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 軍 涂海麗
江西省鈾資源開發現狀與發展對策
戴軍涂海麗
[提要]江西省具有豐富的鈾礦資源,其鈾資源的供應對我國的核工業發展起著重要的作用。隨著我國對核電建設力度的加大,全國對鈾資源的需求量會大量增加,這對江西省鈾資源的開發將會是一個很好的機遇;但同時江西省鈾資源產業本身也存在諸如儲量勘查力度不大、專業人才流失嚴重、開采方式簡單粗暴、環境破壞大等問題。文章在分析這些問題的基礎上,相對應的提出一些參考性建議。
鈾資源;核電站;江西省;可持續發展
根據2006年國務院批準的 《核電中長期發展規劃(2005-2020)》,到2020年我國核電總裝機容量將達到4000萬千瓦,核電占總裝機容量的4%,而屆時每年需要提供鈾資源1.4萬噸,15年內需要提供天然鈾高達10萬噸,消耗的鈾礦儲量達14萬噸,根據近年的發展來看,各種數據可能會提高50%(見表1)。而到二十一世紀中葉,核電的增長幅度更大,所占裝機總量的比例更高。而當今國內天然鈾年產量約為1 200噸。根據核工業鈾礦系統規劃,到2020年天然鈾年產量達到3870噸,產需比為44.13%,產需嚴重脫節。這種情況對鈾資源大省江西省而言,既是機遇,也是挑戰。

表1 中國核電建設容量和天然鈾需求情況表
根據黃凈白、黃世杰等2005年編著出版的《中國鈾成礦帶概論》對5個鈾成礦省的劃分,江西省鈾礦主要屬于華南活動帶鈾成礦省,它包括6條鈾成礦帶(贛杭、武夷山、大王山-于山、南嶺、修水-寧國、諸廣);7處鈾礦田(相山、桃山、河草坑、白面石、盛源、下莊、鹿井);在現所提交的鈾礦資源儲量約占全國的三分之一,鈾資源開采量約占全國的二分之一,現建有四座鈾礦山,占用礦床22個。江西省的鈾礦床類型有火山巖型、花崗巖型、碳硅泥巖型、砂巖型等,其中火山巖型和花崗巖型鈾礦床數和儲量約占全省的92%以上,而且絕大部分分布在贛杭、武夷等幾條鈾成礦帶內。
根據國家核電發展規劃,江西省將投資600億元建設裝機容量為800萬千瓦的九江市彭澤帽子山核電站,建成時年發電能力可達600億千瓦時。該核電站的建設能有效的滿足和緩解江西省乃至華東地區電力供應緊張的局面,為江西省的經濟發展提供充足的電力保障。帽子山核電站初期預計投產時為200萬千瓦,屆時年需要1150噸天然鈾,建成投產時預計發電量為800萬千瓦,年需要3800噸天然鈾,建成后每年需要換料1 400噸天然鈾[1],如按照核電全壽命運行60年計算,帽子山核電站800萬千瓦核電運行累計需要85800噸天然鈾。而按照生產1噸天然鈾需要1.43噸鈾資源儲量計算,帽子山核電站總計需要122694噸鈾資源儲量(見表2)。就近期而言,江西省的鈾資源供應不成問題,但長遠供應存在較大的缺口。
為保證江西省核電產業的健康快速發展,江西省的鈾資源提供就必須是長久而穩定的。但現在的江西省鈾資源開發本身存在諸多的問題,只有將這些問題有效的解決,才能實現江西省核電產業的快速發展。

表2 江西省帽子山核電站建設需天然鈾和鈾資源表
(一)鈾礦地質勘查工作力度不強,但鈾礦儲量增加潛力大
自從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中期以來,國家將鈾礦地質勘查重點放在北方砂巖型鈾礦上,將大量的人力與物力投入到北方,投入南方的力度自然不大。如2001-2006年的六年時間,全國共增加鈾資源儲量72830噸,其中70800噸是在北方新發現的,其占總增加量的97.21%[3]。受國家政策的影響,近年江西省在鈾礦地質勘查方面進展較慢,新發現的鈾資源儲量不多,這對江西省鈾資源的長遠發展是很不利的。但江西省的儲量增加可能很大[4](見表3)。

表3 江西省主要鈾礦田資源量預測
(二)鈾礦企業融資渠道單一,擴大生產受限制
要提高產量就要擴大生產能力,而擴大生產能力最重要的是需要資金。當今的鈾資源是供不應求,很多礦業公司都想擴大生產能力,增加天然鈾的生產量,但往往因為融資的渠道單一,融資的風險過大而無法擴大生產能力。因為鈾資源屬于國家獨有,鈾資源由國家統一定價收購,各礦業公司只負責生產,不負責銷售;有時天然鈾的國內價格與國際價格相差甚大,這種計劃型的定價方式嚴重的影響了鈾礦企業的生產積極性。另外如果各礦業公司想融資擴大生產,其只有通過中核集團總部來獲取資金,其單個鈾礦企業無法獨自向社會、企業或者個人來獲取所需資金,所以鈾礦企業往往與當地政府、企業、金融機構或者個人很少發生經濟性的關系,鈾礦企業更無法上市向社會全面融資。這種單一的融資渠道使各鈾礦企業資金來源狹窄,獲取資金所花費時間較長,資金量不夠充足。
(三)開采方式簡單,鈾資源浪費大,環境破壞大
江西省的諸多鈾礦屬于貧礦,開采難度大、成本高。另由于相關的制度不健全,受利益驅使,大部分企業會亂挖濫采、采富棄貧,導致鈾資源由于粗糙的開采方式而白白浪費。另外,江西省擁有諸多的金屬礦,如銅礦儲量占全國總量的20%,鎢礦儲量占全國總量的7%,金礦儲量占全國總量的12%,鉛礦儲量占全國總量的7%,銀、稀土、鉭的儲量業很豐富,江西省的鈾礦往往與其他資源伴生,所以諸多的企業在開采其他礦產時,往往因為技術、成本或者其他原因不會同時采取鈾資源,這些伴生礦中的鈾往往作為礦渣被遺棄,這種浪費是巨大和致命的。因為鈾具有放射性,采富棄貧、伴生鈾礦的遺棄等都可能會對我國生態環境、居民飲水和居住安全等造成嚴重的影響。
(四)人才流失嚴重,束縛鈾資源的健康開發
我國的鈾礦工作往往在崇山峻嶺或者戈壁荒灘上進行,工作環境惡劣,勞動強度大,歷來屬于艱苦行業;同時,從事野外工作補助少、保健費低,收入低于同地區其他行業的勞動者;再加上二十世紀的國際鈾價格偏低,各鈾礦企業經營困難,導致諸多的鈾礦工作者離開鈾行業轉行從事其他行業的工作,而同時諸多的勞動者不愿意加入這個行業。如江西省的金安鈾業公司原來職工擁有上萬人,到現在只有不足千人。這種人才的短缺嚴重的束縛了鈾資源的健康發展。
(一)大力加強鈾礦地質勘查工作,保證江西省鈾資源的增長
江西省的鈾資源存儲量在加強地質勘查的基礎上有大幅度增加的可能,這需要做到以下幾點:(1)增加地質勘查投入。地質勘查是投入大、風險高,但高投入是獲得好的勘查結果的前提。國家2006年在增加對南方地質勘查費用的當年,南方的鈾資源儲量就增加了2030噸;近年更是在諸廣山、苗兒山、、相山、居隆庵、鄒家山、雙橋—新路大橋塢等老礦山(田)深部和外圍新增鈾礦資源儲量數萬噸。其中,諸廣山南部長排有望成為大型鈾礦床,相山河元背已落實為中型鈾礦床,鄒家山礦床新發現了富、厚鈾礦體[5]。(2)進行鈾礦地質研究,轉變思路。鈾礦地質是一個風險性大、實踐性和探索性都非常強的工作;加快對鈾礦成礦規律的研究是鈾礦地質工作的關鍵,做到精準勘查,以減低投入成本。(3)更新科研設備與儀器,提高科研能力。鈾礦地質工作是野外和室內相結合的一項工作,沒有先進的儀器和設備,沒有一流的科研人才是很難在短時間內出成果的。(4)加強深度找礦的力度。實踐證明深度找礦將是江西省增加鈾礦儲量的一個重要渠道,據成礦理論分析,一個熱液成礦系統的垂直延深可達4-5km。而江西省的鈾礦主要與熱液有關的火山巖為主,如江西省相山礦田在700-1000m深度之間就已探明有鈾資源儲量。所以加大深度探礦可能會使江西省鈾資源儲量出現大幅度增加。
(二)擴大和開放鈾資產品開發渠道,
鼓勵和允許地方政府、企業和個人按照國家相關規定,參與、合作或者單獨開發鈾資源;我國的其他產業都已經向社會和個人開放投資渠道,如有色金屬等。鈾礦資源也可以實施聯合開采、股份制經營,但應由鈾產品專營單位控股,其他參股單位則應遵循“參股不控股,分紅不分鈾”原則[3]。特別是針對一些尾礦、鈾含量高的礦渣,一些富但規模小的礦點,在保證環境得到保護的前提下,可以在鈾產品專營單位監督下,委托社會企業進行小規模的開發和二次開發。但對于開采難度大、成本高、地緣不明確的鈾礦則應以保護為主,暫緩開發。
(三)加強人才培養,提高員工待遇
一支強有力的人才隊伍,是鈾資源得到有效開發的保障。由于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鈾產業的蕭條,鈾資源方面的人才出現嚴重的萎縮,隨著核電的升溫,鈾礦地質人才出現嚴重的短缺。江西省可以實行:(1)與高校合作培養鈾資源開發與利用的人才。一種方式是由企業出錢、國家給與補助的方式來吸引學生進入鈾礦地質相關專業;另一種方式是由企業選派人員定點到相關院校進行專業的培訓。(2)提高員工待遇,實行薪酬激勵。以往鈾礦地質員工的薪酬普遍較低,這也是導致鈾礦地質人員大量流失的原因。國家和企業可以通過提高員工薪酬、購買保險、降低其工作風險,以及提供良好的居住條件和較高的生活水準等方式,來留住現有人才和實現人才的回流。
(四)引入市場競爭機制
競爭能使企業不斷的提升自己,努力的減低成本,提高產品質量;競爭能使企業不斷的進行創新改革。我國的諸多行業已引入了競爭,如從中國電信中分出來的中國移動和中國聯通,中國的中石油和中石化等。這些企業通過競爭都發展了自己,提升了自己。但中國在核產業上只由中核集團一家壟斷,這不利于中國核電事業和鈾產業的健康發展。在江西省可以充分調動各鈾礦企業之間的競爭,對一些礦點可以采取招標方式進行勘查和開發。
(五)科學管理,實現鈾資源和諧發展
引入一些新的管理方法和機制,如:(1)放開鈾資源投資渠道,實行“誰投資,誰承擔風險,誰受益;共同投資,共同承擔風險,共同受益”,實現風險與利益的正常相關;(2)為確保在鈾資源開采免對生態環境和居住環境以及人生安全的破壞,實行“誰破壞,誰付費”的補償方式,實行有價的補償機制;國家可以對鈾礦征收一定的環境破壞費,用以環境恢復工作和周邊居民的經濟補償;(3)設立“廢棄鈾礦山生態恢復治理基金”,實行生態補償費征收制度;(4)建立鈾礦資源開采的生態補償保證金制度[6]。
(六)以核電產業為重心,形成江西省的核產業規模化、集群化
江西省擁有核產業化的技術條件和經濟條件。技術層面上,江西省有在國內外有影響力的研究機構和一大批高素質的核研究人員;江西省在找礦方面有261、263地質隊,采礦方面有中核金安鈾業有限公司等,有中國最大的鈾礦田之一——相山礦田,有科研能力很強的江西省地質局、東華理工大學(原華東地質學院)。江西省完全可以在核技術方面做到“以產帶研,以研促產”。另外彭澤帽子山核電站的建設投產必然使江西省的核工產業有質的飛躍,帶動鈾在核電、醫用等領域的大發展。從經濟層面上來看,進入二十一世紀,江西省經濟進入了快車道,全省無論是在經濟總量、產業結構、科研水平、社會環境等各個方面都有了質的改變,這為江西省核產業的規模化和集群化提供了堅實的基礎。江西省可以重點扶持一批企業的去發展核產業,將江西省的鈾資源優勢轉變成核產業的經濟優勢。
[1]戴民主.江西省核電發展與鈾資源保障[J].江西能源. 2008,(4).
[2]戴民主等.江西省“十一五”2005—2020年鈾礦地質勘查規劃[R].江西省核工業地質局,2005.
[3]陳念念.統一管理我國鈾礦資源[J].中國核工業, 2012,(3).
[4]毛孟才.華東鈾資源潛力分析及危機礦山接替資源勘查工作設想[J].東華理工學院院報,2006,(3).
[5]陳躍輝.中核集團鈾礦勘查開發新進展[J].中國地質調查,2014,(3).
[6]閔蘋,馬智勝.論我國礦產資源開發的生態補償機制——以鈾礦開發為例[J].江西社會科學,2009,(11).
[責任編輯:劉忠林]
戴軍(1964—),男,東華理工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教授,研究方向為經濟可持續發展;涂海麗(1979—),女,東華理工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講師,研究方向為經濟可持續發展。(江西南昌330013)
江西省社科規劃項目“生態文明視角下江西鈾礦業和諧發展的產業政策研究”(14SKJD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