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到珞珈

蔡麟凱

枕上淌著滿滿的喧鬧聲

朝左睡，就塞滿了左耳

右耳又響起了葉的窸窣

它們，讓陽光映照得歡欣得不行

一個個朝右擺，片片都向上彎卷

在春風里柔柔地擺手回禮

還是左耳生了好奇，起身向外面探去

跳動著的斑點是身著白衣的女孩們

好似地上樂園里一班禱祝的魂靈

耳畔，仿佛號角響起

兩萬米高空的宏偉陽光浮躍著

樹的陰影如同嵌在灰溜溜墻上的畫輯

對比度乍增了百分之五十

兩眼迷亂，我已辨不清這光景

仿佛迷蒙中有個女孩兒撩了一嗓

又見有個中年婦女引了過去

遠處的老太打了個哈欠又傳給了一個女孩兒

女孩兒給了母親，母親給了父親，父親給了同行的友人

而友人又給了我

我抬手一揚，一縷游絲一樣

伏到了旁邊葉子上去

哈，我在這兒已有許久了，正要出芽

等待著再次得著自己的花葉與馝馞的香氣

把你的贊嘆留給我，就有沉醉和幸福獻給你

我收回左手

大抵是春困吧，先歇歇，再睡一會兒去

（作者單位：武漢大學文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