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氣球的男人

唐納·索博爾

“你認識波比·泰勒嗎？”布朗局長問他唯一的兒子小百科勒羅伊。

“當然啦，”小百科回答，“我們去年被分在同一個教室課前點名。他出什么事了嗎，爸爸？”

“他失蹤了。”布朗局長說。

“您是說他離家出走了？”

布朗局長搖了搖頭。

小百科倒抽了一口冷氣。布朗夫人則在廚房門邊停下了腳步，瞪大眼睛。

“是綁架？”母子倆異口同聲地問道。

“看起來是這樣的。”布朗局長回答說。

“你知道是誰帶走了波比嗎？”布朗太太問。

“嗯，那個氣球男子——伊茲。”

“為什么要叫他氣球男子呢？”她問。

“如果你買的糖果或者其他東西超過了十五美分，他就會送給你一只綠色氣球和一只粉色氣球。”小百科回答。

“我猜伊茲可能厭倦了吹氣球的生活，”布朗局長平靜地說，“正好波比的爸爸很有錢，所以伊茲就……”

“我不信！”小百科大聲說。

“好吧，兒子，”布朗局長說，“塞姆看見他今天下午綁架了小波比。”

“還有目擊證人？”小百科問道。

“塞姆先生聽說波比失蹤了，便來到警察局總部。他向我提供了一段完整的證詞，”布朗局長從他胸前的口袋里取出筆記本，翻看了一下，便開始復述塞姆先生所說的話。

“今天早晨伊茲的車在波比·泰勒家附近停留了會兒，然后開走了，看上去就是這樣。”布朗局長開始讀筆記，“后來，塞姆和貝文牧師正巧在塞姆家的后院，而塞姆的后院就在波比家院子的后面。”

“塞姆看到一只綠色氣球和一只粉色氣球飄到了他家的一棵橡樹上，這氣球就和伊茲平時拿來送人的一樣，”布朗局長繼續說，“氣球卡在了樹枝上。當時沒有風，氣球吹不下來，所以塞姆搬來一把梯子爬到樹上去取氣球。”

布朗局長停頓了一下，往后翻了一頁，繼續念道：“波比家后院的圍墻有三米多高。塞姆從橡樹上可以看到墻里發生的事。他說他在撿氣球的時候，看到伊茲把波比抱到他的貨車里，然后開走了。塞姆把他看到的事告訴了貝文牧師。兩人想當然地認為這事兒一定已經經過波比媽媽的允許，波比可以搭伊茲的車去兜個風。后來，貝文牧師聽說波比失蹤了，就建議塞姆來找我。”

布朗局長合上了他的筆記本。

“在塞姆提供完證詞的一小時后，我接到了波比父親打來的電話。他說他收到一張紙條，上面寫道，他必須支付六萬美金，否則，就再也見不到波比了。明天會通知他在哪兒交贖金。”

布朗局長說完后，小百科——我們這位艾德威爾鎮的王牌偵探閉著眼睛思考了很久。

終于，他睜開眼睛，問了他父親兩個問題。從獲取全部線索到破案，小百科的問題一般從不超過兩個。

“塞姆先生是干什么的？”這是他的第一個問題。

他父親皺起眉頭，說：“這跟案件有什么關系嗎？唔，我不太清楚。他到艾德威爾才兩個月。波比家后面那房子并不是他的，他只是租下了它。”

小百科接著提了第二個問題：“貝文牧師看到氣球飄到了樹上嗎？”

“沒有”，他爸爸說，“但塞姆看到了，貝文牧師只是看到它們掛在了樹枝上。氣球有什么問題嗎？”

“氣球幫我們解決了案子”，小百科回答說，“是塞姆先生綁架了波比”。

“塞姆來艾德威爾不久，這點沒錯，但這并不能說明他就是個綁匪啊，”布朗局長生氣地說，“你可別忘了，貝文牧師當時也在場。”

“是塞姆先生請他過去的，”小百科說，“牧師絕對是個完美的目擊證人。問題是，他并沒有爬上梯子，看到圍墻另一邊波比家院子里發生的事情。他所了解到的事實都是塞姆先生向他描述的，都是塞姆先生告訴他的‘事實’。”

“你是在說，塞姆利用了牧師？”布朗局長說。

“他確實利用了牧師。”小百科回答。

“我很抱歉，孩子，”布朗局長說，“你如果說塞姆先生在說謊的話，最好要拿出一些證據來證明。”

“我有一個十分明顯的證據”，小百科說，“塞姆先生差一點點就可以逃脫綁架的罪名，帶著六萬美元的贖金逃之夭夭，可惜他忽視了一件與伊茲有關的事。”

他到底忽視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