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佛羅倫薩大學發布研究報告：奔波于上班路上的空氣污染

◎王琪峰

意大利佛羅倫薩大學發布研究報告：奔波于上班路上的空氣污染

◎王琪峰

全球因心肺性疾病與肺癌而死亡的人群中，分別有約3%和5%是由空氣中的可吸入顆粒物PM引起的。而上班族在路途中更容易暴露在顆粒物中。美國《環境與健康展望》雜志刊載了意大利佛羅倫薩大學的一份報告，報告從有別于以往研究的角度，分析了米蘭等大城市PM10對人口死亡率及跨市通勤者的影響，為制訂更科學的空氣污染防治政策提供依據。

短期吸入PM10影響有多大

PM10懸浮在空氣中的持續時間較長，具有較強的吸附能力，能吸附大氣中存在的其他污染物或重金屬。

為使通勤少遭空氣污染的侵害，有必要制訂恰當的通行計劃。

意大利佛羅倫薩大學的研究者，針對該國空氣污染嚴重的倫巴第大區展開了研究。該研究針對的是短期暴露于PM10（直徑10微米顆粒物）對上班通勤族死亡率的影響，而以往的研究常常是探究空氣污染對引發人體疾病的長期影響。

針對時長少于一周的短期性影響的研究，可以規避掉一些不利于研究的因素，如疾病潛伏期、人口統計變動等因素。另外，由于人們在日常生活中短期暴露于PM10的幾率相當高，使得這樣的研究更具有實際意義。

PM10懸浮在空氣中的持續時間較長，具有較強的吸附能力，是多種污染物的“載體”和“催化劑”，能吸附大氣中存在的其他污染物或重金屬。PM10可以進入呼吸道，所以被稱為可吸入顆粒物。人體吸入PM10會引發氧化應激、炎癥和其他不良生理反應，不管是短期還是長期暴露，均與心臟和呼吸系統疾病的發病率和死亡率有直接關聯。由于暴露的人群眾多，所以PM10帶來的公眾健康負擔并不小。

首次把通勤因素納入研究

佛羅倫薩大學的研究者認為，以往的研究在方法上存在一些不足之處，比如對于空氣污染的程度以及其他影響死亡率的因素，往往都是通過預測得出的，這不可避免地會使研究結果產生一定偏差。另外，由于對每個人逐一進行跟蹤監測的成本太高，研究難以承受，所以數據的采集往往是通過固定的空氣質量監測點、構建模型和衛星監測等方式取得，這會造成一個十分突出的問題：這些方式沒有考慮人口流動的影響。例如，有些研究考察的是人們居住地的空氣質量，可是對于那些通勤上班或上學的人而言，他們一天中很大一部分時間，卻可能是呆在比他們的住地污染更為嚴重的地方，對他們來說，居住區靜態的空氣污染評估意義并不大。

意大利的這次研究，采用了2007年倫巴第大區的總體死亡率、PM10濃度、PM10對健康的影響以及通勤模式等多渠道獲得的實際觀測數據，然后以流動人口為隨機變量，運用蒙特卡羅模擬算法進行分析。

蒙特卡羅模擬算法，是20世紀40年代由美國研制原子彈的“曼哈頓計劃”成員烏拉姆和諾伊曼首先提出，它的最大特點就是能夠用隨機數來解決很多計算問題，在金融工程學、宏觀經濟學、計算物理學等領域屢建奇功，如今也越來越多地被用于公共健康風險評估。

半數人在城市間往返奔波

倫巴第大區位于意大利西北部，面積23865平方公里，人口密集，11個省1546個市的總人口有980萬，空氣污染十分嚴重，尤其是在位于阿爾卑斯山腳下的波河流域。這里產業集中，成千上萬的企業之間絕大多數依靠陸路交通方式進行連接。這個區域的氣候特點是少風少雨，經常出現逆溫層現象，將高度污染的空氣鎖定在近地低空中間。一般情況下大氣溫度隨著高度增加而下降，可是在某些天氣條件下，地面上空的大氣會出現氣溫隨高度增加而升高的反常現象，氣象學上稱之為“逆溫”。

意大利波河流域的PM10水平，經常會超過世衛組織和歐盟設定的指導標準（分別為20微克/立方米和40微克/立方米），例如，2003年至2006年間，在倫巴第大區首府城市米蘭（意大利北部最大城市，三面環山，氣象條件不利于污染物擴散）的年均濃度，達到52.5微克/立方米，而其他人口稠密地區則達到45.4微克/立方米。

倫巴第大區還有一個特點——人口流動比例非常高，每天有53%的居民要往返于家庭與工作單位或者學校之間，這個比例在意大利居于首位，而且這些通勤者當中，有一半是在不同城市之間奔波。

濃度低于40微克可減少死亡

通勤者在路上的時段正處于交通高峰，此時遭受的空氣污染明顯高于平時。

根據研究結果，2007年，倫巴第大區有865例死亡可歸因于PM10濃度超過世衛組織20微克/立方米的標準，其中有26%是由于PM10濃度超過歐盟40微克/立方米的標準。如果PM10年均濃度等于或低于20微克/立方米，死亡人數將減少311.4例；如果PM10年均濃度等于或低于40微克/立方米，則將減少189.4例死亡。

該研究的參加者之一、佛羅倫薩大學的米切拉·巴茨尼說，“我們發現大城市的空氣污染，也對該大區其他城市通勤人員的健康產生了影響。”研究發現，米蘭、布雷西亞、帕維亞、克雷莫納和曼圖亞等城市，由于空氣污染特別嚴重，所以造成了更多的“輸出性”死亡——人雖然不居住在這些城市卻受到其空氣污染的危害而死亡，也就是說有些人即使居住地的空氣較好，但由于通勤的原因，最終沒能逃出其他“大城市”空氣污染的魔爪，可謂“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通勤的人通常是更年輕更健康的人，但通勤者在路上的時段正處于交通高峰，此時的污染明顯高于平時。

意大利倫巴第大區首府城市米蘭三面環山，氣象條件不利于污染物擴散，PM10的年均濃度有時達到52.5微克/立方米，高于世衛組織的指導標準20微克/立方米。

制定通勤計劃很有必要

與很多科學研究一樣，意大利的這項研究也存在一些值得商榷之處，比如即使是在同一個城市內，也有可能由于人們所處地點不同而接觸的空氣污染程度有所不同，而該項研究并沒有把這種差別考慮在內。

不過總體來說這項研究確實具有重要意義。“這是一篇非常有趣、數據詳實的論文，”未參與此項研究的雅典大學教授伊萬格里亞·薩摩里評價，“我相信與以往方法相比，這一方法的主要優勢在于市一級的健康影響評估。”

“我們的研究指出，在一個互聯互通的世界，人們很難免受污染的不良影響，”巴茨尼表示，“即使我們的住處是‘干凈的’，通勤往返公司和學習地也會使我們暴露于空氣污染中。這就有必要制訂恰當的通行計劃。”如何讓人數日益增加的跨區域、跨城市的通勤者們，能夠免遭城市核心區域空氣污染的危害，確實值得探討。

本欄目責編/葉曉婷 yexiaoting@vip.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