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江宿顏

王艷玲

從《獨龍族的冬天》到《半個世紀的愛》林添福用三十年的時間記錄了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少數名族的真實生活狀況。

獨特的地域與獨特的族群，往往會造就獨特的習俗與文化，獨龍族是云南特有民族中人口最少的民族，主要聚居在滇西北的貢山獨龍族怒族自治縣獨龍江流域的河谷地帶，一部分散居在怒江兩岸福貢、維西縣。獨龍族的傳統生活方式是以家族公社為中心的原始共產制，共同生產，共同占有生產生活資料。族人之間親善友受，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男女均以黑白條紋相交的獨龍毯子為衣；男子喜挎弩箭、腰馬，粗獷英武；過去婦女有紋面的習俗。

1989年冬，林添福辭去了臺灣大地地理雜志的工作，在遞交辭呈后，林添福壓抑創作欲望的心里總算透過了一口氣，終于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了。那一年，林添福第一次徒步深入獨龍江流域。

在前往怒江前，林添福準備了大量的攝影器材，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在昆明稍作停留并邀約了幾名志同道合的攝友后，林添福幾人便乘車出發，然則天公不作美，出了昆明便連逢暴雨，未到怒江便傳來道路中斷的消息。由于不想放棄此行，無奈之下幾人只能棄車步行，一路所見道路全斷，連邊防站的工作人員也都全部撤離。暴雨中幾人在山里困了七天，好不容易遇到一輛拖拉機，一路顛簸才從山里出來。背著沉重的攝影器材啃著干糧，林添福與4名青年攝影愛好者花了數天時間，在沿途村民的幫助下行進了300余里最終抵達六庫。

在走走拍拍的路途中，林添福拍攝了許多關于遭遇泥石流災害村莊的照片，卻被當地住民舉報成“行蹤可疑”的人，當地公安機關沒收了一部分底片，不過還是有10多卷被他偷偷地藏了下來。

獨龍族紋面女、家徒四壁的山民、泥石流……眾多獨特的元素交織成為林添福此行的收獲，憑借獨龍族之旅的創作，林添福的作品轟動了臺灣，不僅辦了展覽還獲了很多大獎。林添福的眼界再次被拓寬，憑借《馬幫與獨龍族的冬天》也進入了中國紀實攝影的視野。

“記錄正在消失的東西”，是他踏入紀實攝影行當時所感到的使命。如今看，他拍攝的獨龍族紋面女、渡江溜索、馬幫等等也顯得彌足珍貴。

云南作為林添福的理想拍攝地，又具有多個少數民族，他便把許多時間花在了各個民族的村寨里。從獨龍族之后，林添福就一直以長時間的影像觀察、紀錄與創作去拍攝一個專題，經常持續跨越十幾二十多年的時間，用其主觀的影像風格來表達一個主題。

林添福拍攝的云南怒江的作品產生了強烈的視覺震撼效果，濃縮了云南少數民族的日常生活，為研究少數民族獨特的風俗習慣保留了珍貴的影像。

拍攝時間地點： 2015年3月，云南省怒江貢山縣；

拍攝原因：紀錄即將消失的民族習俗；

拍攝內容：獨龍族，近幾年政府大量修建怒江與獨龍江的吊橋，取代以前的溜索，圖為少數還保留的渡江溜索。

拍攝時間地點： 2015年3月，云南省怒江碧山縣；

拍攝原因：紀錄怒江原住民族“怒族”；

拍攝內容：怒族農婦，在陡坡峻嶺的碧羅雪山上耕種，土地資源非常有限。

拍攝時間地點： 2015年3月，云南省怒江貢山縣丙中洛；

拍攝原因：怒江桃花節；

拍攝內容：藏族男人帶領著孫女來參加桃花節。

拍攝時間地點： 2012年11月云南省怒江貢山縣；

拍攝原因：中國少數民族人口最少的民族之一；

拍攝內容：獨龍族中年夫婦。

拍攝時間地點： 2012年11月，云南省怒江貢山縣；

拍攝原因：紀錄即將消失的民族習俗；

拍攝內容：紋面女，獨龍族紋面女的環境肖像。

拍攝時間地點： 2012年11月，云南省怒江貢山縣；

拍攝原因：中國少數民族人口最少的民族之一；

拍攝內容：獨龍族除了原始崇拜信仰之外，也受到臨近的傈僳族的影響，開始信仰基督教。

多年來

一直以中國邊寨的少數民族地區為拍攝題材

也造訪了許許多多的民族、村寨

喜愛到這些地方

主要是喜歡與這些人接觸

覺得簡單、直接、自己很自在

另一方面

少數民族的樂天知命

尤其是刻畫在他們臉上的風霜

猶如閱讀不同的書籍

有著讀不完的故事

隨著時空轉移

回首再看看這些日漸遠去的肖像

競發現這些宿命的容顏

如此鮮活

——林添福

林添福，臺灣新北市人，臺灣著名攝影家，VOGUE國際中文版特約攝影師。

個展：

2005年 桂林國際攝影節——紀實攝影展《龍祭》；

2008年 VOGUE雜志臺北市立美術館《大玩流行》；

2011年 平遙第十一屆國際攝影大展——紀實攝影展《半個世紀的愛》；

2013年 中國原生態攝影大展——紀實攝影展《宿顏》；

曾獲自立報系第三屆《臺灣地區新聞攝影比賽》圖片故事首獎、憑《滇緬馬幫生涯》及《被世人遺忘的邊民——獨龍族》獲兩屆金鼎獎、最佳雜志攝影獎、臺灣地區國際攝影藝術大觀《映射與時代》大會獎及兩屆“中國人像攝影十杰”、第二十屆全國影展銀獎、全國廣告攝影十佳攝影師及其金獎和第一屆金路獎、第十、第十一、第十二屆平遙國際攝影大展優秀攝影師、2011歐萊雅風尚媒體大獎。曾出版《彩色攝影入門》《獨龍族的冬天》《臺灣百景》《這樣與那樣的婚姻》《地角天涯》《專題攝影》《人像攝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