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錢的生意

沈寅飛

剛剛在商場過道中賣皮夾的小販遞給中年婦女20美元，她接過錢就給了他130元人民幣，都不需要有一句交談

一次偶然的機會，遇到了一位在秀水街開商鋪的老鄉，閑談之中聊到他們如何處理受到外幣的事情。因為北京的秀水街是外國人來旅游爭相前往觀摩購物的“民間貿易中心”，所以店主經常能夠收到各種外幣，兌換外幣就成了這里一件很有竅門的業務。

“只要一個微信留言或者一個電話，市場里整天轉悠的那幾個人就會馬上過來幫你把手中的外幣換成人民幣，而且價格還比商場的貨幣兌換處高很多。”我的老鄉何曉華是秀水街的一名珠寶商戶，在她的手機里存著好幾個這樣的聯系方式。這類人稱自己行當為“玩錢的生意”，俗稱“外匯黃牛”。

其實，盡管秀水街里面有市場專門開設的一處貨幣兌換處，但是卻門可羅雀，“他回收外幣的價格卻比正常匯率要低很多”。以何曉華剛剛收到了100美元交易款為例，當天人民幣兌換美元的匯率是6.53：1，而市場貨幣兌換處給出的買入價為6.36：1。在微信通知外匯黃牛后，一個身著花布衫的中年婦女到店后，立刻掏出650元人民幣給了何曉華。一些顯得十分順利和默契。不久后，就在不遠處，剛剛在商場過道中賣皮夾的小販遞給她20美元，中年婦女接過錢就給了他130元人民幣，都不需要有一句交談。

像何曉華這樣的商戶不僅僅是外匯黃牛的外幣來源，同時也是他們的售賣客戶。在何曉華的店中，一些珠寶需要她們帶著幾萬至數十萬美金定期去香港等地進貨。因此，等到需要大筆美元的時候，他們就會聯系外匯黃牛向他們兌換，而兌換的價格就會相比之下高一些。“他們賺點差價做生意的都能理解。”何曉華覺得，這么多年和這些人打交道已經是值得信任的，而且還省下了去銀行兌換外幣的限制和麻煩。

不過，黃牛外匯兌換中以假亂真的事并不鮮見。2016年初，蘇州某市民在前往馬來西亞旅游之前，通過當地一外匯黃牛以略低于當日匯率的價格換取以1萬人民幣的馬來西亞幣，直到到了馬來西亞使用的時候才發現這些錢都是假幣。兩年前，兩名外籍男子找到了在秀水街地下外幣兌換圈里小有名氣的陳占華，提出要兌換5萬歐元。從事“外幣兌換生意”已8年的陳占華原本打算將這筆錢以7.66的匯率賣給帶團出國的導游，從中賺取數千元。不料第二天才發現兌換回的歐元全是假幣，足足損失了37萬元人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