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的自述

嚴振國

我們麻雀不喜歡住樓房，所以，我一直生活在平房小院里。我對這個小院很有感情，可是男孩子大牛偏偏煩我，他說我愛喳喳，常常吵得他睡不好早覺。

那天天亮后，我剛剛從窩里飛出來，想練練嗓子，他就猛地推開窗戶，破口大罵：“討厭的家賊，滾！”

這個大牛是個很招人恨的孩子，幾天前，大牛的爸爸懷疑大牛偷吃了他的下酒菜——熏魚頭，于是把他狠狠打了一頓。大牛不服氣，在院子里開始大搜查，結果在廁所后面發現了一堆魚骨頭，還抓住了鄰居家的黑貓。兇殘的大牛竟然把黑貓宰了，那之后的幾晚上我一直在做噩夢。

像大牛這樣壞的孩子，得想個辦法教訓他，我想啊想啊，終于想出了辦法。于是有一天，我故意圍著大牛飛來飛去，惹他發火。當他拉開彈弓向我瞄準的時候，我立即轉身撲向一戶人家的玻璃窗子。結果，彈丸沒有擊中我，“嘩啦”一聲，一塊玻璃粉碎了。

“中計了！”我高興得叫起來。大牛聽不懂我的話，不過他很害怕，怔了幾秒鐘，狼狽不堪地逃走了。

第二天，我又展開了行動。當時他正在一個空場上踢球。大牛怕在激烈的比賽中弄丟了班級的鑰匙，便把鑰匙放在矮墻上。

機會來了！我先落到矮墻上假裝觀看球賽，接著叼起小鑰匙揚長而去。第二天，我幾乎與大牛同時趕到學校。大牛找不到班級鑰匙開不了門，一會兒摸摸身上的衣袋，一會兒把書包里的東西倒在地上，急得好像熱鍋上的螞蟻……后來，大牛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即飛一樣跑出學校，直奔鎮前的空場。但還是一無所獲。

同學們來齊了，教室的門還沒有打開。幸好老師手里還有一把鑰匙，事情才算解決。

“大牛把鑰匙丟啦！”很多人爭著向老師報告。老師將大牛領進了教員辦公室。我落在鉆天楊的樹枝上，只聽老師問道：“你得老老實實地告訴我……鄰居的貓是誰殺死的？張叔叔家的玻璃誰打碎的？丟鑰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這位老師可真了不起，什么事也瞞不過她呀！大牛低著頭，眼淚好像房檐滴水……

當晚，大牛放學回來，他的眼泡有點浮腫，他從懷里掏出彈弓，三下兩下拆毀，狠狠地丟進了垃圾箱，還走到鄰居家羞答答地說道：“阿姨，您家的貓是我害死的……”接著他進了后院，勇敢地向張叔叔承認錯誤，并表示：“趕明兒我向媽媽要錢，賠您一塊玻璃……”

看到這里，我的心猛地一動，覺得自己教訓他也教訓夠了，便立刻撲進雞窩，叼起我藏起的那把小鑰匙。在空中翻了個花樣，把它丟在了大牛的懷中。大牛望著我，感激地說：“謝謝！”

聽到這句話，我真是有點哭笑不得，但我想，經過了這次，大牛應該會變成一個乖孩子的。

潘光賢摘自《優秀童話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