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考生

有人說:“掌控故事的,不是聲音,而是耳朵。”若國家以法律約束未成年人以抵制校園暴力,那么,在未成年人看來,這意味著什么?
在我看來,這體現了社會對未成年人的一種不信任,而這種不信任是很可怕的。
未成年人作為社會結構中較為年輕弱勢的群體總是受到保護的,因為生理和心理上的不成熟而更受包容。換言之,這種不成熟也是這個群體所具有的單純、善良、質樸等美好品性的來源。而若以立下刑法來“根除”校園暴力事件,似乎也切斷了社會對這一弱勢群體應有的信任。
法律,特別是刑法,應當是一種最具效力的去人化約束手段。在頻頻發生的校園暴力事件背后,我們更應關注的是其背后隱藏的社會問題,而非限制未成年人的行為。難道這不是一種自欺欺人嗎?而且,不只是未成年人,在成人社會中,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也會被利益左右、被欲望操縱、被矛盾破壞,因此,并非未成年人這個群體出了問題,而是社會環境出了問題。
校園暴力事件似乎是拳頭正叫囂著:“道理行不通了。”暴力事件發生在校園是頗有諷刺意味的——學校正是教人仁義禮智信的地方。這讓人反思當代教育是否把學生應具備的品格逼成了一種浮于表面的說辭,最終使學生對正義、是非沒有正確的認識,從而走上以暴力解決問題的道路。
而若把未成年人置于一個家庭中,這似乎也是孩子對父母的教導的一種叛逆。這種叛逆反映出的是父母與孩子之間交往方式的不妥。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思想還不成熟,不能正確判斷是非,易歪曲父母的好意,因此怎么引導孩子是家長應該思考的。
《未成年人保護法》中有明確免除未成年人刑事責任的條例,但這并不代表未成年人做錯事后不需要負責,只是形式不同罷了。這正暗示了社會對未成年人所抱有的期待,表明社會其他年齡階段的人對未成年人仍存有信任,而這種社會的信任是具有無法估計的力量的。倘若給未成年人以刑法的束縛,豈不是在撤去信任的同時強調了不信任?
所以,請留給未成年人一片沒有刑法的凈土,留給未成年人、留給整個社會一些信任和期待。
教師點評
該文作者重點探討了對立法的態度。作者反對通過立法解決校園暴力問題,認為其過于簡單、粗暴,且對未成年人來說是一種不信任。作者抓住了事件主體的特殊性——未成年,認為未成年人在校園環境中的暴力是社會暴力的某種延伸,嚴刑峻法阻礙了未成年人改過的機會,某種程度上是將社會責任推卸給未成年人承擔,這是不利于社會發展的。作者始終圍繞“信任”這個關鍵詞,中心明確。不過本文的缺點也在于此:全文反復強調了中心觀點,但作者提出觀點的方式比較武斷,邏輯不夠嚴密。
(顧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