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沙島礁的綠化傳奇

金敏+鄧華寧+趙穎全

一塊塊草坪點綴在庭前屋后，不時有白鷺、燕子斜飛而過，或停下來歇腳，一群群雞鴨在小花園里“散步”，菜園里剛剛掛果的茄子黃瓜在晚風中搖曳……這幾乎是南沙島礁各個生活區都能看到的景象。

7月13日上午，當南航客機降落在美濟礁新建機場時，映入眼簾的是跑道兩邊一片片碧綠的草地，如同鑲嵌在碧海銀沙間的“綠寶石”。短短兩年，曾經人跡罕至的荒蕪島礁上，道路兩側椰樹婆娑、寬闊的草坪隨處可見、庭前屋后栽滿綠植，飛鳥成群到來……

在珊瑚砂上種綠植

“南沙島礁在吹填之前，絕大多數都是寸草不生的珊瑚礁，由于沒有植被覆蓋，這里空氣中含氧量都低于大陸，是生命的禁區。吹填之后，島礁上的土壤就是珊瑚砂。”中交生態島總項目部黨委書記唐先樂說，要把南沙島礁建設成生態島礁，首先要防風固沙，綠化島礁。

“在無土壤、無養分的荒礁上開展綠化工程是史無前例的世界性難題。”唐先樂介紹，島礁經過吹填后，鋪上了厚厚一層珊瑚砂，顆粒大、鹽分高、養分少，珊瑚砂的鹽堿度比較高，比沙漠里的沙子更加缺乏養料，根本不適合普通植物的生長。此外， 南沙島礁有高溫、高濕、高鹽、高輻射、多突風的氣候特點，也不適應大陸植物。

盡管有這么多的不利因素， 但是島礁在形成陸地后，也為植物生長創造了一些條件。科學研究表明，陸地面積一旦達到一定的規模，就會自然形成淡水晶體。目前，島礁陸地經過雨水滲透后，珊瑚砂的鹽分減少了90%，在海平面以下2.5米，海水的鹽度僅僅是外海海水的1/30，淡化程度已基本達到植物的生長要求。

“島礁淡水環境形成后，我們與中科院的專家合作，經過反復試驗，已經試種成活40多種植物。”唐先樂說，僅在三大礁上，截至目前已累計種植植株約40萬棵，包括馬尾葵、羊角樹、木棉、櫻桃、棕櫚等等。在永暑、渚碧、美濟礁三個機場鋪設草坪幾百萬平方米。南沙種植的植物中，成活率最低的雞冠刺桐也達到了86.5%的發芽率，島礁上一刮風就“飛沙”的現象少了。

在永暑礁工區附近，記者看到防風網圍擋著的大片樹木。已經在南沙多次栽種椰子樹的海軍某部辛崇東將軍說，南沙每年受到季風和臺風影響大，樹木能不能活，關鍵看能不能擋住風，現在通過固定樹干、安裝防風網的辦法，椰子樹能夠成活。

每一片綠地都來之不易

一塊塊草坪點綴在庭前屋后，不時有白鷺、燕子斜飛而過，或停下來歇腳，一群群雞鴨在小花園里“散步”，菜園里剛剛掛果的茄子黃瓜在晚風中搖曳……這幾乎是南沙島礁各個生活區都能看到的景象。

“今年島礁上的綠色越來越多了，但每一片綠地都來之不易。”中交一航局四公司項目經理沈艷平說，島礁上的色彩以前是很單調的，除了藍色的天空和海洋，就剩下白茫茫的珊瑚砂。白天， 陽光反射在砂子上，閃得人睜不開眼睛，時間長了會暈眩。因此， 上了島礁的人都特別渴望看到綠色，對植物都倍加珍惜。“有一次，一個工人在打掃衛生時，拔掉了一簇長到了路上的野草，結果大家都埋怨他不該這樣做”。

為了增加生活區的綠地，建設者們想出各種辦法，從大陸帶來了幾十種植物的種子試種，島礁上缺少淡水，大家就用塑料盆接空調水澆灌植物。珊瑚砂缺少養料，就從大陸運來一袋一袋的營養土改造。

“有了植物就有了靈氣。”一航局四公司項目負責人蔣彪說，一航局四公司去年9月在居住區里做了第一塊草坪，沒想到吸引來了很多海鳥，職工們晚上也有了納涼的好地方，于是又有了第二塊，第三塊。后來其他工區也學習一航局四公司的做法，在居住區里建起了草坪、小花園。

如今，綠油油的不僅僅是一排排的行道樹、一片片的草坪，島礁的綠色家園里，又多了一個新品種：生態菜園。

渚碧礁上，成群的小蜜蜂穿梭于南瓜地與黃瓜和絲瓜花架間，嗡嗡聲在靜謐的菜園里奏鳴著歡快的樂曲。在島礁最南端的生活區，被建設者們戲稱為“島主”的中交四航局海南項目部一分部黨總支書記黃維雁說，眼前這片菜地有6畝多，兩個月就可以出一茬菜。由于陽光充足，茄子辣椒長得十分水靈；紅艷艷的圣女果長得像棗子；胖嘟嘟的西紅柿比拳頭還大；綠油油的玉米長到了2米多高；結出的玉米棒子有一尺多長。菜地種過的蔬菜品種已經達到30多種，旺季時節每天可提供200多斤瓜菜。

美濟礁上，來自湖北的左必強最近十分忙碌，在他拾掇的一個一畝見方的菜園，茄子、黃瓜到了開花期，他每天早晨5點多就起床開始忙活了：為已經盛開的花朵授粉。左必強是一個種菜能手，來到美濟后，已經成功種植了黃瓜、南瓜、冬瓜、茄子、香蔥、韭菜、莧菜和空心菜等10多種蔬菜，為工友們提供源源不斷的綠色食品。

“在島礁上，只有綠葉蔬菜才被大伙稱為‘硬菜，因為這里不缺肉食缺蔬菜。”左必強說，南沙島礁距離海南三亞有1000多公里遠，蔬菜從采購到運抵島礁，一般要兩周左右的時間。雖然現在有冰箱冷凍，但是綠葉菜經過這么長時間后基本都不能吃了。要解決島上建設者吃蔬菜的問題，還是要自己種。左必強現在每天都要工作10多個小時，除了給菜園澆水施肥外，還蓋了雞舍，養了一群雞，最近還計劃擴大規模再養一群鴨。

島礁綠色生態系統加速形成

“島礁的環境容量很小，生態也很脆弱。建設生態島礁要最大可能減少排放，同時形成物質循環利用。”唐先樂介紹說。

島礁在建設過程中存在建筑垃圾、生活垃圾、污水、揚塵、衛生防疫等環保整治問題。針對這些突出問題，中交環保提出“殼裝化、移動化、資源化、全覆蓋、零排放”的島礁環保整治目標。一方面，在工地上投入了焚燒爐、回轉窯、太陽能餐廚垃圾處理、污水處理、海水淡化等相關環保設備，垃圾收集車、吸糞車等專業環保類車輛，以及環保輔助設備及車輛。另一方面，中交建環保在每個島均成立“島礁環保綜合整治運營中心”，參建人員晝夜不停，運營中心全部采用殼裝化、可移動專業環保裝備，處理生活垃圾、餐廚垃圾、建筑垃圾、污水，實現了島礁餐廚垃圾、建筑垃圾、污水處理的循環利用。

經過近一年時間的環境整治，目前島礁上已經實現了建筑和生活垃圾合理分類處理。生活垃圾中，塑料瓶、易拉罐等可回收廢棄物被壓縮打包運回陸地。對于不可利用部分，放入焚燒爐中進行焚燒消減，經過二次燃燒廢氣達標排放，產生的廢渣封閉后運回陸地。針對建筑垃圾，環保部門對廢棄混凝土塊、廢舊鋼筋、管材、木料等進行分門別類處理。此外，餐廚垃圾、人體及禽畜的排泄物全部收集進行無害化處理，并最終形成無味初級肥料，用于島礁綠化種植。

“以前南沙看不到鳥類，我們聘請了鳥類專家想引進合適的鳥類。沒想到永暑礁、渚碧礁、美濟礁綠化之后，都發現有鳥飛來了不走了。”島礁建設負責人介紹說，南沙建設中還有許多生態保護的新做法，這使得島礁的生態系統加速形成。

比如說，在島礁植樹綠化的過程中，開始的思路是從大陸運來土壤種樹，但是考慮到大陸的土壤成分與島礁的珊瑚砂差異很大，會破壞“原生態”的島礁陸地，于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僅運來少量營養土增加肥力，現在種在珊瑚砂里的植物都成活了。

“不久的將來，我們還計劃在美濟礁上建設一個濕地公園，公園里還將建設仿古建筑，讓人們在工作之余，有一個可以充分放松身心的生態良好的去處。”

（胡立成薦自《國際先驅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