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新恥：尾隨行兇，路人漠視

本報駐印度特約記者　余雙雙 ●劉皓然

印度德里20日發生一起街頭惡性兇案：一名34歲男子求愛不成，在鬧市區對一名女教師痛下殺手，連捅對方20多下。令人心寒的是，兇案發生時，過往行人或避開繞行，或遠遠圍觀，無人敢上前阻撓。這種“旁觀者冷漠”現象震驚社交媒體，引發強烈、廣泛的反感情緒。不少印度人表示：如果有人敢上前喝止，受害者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德里這兩天還發生了幾起傷人事件，“尾隨行兇”事件引發輿論高度關注，德里淪為“尾隨之都”。

《印度論壇報》21日說，20日上午9時左右，受害人走在德里北部布拉里地區的一條路上，一直尾隨在后的兇徒突然逼近將她“放倒”。窮兇極惡的兇徒一邊用腳猛踢受害人，一邊用剪刀連刺20多下，受害人不再掙扎還不肯罷手，案發現場血流滿地。送醫后，受害女子因傷勢過重身亡。

《印度快報》說，兇手叫蘇蘭德·辛格，他對受害女教師——22歲的卡魯娜“愛慕”已久，曾展開過追求，但遭到拒絕。心懷不滿的兇手開始跟蹤受害人，并威脅要“治”她。不堪其擾的卡魯娜數月前報過警。知情人士透露，警方曾對此事進行過“調解”。《印度論壇報》透露，蘇蘭德·辛格是一名退休警察的兒子，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名聲不佳。

《印度快報》稱，20日的慘案是典型的“尾隨殺人案”，通常指居心叵測的男性跟蹤愛慕對象，在特定時機予以加害的惡性案件。近年來，德里繼“強奸之都”后，又得到“尾隨之都”的諢名。官方記錄顯示，2015年德里上報的跟蹤事件達1124起，幾乎占全國同類事件的1/5。專家認為，處理此類案件十分棘手，行兇者付諸行動前，警方很難抓到確鑿證據。很多受害者起初要么沒有把這種形式的騷擾太當回事，要么覺得此類事件過于尷尬難以啟齒。20日的兇案發生前48小時內，德里還發生兩起類似兇案：19日晚，25歲的美容師在曼戈普里地區被人從高層建筑上拋下，至今沒有脫離生命危險；18日晚，一名28歲女子被人連捅十幾刀后身亡。

不少印度民眾認為20日的兇殺案手段駭人，但過往行人的冷漠更令人心寒。英國《太陽報》諷刺說，當受害女子被殘忍屠殺時，過往行人擺出一副“棄之于死”的態度。《倫敦標準晚報》注意到，兇案發生時，多名路人根本沒有駐足，幾輛過往車輛也刻意選擇“繞行”，還有一部分人遠遠地圍觀。根據媒體披露的監控錄像片段，只有一名男子試圖上前干預，最終被嚇退。不少氣憤的印度民眾在相關報道下留言：“人們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弱女子被害，卻無人幫助，簡直是恥辱。”“民眾嚴重缺乏同情心，這在德里十分常見。”但也有人反駁說，批評言論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路人明哲保身可以理解。事件的主要責任應由德里警方承擔，如果他們從一開始認真受理受害者家人的投訴，兇案可以避免。

此事還讓不少人聯想到另一起慘案。印度《第一郵報》說，今年8月，一輛超速行駛的小貨車撞倒一名路人后逃逸，之后90分鐘，數百名路人對垂死的受害者視而不見，唯一上前一探究竟的男子還“順走”受害者的手機。最后，這名受害者失血過多死亡。有媒體悲觀地表示：“印度都是些看熱鬧的家伙。”《第一郵報》援引2013年的數據說，74%的印度人不愿對各類事故的受害人施以援手，這種“旁觀者冷漠”的背后是普通民眾畏懼卷入法律糾紛以及不信任警方，還有人害怕被訛走大筆醫藥費。該報甚至得出結論：“（印度）法律和體制根本不鼓勵人們幫助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