新的衣服…… 銀器，頭結，蠟燭，新衣等等，這些頗具女性色彩的物象體現了妻子從內心深處渴望能夠主宰自己的命運，不受任何男權社會標準的束縛，隨心所欲地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二、從第二人稱看女性意識

第二人稱指示語有兩個主要功能：泛指性和對話性。在《雨中的貓》一文中，共出現5次第二人稱的使用，其中有3次是通過夫妻之間的對話表現出來的。

例2： “Did you get the cat？”

“Dont you think it would be a good idea if I let my hair grow out？”

“You look pretty darn nice.”

第一句是丈夫看到妻子捉貓回來后的一句象征性的問候。他其實并不真正關心妻子是否捉到了貓，只是出于好奇或禮貌本能地詢問妻子捉貓的結果。相比較他正在看的書，書中的內容遠比妻子有沒有捉到貓更重要且有意義地多。第二句是妻子在征詢丈夫關于自己留長頭發的意見，說明關于女性美的意識在萌發。第三句是丈夫對妻子短發的贊美之詞。無論這句稱贊是丈夫為了敷衍妻子想早點結束這個無聊的話題把注意力集中到書上的話，還是以男權社會標準衡量女性外在美的真心話，都在這個對話中通過細微的人稱變化體現了男女不平等的地位。體現在當時男性社會中，女性處于劣勢和被動，她們美的評判標準也是由男性來主導。

三、從第三人稱看女性意識

第三人稱的指示語體現的社交距離較大，能較好地表達語用離情功能。在第三人稱敘述中，作者本著零介入原則，沒有對小說中的人物或情節進行任何解釋說明。在《雨中的貓》中，共出現she 34次，he 13次，it 6次，cat 15次，wife和kitty 各7次，girl 4次。這里著重分析cat和kitty 以及wife 和girl 的巧妙變化。

小說中貓的指代并不固定，而是隨著人物的變化而變化。丈夫稱貓為“cat”或“it”，在他心目中，貓只是一只貓，沒有什么兩樣。妻子稱貓為“cat”或“kitty”，相比而言，“kitty”這一昵稱就顯得更加可愛，通人性，體現妻子對雨中貓的憐憫之情。旅店服務員稱貓為“this”，原本有生命的貓卻被用一個冷冰冰的詞指代，體現了她對這只小動物的冷漠。小說中妻子的指代也不固定，而是隨著環境場所和接觸到的人物的不同而不同。“妻子”出現了7次，“女孩”出現了4次。作者在樓上封閉的環境中使用“wife”，而在樓下開闊的場所則使用“girl”。“妻子”這一稱呼暗示女主人公是已婚婦女并且與他的丈夫存在合法的婚姻關系，而“女孩”則暗示女性個體自由獨立性以及不受約束的身心狀態。

四、結語

《雨中的貓》繼承了海明威一貫的“冰山理論”，雖然情節簡單，語言簡潔，但卻蘊含著豐富的情感和主題。文中人稱指示語的巧妙利用，反映了交際主體之間不同的親密程度和對待同一件事物不同的態度，從而深刻揭示女性意識細微變換的一個過程。總之，從人稱指示語這個視角下分析女性意識，有利于加深對小說主題思想的理解。

參考文獻：

[1]魏笑玲.吳川穎.《雨中貓》中人稱指示語的語用分析[J].赤峰學院學報，2010（8）.

[2]易麗君.徐定喜.從《雨中的貓》管窺海明威的女性意識[J].江西科技師范學院學報，2009（4）.

[3]楊紅梅.簡析《雨中貓》的人稱指示語[J].長沙大學學報，20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