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卜鳴：一位踐行兩岸交流的草根學者

姚同發

我認識練卜鳴先生比較早，大概是在十多年前的一次海峽兩岸關系學術研討會上，后來在參加兩岸交流的一些活動時也見過面，卻一直未及細談。去年，我去島內參加一個研討會，終于有了一次深談的機會，對他的了解才逐步加深。原來這么多年來，他一直忙忙碌碌地在兩岸奔走，甚至每年都會有好幾次，不是為幫助解決農業上的一些難題，就是為兩岸高等職業教育交流合作的事；不是到大陸授課講學，就是帶領臺灣學生到大陸參訪。業內人士認為，這樣一位踏踏實實踐行兩岸交流的草根學者，確乎值得敬佩，堪稱模范。

為解疑難雜癥奔走兩岸

練卜鳴曾于廈門、漳州等地投資農業，并長駐近三年。這一段經歷，加之近十幾年來經常往返兩岸，實地走訪大陸幾個農業大省，使他有能力結合自己對臺灣農業的了解，來幫助一些地方解決農業上的疑難雜癥。

作為臺灣農業教育專家，練卜鳴一度把解決疑難雜癥瞄準大陸北方農村。他曾到大西北考察，與一位省臺辦的同志合作，一起對借鑒臺灣農業基層組織市場化運作方式，推進中國新農村建設作過深入探討，并撰寫論文在一個高層次的學術研討會上發表。后來，當他以臺南縣楠西合作農場常駐顧問的身份應邀到天津訪問時，他的目光主要集中在兩岸農業產業政策、基層農業合作組織方面。在津期間，他與三位臺灣同行一起，先后走訪了該市的兩個農業區，實地考察了當地的特色農業項目，并與兩區農業主管及農技專家進行交流。他結合臺灣農業發展走過的歷程，針對天津農業發展面臨的問題和瓶頸，提出了一些改進的建議措施，受到市有關方面的重視。

其實，練卜鳴在農業方面的實踐和探索，主要還是在南方福建漳廈一帶。雖然在那里的投資沒有成功，卻為他積累了許多實務經驗，后來他的一些研究成果也主要在此基礎上形成。例如，他撰寫的《在ECFA框架下推進閩臺農產品貿易的政策建議》就是一篇很有見地的對策研究報告。文章圍繞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的熱點問題，緊跟省委、省政府的政策導向，提出了切中時弊的具有可操作性的建議。省委政策研究室主辦的《調研文稿》刊載了此文，省領導也專門作出批示予以肯定。后來他接到福建農林大學公共管理學院鄭逸芳院長的邀請函，請他參與一個閩臺農業科技協同創新機制的研究計劃。這是國家科技部的一個重點規劃課題，能參與到這樣高層級的課題研究，讓他倍感榮幸與興奮，更為他提供了一個廣闊的施展抱負的新空間。

練卜鳴關于農業研究的眼光或許更為遠大。在成都舉行的一個論壇現場，他與許多國外學者及中國的“有機達人”一道，圍繞農業生活與生活農業，以及如何應對產業發展新趨勢進行了深入討論，并從“互聯網+”、3D生態立體防御種植等方面，探討中國有機農業生產技術的創新之路，很讓一些同仁刮目相看。

為職業教育交流不歇腳

在兩岸職業教育圈里，練卜鳴可謂小有名氣。為提升兩岸職業教育的層級，他深入研究各類形式的職業教育，足跡幾乎遍及內陸各省區。他一路考察訪問、座談交流，一路觀摩洽談、合作辦學，一路實踐示范、講座教學，匆匆的腳步從未見停息。

他先后到過九江職業大學、鄭州輕工業學院·易斯頓美術學院、廣東科學技術職業學院 、江西現代職業技術學院、肇慶科技職業學院、五邑大學、江門職業技術學院、廣東東軟學院等一二十所院校訪問，了解各校辦學基本情況、辦學特色、辦學成就以及遠景規劃，同時也介紹他任職的臺灣亞太創意技術學院的辦學情況、發展歷程，雙方就專業建設、學生培養、學術交流等方面進行了廣泛的交流，為今后進一步合作奠定了基礎。

在廣泛交流的基礎上，他選擇了其中一些職業技術院校作為簽訂辦學協議的單位。如與惠州經濟職業技術學院、山東科技職業學院就教師研修、學生交流、專業對接、國際技能證書認證等議題進行了深入探討，簽署了合作意向書。在漯河職業技術學院參觀考察該學院的汽車實訓室、數控實訓室、美術館、藝術樓等設施，并與該院就聯合辦學、合作交流等事宜達成共識。在淄博工業學校參觀了模擬酒吧、模擬西餐廳、茶藝等實訓室，并就動漫等專業的合作、學生夏令營、冬令營及教師研習互訪等做了討論，簽訂了合作意向。與廣東外語藝術職業學院簽訂合作協議后，兩校領導、老師多次進行互訪，還專門組織了一批教師前往亞太創意技術學院進行培訓。

練卜鳴曾任福州外語外貿技術學院專職客座副教授，還多次前往廈門南洋職業技術學院、廈門興才職業技術學院講學，主要講授旅游管理等基礎課程。無論是在福州外語外貿技術學院，還是在廈門南洋職業技術學院、興才職業技術學院，練卜鳴都以生動形象、引人入勝的講課技巧，贏得師生們的歡迎。例如講茶道，講臺前擺放著他從島內搬來的精美茶具，一邊示范操作，一邊娓娓道來，讓中華博大精深的茶文化熏陶學生的性情，也讓學生樂在其中，學有所得。同時練卜鳴又是一個極其認真、誨人不倦的好老師，批改作業一絲不茍，即使對學生交上來的小論文，也都要與每個作者當面談話，點出其優點和不足，令學生們嘖嘖嘆服。

為旅游職業教育添磚瓦

因工作及個人興趣等因素，練卜鳴在島內曾經與幾位友人出資成立過一家旅行社，還做過4年導游。在長達7年的摸索過程中，他全心全意投入，付出了很多心血。他最終擁有的旅行社職業經理人執照、國際領隊及導游資質，無疑是一個有力證明。

不過，興趣歸興趣，他的目標其實還是在職業教育這項更加遠大的事業上。在他看來，職業教育就是圍繞職業能力培養，讓學生畢業即能就業；而對師資的要求，若能有相關專業的從業經驗，對于授課的質量，無疑會錦上添花。

他主講過的“旅游經濟”和“旅游心理與消費者行為”兩門課程，就因為融進他對臺灣旅游業的觀察和思考，雖然沒有高深的理論，但重在實際操作和應用，讓學生能學得快、記得牢，教學效果很突出。福建外語外貿職業學院有一批大一的學生，曾聆聽過他的旅游管理（觀光休閑事業管理方向）課程，感觸頗深。他們覺得，盡管練老師課堂上有三分之一的時間是在講述他的導游經歷，但聽起來非常解渴。課下，他們把老師從臺灣帶來的教材及參考書借走了大半，還時不時到老師宿舍造訪，有的還使用QQ與老師聊天，課業進步很快。

通過教學實踐，練卜鳴認為，閩臺職業教育領域的全新合作策略，應該是“校校企”模式。也就是大陸高校、臺灣高校和臺資企業三方的密切合作。福建外語外貿職業技術學院和臺灣亞太創意技術學院在交流合作過程中，摸索的正是這樣一條路子。他們根據實際情況，將市場需求較大的旅游管理、市場營銷、動漫設計與制作等特色專業，與臺灣的觀光休閑事業管理、行銷事業管理、數位媒體設計三個專業相對接，整合兩岸其他高職院校和兩岸企業的力量共同參與，縮短了學生與社會、企業的距離。試點專業還實行“訂單式”人才培養模式，把兩岸相關企業吸收到人才培養體系中來。

除了摸索旅游職業院校“校校企”合作模式外，他對加強兩岸旅游業的交流也傾注了不少心血。在穗臺鄉村旅游研討會暨廣州鄉村旅游現場會上，他就“鄉村旅游發展的策略方向”“臺灣民宿發展”“鄉村旅游職業訓練”等議題作了主旨發言，介紹了臺灣鄉村旅游業發展的經驗。據參加會議的業者反映，近年來，隨著廣州經濟社會的快速發展，鄉村旅游業得以發展壯大，興起了新一輪的農業觀光旅游熱，練先生介紹的這些臺灣經驗稱得上是及時雨。

為兩岸學生交流鋪路子

每年，練卜鳴都要帶著一批批學生到大陸參訪。為此，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用心挑選學生。他給自己定了兩條規矩：其一，不曾去過大陸的學生優先；其二，家庭條件不夠好的學生優先。有的學生家庭有困難，一時湊不夠那么多錢，他就幫助打借條，然后讓學生分期還款。這些困難學子都倍加珍惜到大陸參訪的機會，各方面的收獲特別大，對老師亦充滿感激之情。

無論是帶領學生參加大陸的夏令營、冬令營，還是帶領學生作尋根之旅、文化之旅，練卜鳴的目的都十分明確，就是讓學生通過實地觀察，了解一個真實的祖國，從而更加熱愛和學習祖國傳統文化，提升個人的道德修養、人文素養和智慧潛能。

著名僑鄉永春是“鄉愁詩人”余光中的祖籍地，已故海基會董事長辜振甫也與永春儒林辜氏宗祠有著不解之緣。作為海峽兩岸青少年夏令營（福建泉州營）的領隊，練卜鳴帶領25位營員到永春觀光，當看到初來乍到的臺灣學子很快融入當地民風民俗，對永春一往情深，仿佛有一種回家的感覺，他的內心頓時漾起一股暖暖的感動。他自己已經是第四次到永春了，家的感覺一次比一次強烈，他感到“兩岸一家親”是那么真實貼切。

廣州、中山和珠海是“粵臺學子中華情”暑期交流走訪的三個中心城市，練卜鳴組織的臺灣多所高校百名學子，以及在粵就讀的臺生和定居大陸的臺胞后代參加了這一活動。粵臺學子借兩地地緣相近、血緣相通、人緣相親、文緣相承的優勢，深刻領略了多彩的嶺南文化，更加深了對中華文化的認識和理解。

在南少林國際學校舉行的海峽兩岸青少年武術冬令營，臺灣學子利用相聚在泉州的機會，尋找兩岸文化的共同性，深入交流，廣交朋友，留下了難忘的記憶。

在華僑大學舉行的中國尋根之旅冬令營，臺灣15所學校的45名青少年，在練卜鳴的帶領下，用心體驗這次令他們 “怦然心動”的旅行。在短短幾天時間里，他們傾聽廈門聲音，觀賞廈門風光，品味廈門故事，將所見所聞記錄成文字，與同學、家人、朋友分享，在不經意間成為弘揚中華文化、促進兩岸交流的使者。

關注民生的研究成果

練卜鳴畢業于逢甲大學商學院合作經濟系，獲淡江大學商學碩士（MBA），后就讀于華僑大學工商管理學院企業管理博士班。著有《臺灣農業問題之探索》《中國大陸農業產業化經營之研究》《中國區域經濟的四大亮點》《兩岸農業交流的經驗與展望》等多部專著，發表論文數十篇。

《中國區域經濟的四大亮點》是練卜鳴的一部力作。近年，關注大陸投資、大陸區域經濟問題的學者，大多把焦點放在長三角、珠三角及環渤海地區，即使在“小三通”開通、金廈交流熱絡之際，建設海峽西岸經濟區的戰略構想，仍未能引起國人足夠的注意。本書視海峽西岸經濟區為中國第四大區域經濟亮點，并對此觀點出了全面而翔實的解答與說明，資料豐富，立論精辟，是了解福建、掌握兩岸未來發展趨勢必讀的一本好書。

練卜鳴還在期刊上發表了諸多論文，如《柑橘產銷及其他臺灣農業問題之癥結》《臺灣發展自由貿易港區現況及存在的問題》《淺析兩岸農業合作交流的迷思與前景》《臺灣與大陸中西部地區積極開展兩岸農業合作交流探析》等，也都言之有據，持之有故，其中許多政策建議，具有很強的實用性和操作性，受到一些地方政府部門的歡迎和重視，也是體現其草根學者特質的一個方面。

練卜鳴在兩岸學術研討會上發表的一些論文，同樣具有關心民間，立足民生，惠及民眾的特點。在廈門大學臺灣研究院成立30周年紀念學術研討會上，他針對福建省委省政府有意將平潭島打造成類似香港“自由貿易港區”，及與臺灣“共同規劃、共同投資、共同管理”的概念，提出了九條政策建議，受到有關部門的重視。在第三屆兩岸經貿論壇上，他表示，自由貿易港區是兩岸經貿合作有效政策平臺之一，農業合作要向更深的層次拓展，讓更廣大的普通民眾受益。在海峽兩岸關系研究中心主辦的研討會上，他進一步強調，兩岸因自然條件、資源和社會經濟環境的不同，在農業交流合作方面還有寬廣的空間，今后更須在互補、互利、互惠的原則下，擴大各領域的交流合作，以提升農業的生產力和競爭力，增進兩岸農民的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