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艷菊
和孩子一起在公園里種了一棵桃樹。孩子很興奮,每天總要跑去看幾回。他期待著桃開花的樣子。但每次總是興沖沖去,意懶懶歸,一臉失望。
那天,我們一起給桃樹澆完水,孩子突然問我:“媽媽,桃樹是不是不喜歡我呀?”
“沒有呀,怎么會不喜歡你呢。”我撫著他的頭安慰他。
他迅速擺脫了我的手,指著灰突突的桃樹枝說:“媽媽你看,它見了我,從來沒有笑過。”
我禁不住被他的童真逗樂了,一邊讓他看潮濕的土壤,一邊對他說:“桃樹正在吃飯,正在用力長大,沒有工夫笑呀。你對桃樹這么好,它都記得呢。小聲點,別打擾它呀,只要靜靜地耐心地等待著,它一定會開花的。”
孩子轉瞬就樂了,把小手指放在唇邊,做出“噓”的姿勢。看著他既天真又莊重嚴肅的神情,我驀地想起了小時候種鳳仙花的舊事。
鳳仙花在我們當地又叫桃紅,開的花搗碎,可染指甲,是鄉下姑娘心愛的花卉。每當鳳仙花盛開的時候,看到紅紅的花瓣,我總是心生羨慕。
后來,我從一個親戚家偶然得來了一包鳳仙花種子,悄悄地珍藏了一個冬天。來年春天的時候,拿出來給母親看,母親隨即在院子里的東墻邊用紅磚塊壘出了一個小小的花壇,把鳳仙花種子撒在了花壇里。
我小小的心激動得要蹦出來了,無數次想象鳳仙花盛開的情景。每天放學后,就守候在花壇邊。然而,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花壇里一點動靜也沒有。我立時急壞了,急匆匆拉著母親去看,母親笑了,勸慰我不要著急,慢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