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特色新型智庫探析

文 姜杰

中國特色新型智庫探析

文 姜杰

編者按：2013年4月，習近平總書記就建設中國特色新型智庫做了重要批示：“智庫是國家軟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隨著形勢的發展，智庫的作用會越來越大。要高度重視、積極探索中國特色新型智庫的組織形式和管理形式。”2015年1月，中辦、國辦印發了《關于加強中國特色新型智庫建設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意見》提出：中國特色新型智庫是黨和政府科學民主依法決策的重要支撐。決策咨詢制度是我國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的重要內容。至此，特色新型智庫的建設正式提升到國家戰略高度。

2013年4月，習近平總書記就建設中國特色新型智庫做了重要批示：“智庫是國家軟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隨著形勢的發展，智庫的作用會越來越大。要高度重視、積極探索中國特色新型智庫的組織形式和管理形式。”2015年1月，中辦、國辦印發了《關于加強中國特色新型智庫建設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意見》提出：中國特色新型智庫是黨和政府科學民主依法決策的重要支撐。決策咨詢制度是我國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的重要內容。至此，特色新型智庫的建設正式提升到國家戰略高度。

近年來，我國智庫發展很快，在出思想、出成果、出人才方面取得了很大成績，為推動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做出了重要貢獻。但另一方面，很多人對智庫的認識還不夠，智庫在專業化、產業化、國際化等方面，與國外智庫相比，還遠遠不足，未形成與國家發展相匹配的國際影響力。筆者就從智庫的概念、發展現狀以及中國特色新型智庫建設的想法等幾個方面，與讀者做一些探討。

智庫的概念

安德魯·里奇認為，智庫是生產思想，并依靠知識和思想獲得支持和影響決策進程的、獨立的、沒有利益傾向的、非營利組織。麥甘認為，智庫是公共政策研究、分析或參與決策咨詢的機構或組織，它們針對國內和國際問題進行對策研究、分析和咨詢的目的是為了能夠幫助決策者和公眾做出明智的決策。上海社科院認為，智庫是指對制定公共政策有影響力的專業組織。“特色”反映了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具體語境下，中國特定歷史與國情條件下形成的智庫格局、內涵與功能。“新型”主要體現四層含義：1.智庫研究成果必須以理論創新為基礎，表明決策咨詢研究離不開學術研究的強有力支撐；2.智庫研究應以科學決策為目的，體現知識與政策的結合，表明“科學制政”必先于“科學執政”；3.智庫研究應體現決策咨詢研究的問題導向與前瞻性，表明智庫研究必須具有實踐意義與可操作性；4.智庫研究應成為專家學者深度參與公共政策制定的過程，表明權力與知識互相結合的可能性、必要性與重要性。由此可見：智庫的重要作用在于資政、啟民，作為一座橋梁，聯系著政府機構、民眾、學術機構以及企事業單位，從另一個角度看，智庫與學術機構、咨詢公司有很大的不同：

第一，從目的性質上看：學術機構是以教書育人為主要職責的社會組織，智庫是為黨和國家科學民主決策提供智力支持的專門組織，兩者都是非營利性組織。而咨詢公司主要是以滿足客戶需求，以營利為目的的組織。

第二，從研究對象和層次上看：學術機構主要是以基礎性研究為主，應用型研究為輔，偏向于理論研究。智庫偏向于在既有學術基礎上的開發應用，為戰略、公共策略提供解決方案。咨詢公司的研究對象則是根據客戶需求而定，沒有特別嚴格的界定，一切以滿足客戶的需求為主。

第三，從研究方法和研究成果上看：學術機構的研究主要是以文獻資料為主、個人研究為主，研究的成果主要發表在學術期刊上，智庫和咨詢公司是以多學科、多維度的調查研究為主，是將學術成果加以吸收轉化，研究成果主要是通過研究報告或專報體現，分公開和不公開兩種，而咨詢公司的研究報告則對委托方公開，對社會為非公開。

總體而言，智庫與學術機構和咨詢公司從性質、目的、研究方法成果等方面，仍存在區別，可以說：智庫是以學術為基礎，但學術機構不代表智庫，智庫的運營管理模式可以咨詢公司為基礎，但是咨詢公司不代表智庫。

我國智庫發展現狀

2016年2月9日，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發布《2015全球智庫報告》，該報告通過資源指標、利用率指標、產出指標、影響力指標對全球智庫加以區別，截至2015年底，全球共有6846個智庫，其中北美1931家名列第一，歐洲1770家位居第二，亞洲則以1262家位列第三。我國共有435家智庫，位居全球第二，英國和印度智庫數量位列中國之后，分別擁有288家和280家。但與第一的美國（1835家）相比，距離還非常大，尤其是在高端智庫上，我國智庫排名相對比較靠后，前30名高端智庫中，我國沒有一家能上榜，排名最靠前的是中國社會科學院（第31名）。

2013年開始，上海社會科學院在主動走訪調研國內重要智庫、廣泛收集中國智庫信息的基礎上，通過無記名調查問卷方式，運用信息技術和多輪主觀評價法，并綜合了學者、智庫專家、決策部門和媒體從業人員的意見而最終評出并發布相關的中國智庫影響力報告，比較客觀地反映了我國智庫情況。在《2014年中國智庫報告：影響力排名與政策建議》中提出：目前我國智庫的發展并不均衡，從綜合影響力前十名看，高校智庫占4席、黨政軍智庫占3席、社科院智庫占2席、民間智庫僅占1席，且7家來自北京、2家來自上海、1家來自海南，呈現出高校智庫和黨政軍智庫相對較強，而民間智庫相對較弱，以及中國最具影響力智庫主要集聚在國家政治中心北京，以及東部沿海經濟發達地區的分布特點。

2015年全球智庫分布

2015年全球智庫數量最多的國家

2014年排名2013年排名智庫名稱1 2中國社會科學院2 3北京大學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4 8復旦大學3 1 5中共中央黨校6 4清華大學6 7國家發改委宏觀經濟研究院9中國人民大學1010中國（海南）改革發展研究院9上海社會科學院8 7

特色新型智庫建設的想法

特色新型智庫的建設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在這過程中，需要坐很長時間的“冷板凳”，這就要求我們有戰略謀劃能力和戰略定力，不爭一朝一夕。任何優秀的智庫，都要經過時間的沉淀和知識的儲備，不能跟風，要結合自身的發展定位和條件。如何運營好一個智庫，筆者在閱讀和學習了有關報告后，認為主要應該從以下幾個方面著手：

智庫機構獨立化。一家優秀的智庫，必須要有獨立性，獨立性主要體現在以下三方面：1.機構本身的獨立性，機構獨立能夠保證研究質量，同時也保證了機構在社會的公正性；2.學者的獨立性，每一位學者不應該受到政治力量、經濟力量、宗教信仰的影響，根據實際情況得出研究的客觀判斷。當然，學者可以有政治信仰和政治立場，對此機構無權干涉；3.財權的獨立，財權獨立是保證研究獨立的另一個重要因素，作為智庫，要從多方面獲得資金，不能單純地依賴一方，單純地依賴很容易使得研究成果帶有傾向性。以布魯金斯學會為例：2015年布魯金斯學會業務收入達到9588萬美元，經費主要來自政府部門（86%），基金會、大學、公司、研究機構以及個人的捐款（10%），教育培訓（5%），出版物（2%），其他（2%）。英國倫敦財政研究所2011年研究資金總收入約為600萬英鎊，政府資助約259.2萬英鎊，占比43.23%，其余多為企業捐贈。資金的多元化是研究公正客觀的重要因素之一，只有這樣，研究成果才能夠給政府部門、民眾提供智力支撐。

智庫運營企業化。目前國內有不同組織形式的智庫、政府機構智庫、企業平臺智庫、民辦智庫等等，不同的智庫由于其資金來源的不同，其運營模式也不盡相同，但是智庫如果想運營好，必須引進現代企業制度，有效地進行分工和任務分解，發揮團隊中每個人的最大價值，并得到充分激勵，形成智庫以及個人源源不斷的動力，企業化運營智庫能夠形成“小機構、大網絡”，既避免了過多養人，又形成了囊括一批資深改革研究專家的“大網絡”，彌補了人才資源的不足，提高社會智庫運作效率，用小錢辦大事，從而放大公益性。

人才多元化。一個優秀的智庫必須具備多元化的人才，尤其是在信息傳播速度與以往相比有質的飛越的時候。一方面，好的智庫必須有優秀的研究人才，當然，這點遠遠不夠，在新媒體新環境下，智庫還需要優秀的公關人才、營銷人才、傳播人才。另一方面，人員背景多元化。蘭德公司2015年的年度報告顯示：蘭德公司的研究人員來自46個國家和地區，涉及的語言高達71種，涵蓋國際關系、社會學、行為科學、經濟、商業、法律、物理學、數學、統計、計算機科學、工程、生命科學以及藝術等諸多專業，人才多元化非常明顯。

智庫上報渠道暢通化。在國內，對于民間智庫和官方智庫，在上報渠道方面有著明顯的區別，官方渠道可以通過內參或者專報等多種形式向上傳遞信息，對于民間智庫，上報渠道就沒有那么容易，一方面可以借助當地的人大、政協代表通過兩會傳遞，另外一方面可以通過與媒體合作，舉辦高層次的研討會，擴大在民間的影響力，從而增加對決策的影響力。這也是屬于通過“曲線救國”的方式將研究成果上報給有關部門。

智庫在“資政”的同時，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啟民”

智庫傳播快速化。智庫在“資政”的同時，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啟民”，這需要智庫借助各類常見社交媒體。中國智庫的優秀研究人員完全可以和美國優秀智庫研究人員相媲美，而兩個國家真正的差距在于對智庫思想的整體營銷。在信息爆炸的今天，任何信息都在快速傳遞，特別是對于一些突發性虛假信息，需要智庫能夠站出來第一時間向民眾澄清，保證民眾獲取信息的真實性。在目前的移動互聯網的環境下，智庫可以嘗試通過微信、微博、APP第一時間向民眾傳遞訊息，這是機遇，也是一大挑戰。傳統的智庫傳播需要緊跟時代的步伐，做到快速出聲，以美國布魯金斯學會為例，截至2015年6月30日，學會社交媒體（Facebook、Youtube、Twitter、Webcast等）上的公眾人數越來越多，影響人數接近300萬人次。

隨著全球化進程的不斷深化，智庫間跨國別的國際化合作將越來越頻繁，智庫必須擁有國際化視野，好的智庫不僅僅需要在國內發聲，更要走出國門，在世界主流媒體上發出“中國好聲音”，特別是在一些國際重要議題上。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王文認為，智庫必須擁有“伐謀”功能，這里面包括設置全球議程、影響國際輿論、廣交各國朋友、影響他國政策等幾個方面。

（作者就職于上海市科學學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