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產業對外直接投資技術創新與擴散效應分析

■ 鄧娟娟（武漢晴川學院電子商貿學院　武漢　430204）

第三產業對外直接投資技術創新與擴散效應分析

■ 鄧娟娟（武漢晴川學院電子商貿學院武漢430204）

在我國“十三五”經濟發展處于深度轉型和全球經濟面臨新革命、新沖擊的時期，優化對外直接投資（OFDI）質量是存量經濟改革之外的重要選擇，探究對外直接投資對我國外向型企業和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性，可以為對外直接投資政策和制度的出臺、優化、落地提供重要的理論和實踐依據。本文以第三產業為研究對象，梳理了我國第三產業對外直接投資的現狀，分別總結了第三產業對外直接投資的技術創新效應和技術擴散效應，以R&D投入分攤、外部競爭升級、研發成果反饋、外圍研發剝離為代表的技術創新效應和以逆向技術轉移、跨行業轉移、人才流動和非關聯企業示范為代表的技術擴散效應，對于我國加強第三產業對外投資、優化經濟發展結構具有重要意義。

OFDI技術創新基數擴散第三產業

第三產業對外直接投資發展情況分析

在我國內向型經濟呈現出需求端疲軟和傳統產業處于變革轉型時期，國際社會經濟發展呈現出的外部引資需求成為我國資本外輸和提振外向型經濟的新動力，其中尤以第三產業對外直接投資（OFDI）的迅速增長成為外向型經濟發展的新亮點。根據Wind數據庫統計信息顯示，2006-2014年，我國對外直接投資存量由906.3億美元增長至8826.4億美元，其中第三產業對外直接投資存量占比由不足10%增加到78.7%，顯示了第三產業對外直接投資在我國對外直接投資中的重要地位。

從我國第三產業對外直接投資的歷史結構變動來看，第一產業和第二產業對外直接投資始終占據相對較小的比重，說明無論從傳統經濟還是新經濟視角審視OFDI，第三產業都是引領本土資本走進國際市場的重要力量。從我國經濟第三產業的構成來看，批發零售業、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信息傳輸、計算機服務和軟件業、租賃和商務服務業、科學研究、技術服務和地址勘察業、居民服務和其他服務業、文化、體育和娛樂業、住宿和餐飲業構成主要權重，觀察細分行業OFDI動態，有助于我們更加細致地理解第三產業OFDI形成和發展趨勢。

如圖1所示，第三產業OFDI近年來呈現出的突出特點之一是租賃和商務服務業ODFI的迅猛增長，說明我國以知識和資本密集的專業金融、管理咨詢和中介行業在外向型經濟中占據愈發重要的地位，巨大的出口潛力也使得國內相關企業對專業融資租賃和運營咨詢服務的需求節節攀升；物流行業在第三產業OFDI過程中發展較為緩慢，這與我國物流行業過去深耕國內市場、布局國外市場尚處于前期開發階段相對應；科技主導的信息傳輸和計算機服務業OFDI緩中有升，一方面顯示了我國信息軟件業綜合實力的增強，另一方面也反映出我國尖端信息科技仍與世界發達經濟市場存在差距的客觀現實；批發零售業是我國小微民間資本OFDI的主導形式，國家實行“走出去”發展戰略也為批發零售業OFDI的穩健增長創造了客觀政策條件。

如圖2所示，在第三產業OFDI的其他行業分支里，科學研究、技術服務和地質勘查業的投資體量在2012年就已經突破了15億美元，總額約16.69億美元的對外直接投資為本土和國外科研領域成果共享奠定了堅實基礎；從居民服務和其他服務業OFDI變動狀況來看，盡管國際市場居民消費需求近年來呈現出下滑趨勢，但我國相關領域OFDI依然增長強勁，原因既包括我國消費經濟領域升級改革帶來的創新紅利，也有服務經濟OFDI廣泛布局全球市場、深挖發展中國家出口投資潛力的價值貢獻；文化、娛樂及體育產業OFDI增長緩慢，住宿和餐飲業OFDI更是呈現環比下降的發展態勢，一方面說明相對國外市場體育、文化產業的繁榮，我國相關產業在并不缺乏資源優勢的狀況下，政策注入力度和資本嗅覺靈敏度還存在欠缺，另一方面也表明傳統住宿、餐飲行業急需在大消費環境下實行升級變革，應對國際消費新環境的變化。

第三產業對外直接投資技術創新效應

（一）R&D 投入分攤

R&D即技術與研發。跨國企業在海外設立研發機構可以和東道國共同分攤研發費用，降低母公司R&D成本。一方面，對于基礎研究領域OFDI，由于就業效應的存在，東道國政府往往提供R&D補貼；另一方面，投資對象國通常具備技術密集和高級人才儲備能力強的特征，充分利用當地的要素資源優勢可為我國OFDI企業節省大量成本。以華為公司為例，早在2000年，華為公司就在美國硅谷和達拉斯、瑞典斯德哥爾摩投資設立了研發中心，利用當地較低的研發規模成本效益和補貼政策節省大量R&D費用，并且為華為積累和建立了持續的技術優勢。

圖1　第三產業細分行業OFDI規模發展趨勢（1/2）（單位：萬美元）

圖2　第三產業細分行業OFDI規模發展趨勢（2/2）（單位：萬美元）

（二）外部競爭升級

本土企業進入國外實行OFDI，在進入嶄新的市場環境時往往面臨行業標準的提升和行業政策的嚴苛管制，相對于國內市場更高的消費者需求和更為市場化的運營標準都會“倒逼”企業進行技術和產品創新，提升生產和銷售服務質量，優化供應鏈，保持成本和管理優勢，這些都能為OFDI企業和上下游關聯行業帶來示范效應。以海爾公司為例，海爾在選擇國際市場OFDI時，以同類產品標準最為嚴格和規范的德國家電制造業為投資合作對象，以高規格的國際標準要求自身，示范并引領了整個國內家電市場的升級創新和中國家電制造走向世界。

（三）研發成果反饋

我國企業基礎研發OFDI對象國一般集中在美國和歐洲發達國家和地區，通過在這些地區設立子公司，并與當地企業合作，子公司所形成的一系列研發成果可以快速回饋母公司，形成母公司的核心技術優勢，這種由母公司對外投資、形成技術研發成果并回饋母公司的閉環投資模式，為我國快速彌補與發達國家相關領域技術差距以及技術成果產業化提供了極大的幫助。根據聯合國貿易和發展會議（UNCTAD）提供的《世界投資報告》信息顯示，我國2009-2014年海外研發中心設立數量實現了翻番，為我國提升國際分工價值鏈中的地位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四）外圍研發剝離

與高端技術R&D集中在發達國家不同，外圍研發剝離以“研發外包”的形式將中低端技術研發需求委托給其他發展中國家和要素資源成本較低的國家，母公司集中精力和財力獲取尖端科技研發和應用能力，同時通過外包低端技術給其他國家的辦法獲取比較經濟優勢，實現核心尖端技術和中低端技術的研發剝離，充分享受分工和比較優勢效益。以中興公司為例，通過將自身相對成熟的寬帶解決方案外包給巴基斯坦運營商Telecard，并在伊斯蘭堡設立實驗室。中興憑此實現了核心技術和成熟技術研發的分離，集中精力實現尖端技術的突破和積累。

圖3　第三產業OFDI跨越行業轉移效應

表1　第三產業OFDI跨越行業轉移說明

第三產業對外直接投資技術擴散效應

（一）逆向技術轉移

在我國企業發起并實施的海外并購項目中，基于獲取先進技術而進行的并購案例最為常見，通過使得東道國技術先進公司成為我國OFDI企業子公司的形式，母公司可以迅速獲得技術所有權，帶動母公司甚至母國相關行業全要素生產率的提升。我國第三產業本身具備較為強大的資本實力，基于此類并購目的的商業案例較為常見，如盛大網絡收購韓國Actoz公司而獲得網絡游戲版權及技術平臺等。當然，純技術收購的OFDI失敗案例也較多，如華為公司收購美國三葉公司案例，各種原因可歸結為東道國的核心技術投資保護主義。

（二）跨越行業轉移

如圖3和表1所示，跨行業效應是指OFDI企業在國際投資設立的子公司與當地企業發生采購和供應關系，進而在更廣闊的行業范圍內產生基于知識、業務、技術、合作關系等方面的交流，通過OFDI企業子公司反哺母公司，形成母公司由點及面的效益分享機制。以聯想集團收購IBM個人電腦業務為例，聯想集團通過該項業務還打通了與美國高端半導體行業、先進管理流程信息化咨詢行業以及自動化制造行業之間的合作通道，由制造業向第三產業服務業延伸，聯想集團在母國的上下游行業也獲得了相應的并購溢價。

（三）人才流動效應

第三產業的核心資源是知識和服務，人才則是承載知識和服務的最重要載體。在

我國本土企業OFDI的過程中，母公司人才得以深入東道國學習和接受先進的技術培訓，東道國人才也開始具有派駐母公司進行深入交流的需求，期間的互動交流所產生的知識外溢即為人才流動形成的突出效果。以金融業為例，2013年，華為在英國倫敦設立了全球財務風險控制中心，充分利用當地的金融人才優勢，并為倫敦分部和華為本部的金融人才設立充分的輪崗學習環境，這種人才流動形成的知識外溢效應進一步充實了華為的金融和財務管理水平。

（四）企業示范效應

第三產業OFDI企業選擇資本外移和在發達國家設立子公司還會形成企業示范效應，在本國相對弱勢領域效仿發達國家相對成熟的管理經驗，引用國際先進管理標準，使得本國企業、行業、產業乃至整個國民經濟實現跨越式發展，縮小與發達國家經濟差距，在“走出去”之前通過“引進來”而加強OFDI優勢。

我國目前規模最大的IT解決方案和服務提供商—東軟集團的對外直接投資業務顯示了典型的企業示范效應，東軟集團在美國、日本、歐洲、中東以及南美等地均設有子公司和研發機構，客戶遍布全球60多個國家。經過多年的吸收消化和再整合，東軟集團已經逐漸由對外直接投資企業變身為發達國家相關企業的反向投資對象，在行業標準制定、尖端信息技術研發實力等領域成為我國信息化產業的翹楚。

結論

2016年是我國“十三五”規劃的開端年，“十三五”規劃綱要草案提出“要以‘一帶一路'建設為統領，豐富對外開放內涵，提高對外開放水平，協同推進戰略互信、投資經貿合作、人文交流，努力形成深度融合的互利合作格局，開創對外開放新局面”。以此為指導，我國第三產業對外直接投資具備巨大的發展潛力和良好的規劃愿景，我國服務業需要與國際服務業交流互通，第三產業技術需要走出去，國際先進第三產業管理經驗和運作思想也需要走進來，正是這種商業創新和技術擴散、利益共榮使得我國資本力量和服務業綜合實力連續邁上新臺階。

1.王碧珺.融資約束是否抑制了中國民營企業對外直接投資［J］.世界經濟，2015（12）

2.孫黎.全球價值鏈視角下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驅動力研究［J］.社會科學戰線，2015（12）

3.霍忻.中國企業技術獲取型對外直接投資的技術進步效應研究—實證和案例綜合考察［J］.企業經濟，2016（1）

4.趙杰.中國企業海外投資研究［D］.中共中央黨校，2014

5.尹德先.加快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戰略研究［D］.上海社會科學院，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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