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里的孤獨

陳諶

朋友W前段時間戀愛了，大家少不了要去隨便八卦一下以顯兄弟間的關心。不消幾天，一切如初?？扇绯醯闹皇俏覀?，可不包括W君。我先是發現W君每次和他女朋友通電話總會跑到我們寢室，單純的我開始還以為是我們寢室信號比較好，后來我才知道原來他和女朋友通電話時會把所有他認識的人的寢室統統跑個遍，生怕遺漏了某個人讓其不知道自己是在和女朋友打電話。

我瞬間想起了H君，H君剛談戀愛時總是每隔幾天就跑到其他寢室嚷嚷道：分手嘍！分手嘍！又和她大吵了一架！然后開始有人詢問原因并開始安慰。但第二天大家總能看到H君又和她女朋友走在一起了。

如此幾次，大家終于習以為常。而當H君不嚷嚷著分手的時候，大家知道他是真的分手了。

我不認為他們是在秀恩愛，他們其實只是還未習慣孤獨而已。想起剛進入大學那時，無論是去上課還是去食堂吃飯幾乎都是整個班十幾個男生一起去，甚至有時是整個專業一起。大家都拼命地融入集體，生怕落了單會被別人認為不合群，也害怕看到自己一個人落寞的樣子。但不久這個大群體就慢慢變成一個個小群體，然后小群體的數目也越來越少。大家都慢慢地開始習慣孤獨了。幾天前W君又頻繁出現在我們寢室里，這次他是找我的一個室友一起吃飯上課的。我這室友挺酸爽，對“英雄聯盟”的熱愛完全超過了正常人的想象，他一天擼的時間已經超過十二小時，這是我在一次半夜小解時發現的。這酸爽的另一面其實是個老好人，很少拒絕別人的什么要求。

每次看到W君花上半個或一個小時等他一起去做什么事時，我就忍不住想跳上前對他說：一個人去吃飯上課真的那么難嗎？你怎么還沒能適應孤獨呢！我是早就習慣了孤獨的?，F在我已能坦然地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去圖書館一個人去上課，在教室的某個角落安靜地寫我的小說，這沒什么。

在剛進入大學的時候我也是任何事都想找個人一起讓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孤單，可這只會讓自己的心變得很累，慢慢地你會發現身邊孤單的人越來越多，孤單的你在他們中間絲毫不顯特殊。

于是你便也開始習慣孤獨了，然后你會發現，這沒什么。我讀過很多關于孤獨的心靈雞湯，“小嘍啰才扎堆”，“優秀的人總是那么不合群”，“成功的人不是不合群，只是他合群的人中沒有你”等等。這些話看起來那么正確，實際也的確有一點道理，不過他們都把這種孤獨拔得太高，其實這種孤獨很普通，隨處可見。

不過這也可能就是心靈雞湯的意義所在了，讓大部分普通人覺得自己是萬中無一的優秀者。

在大學里，所有的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根本無暇去管別人，同學間的感情也不再像中學那么緊密，所有的人都是孤獨的，包括那些混跡于各種社團忙碌于各種團體活動的人。

不過從另一面看大學也給了我們一種自由，一種只需安心做自己的事不需要考慮其他的自由。

所以如果在大學里感受到了孤獨，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了，你所要做的就是盡力去習慣它，并享受它。

（莊鴻儒摘自《小品文選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