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繪畫本體語言的探究和回歸

文/張庭婷

對繪畫本體語言的探究和回歸

文/張庭婷

任何藝術都是一種語言，而語言都是用來表達思想的。在繪畫語言的“局限”中超越，也正是畫家們不懈的藝術追求。

繪畫語言；意象素描；繪畫風格

圖1

近日，筆者認真地閱讀了《意象素描》這本書，作者是李建華。讀完這本書讓我對李建華獨特的繪畫語言及風格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李建華作為一名畫家，曾很長一段時間非常苦惱要畫些什么，怎么去畫，他所想要去表達的不是記錄性的畫面，而是依托物象探索繪畫本體語言的能量，如何把一個東西實物—抽象—線條，回到繪畫本體——點線面。李建華一直以來的深入研究，最終出版一部著作《意象素描》，他系統地把抽象難懂的意象素描用簡單易懂的語言方式闡述出來，并在日常教學中開設了意象素描課，在教學中積累經驗、安排教學計劃、不斷完善教案，形成一整套的意象素描的教學方法。后期他所主持課題《關于意象素描拓寬繪畫思維的研究》，使得意象素描的理論和實踐在教學中完美結合。

李建華的繪畫不在于如實地繪畫對象，如他的作品《康巴漢子》（圖1）以亂線的手法去表現生活在草原上的淳樸粗獷的康巴漢子的本真。他的繪畫顯著特征是現代與傳統、自然與重生的表現。他不斷地關注繪畫語言“否定”后的新的語言，涉及意象的具體表現。作品中的“剪輯”和“取舍”形成了更大意境與想象，意象素描的形成是在結構素描的基礎上，將中國傳統美學思想與結構素描教學實踐進一步結合，加以深化發展的成果。

“意象”屬于中國傳統美學范疇之列，是主觀情意與客觀物象的有機統一體。“意”指畫者的主觀意念、構思創意，以及畫作的精神內涵。“象”指自然客觀存在的玩物形象以及畫家在作品中創造的藝術形象。意象即主觀與客觀相融合而產生美的形象。如李建華借助于具體可感的物質媒介，通過視覺藝術分析和在視覺想象過程中的感悟，將一個具體的實物表現為可視可聽的藝術形象，顯現出一種內在的情感和精神。這就是藝術作品的意蘊。在探索和構建一套意象素描的教學上，李建華說意象素描的思維方式是“感應的，立體的思維方式”，意象素描所要創造的是一種審美對象被精煉化了的精細感覺。在進行意象性的表達時，藝術創造主體要達到一種心靈狀態，把自由的感覺與自身的情感放大，在高度融合的思維活動中突破日常視覺形象的束縛而直接把握對象的本真狀態，即“事物本身”。只有在這種新的思維的基礎上，物質材料的性能的掌握才有藝術的價值，小孩子涂鴉的畫面傳遞的是一種純真。本真是一個哲學術語，指人獨有的自由心性，有實質、本已、本體特征等含義。人的本真與被外物所役的沉淪狀態相對立，本真是不迎合社會意志的自我獨立存在，是以內心規定和創造力抵制社會化的強制性存在，追求詩意化和審美化的人生。藝術創造的使命是表達本真存在。意象素描在無序與有序兼而有之的過程中，既帶有孩童般的稚拙與原始精神，又積蓄著藝術家生存經驗和文化積累的印痕。意象素描的產生，正是人們的思想觀念及審美意識發生變化的結果。人們不再追求繪畫的形似，而追求畫面中的心靈感應和思想共鳴。意象素描由于有了自由的表現空間，它可以充分地運用繪畫的元素，營造獨特而強烈的藝術效果。意象素描奔放的筆觸和扭曲變形的形象增強了對人們的視覺刺激，打破了以往美學觀念中的和諧、均衡、穩定的法則，而強調對比、變化，使畫面更加生動，更加具有視覺上的強烈效果。正如康定斯基所說“它必然是時代在心靈的一種折射，它是神秘的，又是開放的”。

常見的藝術內容包羅萬象，其中最多見的是情感的表現。在相當多的情況下，藝術中過于強烈的感情表達，甚至會超越一般社會倫理的限制，以極端的方式顯示自身的獨有意義——表現自然人的本真狀態和本真情感。而這種狀態和情感，只能在藝術中存在。由于這個唯一性，所以藝術有很高的地位。

阿恩海姆認為，藝術是對抗現實社會中機械生活方式的力量，能幫助人們去體驗生活的真正的含義，這是藝術的最高價值。他說：生活唯一的意義乃是對生活本身全面徹底體驗——去全面感知，深刻地認識生活中真摯的愛、關心、理解、創造、發現，渴求和希望的真正含義。這種體驗和認識是生活至高無上的價值，如果弄清這一點，那就不難理解，藝術是對生活完整、徹底、深刻的再現。因此，藝術是我們所擁有的實現生活的最強有力的工具之一。不給予人們這種工具就等于剝奪了人們對生活的追求。

思維方式有了改變，對于意象性繪畫中的“奇思妙想”就有了前提。無外乎大膽運用一些表現之中的手法，大膽嘗試表現思想及意識中想要表現的圖形、圖像，用畫面的邏輯關系完善畫面效果。形式是藝術創作的終端，在經濟全球化發展的時代潮流中，媒體與電腦都迅速發展與擴張，新媒材、新技術已滲透到各個領域，在新興的絲網版畫創作中，李建華結合時下流行的元素進行嘗試，如作品《男人體》（圖2）其將筆觸運用到絲網漏印上，筆觸在一定意義上就是繪畫的生命本身。繪畫不是照相，繪畫是用筆來描繪對象和畫面，繪畫中的筆觸就是繪畫的語言，筆觸的大小、長短、緩急、粗細，構成了變化豐富的畫面效果，形成各種各樣的畫面感覺，再加上各種形態的筆觸相互交錯、相互組合，使得畫面千變萬化，出現了影響人們情緒變化的畫面。這種能夠影響情緒變化的筆觸，延伸了繪畫內涵的深意，同時突出了繪畫本身特點的語言。

藝術的生命就在于它有著創新的新鮮血液，有著不斷發展的技法和審美意識。為了充分地表達出時代的審美取向，迫使藝術家要不斷地研究心理的表現筆觸和表現形式，不斷地展現出與時代相吻合的、具有時代氣息的文化和藝術來。

意象素描的產生就是時代發展中的產物，意象素描中的筆觸更是應該與時代相吻合，挖掘潛在的、具有不同視覺感受的筆觸來，豐富和完善意象素描中的技巧和情感、情緒的傳遞，拓展繪畫藝術的魅力。

李建華以豐富的心靈和獨特的視角，看到了一般人所看不到的更深層次的奧秘，并且把它們用藝術的手段表現了出來。所以，改變世界觀比改進創作技法更重要。

圖2

【張庭婷，云南師范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