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春
讀過此書,不禁想起意大利史學家克羅齊的一句話“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科舉制度于當今社會已演變的不同于初,但在清朝確是其現行的政治制度。首先,科舉制度對于選官來講,一定程度上避免了之前世卿世祿的世襲弊端,官員身份相對平等,階層流動更大于前,避免了結黨營私,鞏固政治統治。有些人是所謂的“天生當官”命,其考試能夠取得好成績,但從政后未必會治理好人民,而能夠治理好人民的人,不能通過考試的選拔,就根本不可能施展政治才能。這樣的人所占比例還是少數的,但由此可見科舉考試的一個小的弊端。還有就是“思想禁錮”,科舉考試只考八股,禁錮人民活躍的思想,這雖說是一個弊端,但是對于當時的政治來講是正確的。它所一直堅持的是“自由報名、公開考試、平等競爭、擇優取仕”的原則,對我國古代社會的選官制度,特別是對漢代的察舉和征辟制、魏晉南北朝的九品中正制等是一個直接有力的替代和否定,給廣大中小地主和平民百姓通過科舉的階梯而入仕登上歷史政治舞臺提供了公平競爭的平臺、機會和條件。因此說,在封建時代,科舉制度是中國歷史上,也是世界歷史上最具開創性和平等性的官吏人才選拔制度。
科舉制度還有著不容忽視的教育作用,雖說只考八股禁錮了人們的思想,但是在教育角度來講,它卻解決了人們的讀書范圍問題。尤其對于寒門子弟來講是很有益處的,他們本身出自寒門,本來就沒有什么錢財,規定的讀書范圍,免去了他們花冤枉錢,買沒必要的書的彎路。考試后如未高中,仍可有一份工作,如教師、醫生、幕僚、開設私塾等,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龐大的教育用人之處,就是書院,清代書院約有三千余所。
書中作者否定科舉所教無用,對于這一看法我同樣認同。因為科舉對于知識的普及、文化的塑造以及民間的讀書風氣,亦起了相當的推動作用。雖然這種推動是出于一般人對功名的追求,而不是對知識或靈性的渴望,但客觀上由于科舉入士從宋代開始,便做到了不問出身、貧富皆可參加。這樣不但大為擴寬了政府選拔人材的基礎,還讓處于社會中下階層的知識份子,有機會透過科考向社會上層流動。這種政策對維持整體社會的穩定起了相當的作用。明清兩朝的進士之中,接近一半是祖上沒有讀書、或有讀書但未作官的“寒門”出身。但只要他們能“一登龍門”,便自然能“身價十倍”。歷年來千萬莘莘學子,俯首甘為孺子牛,目的亦不過希望能一舉成名,光宗耀祖。可以說,科舉是一種攏絡、控制讀書人的有效方法,以鞏固其統治。 科舉為中國歷朝發掘、培養了大量人材。一千三百年間科舉產生的進士接近十萬,舉人、秀才數以百萬。能過五關斬六將,通過科考成進士者,多數都非等閑之輩。宋、明兩代以及清朝漢人的名臣能相、國家棟梁之中,進士出身的占了絕大多數。明清兩朝時,中國的讀書人以秀才計,大部份時間都不下五十萬人,把童生算在內則以百萬計。當中除少數人能在仕途上更進一步外,多數人都成為在各地生活的基層知識份子,這樣對知識的普及起了一定作用。科舉入仕成為了風尚,并間接維持了中國各地文化及思想的統一和向心力。雖然科舉制度存在著諸多不足,但也不能說科舉所教無用。
對于官員選拔基礎不平等是清代的滿洲貴族與平民百姓之間不平等的體現。清代的科舉制度基本承襲于明代,但清朝貫徹的卻是民族歧視政策。滿人享有種種特權,做官不必經過科舉途徑。雍正前分滿漢兩榜取士,旗人在鄉試、會試中享有特殊的優待,他們只需考翻譯一篇,稱翻譯科。雍正以后,改為滿人、漢人同試,漢人居多。清朝從乾隆末年開始逐漸走向衰落,而科舉制度發展到清代,也日趨沒落,弊端也越來越多,舞弊現象越演越烈,科舉制終于消亡。
讀過本書后,最大的一個收獲,就是辯證思考問題的思維方式。放眼現代,無論科舉制曾經多么輝煌,但它本身還是存在諸多弊病的;回首歷史,科舉制是最有利的統治工具,是相對公平的入仕之途,利大于弊。無論哪一項政治制度的好壞評說,都不能掩蓋它對于當時社會所做出的巨大貢獻。首先,科舉制為社會樹立了尊重文化知識的價值取向。在科舉制度下,“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其輕視體力勞動和社會實踐的傾向固然不可取,但它反對“讀書無用”的痞子哲學,引導著人們學習書本知識,是值得肯定的。其次,在科舉制度下,稍具經濟能力的農、工、商子弟都可以通過參加考試進入官場,“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低層社會人士因此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而進入中上層社會。這種社會縱向流動渠道的暢通,是吸收民間人才,參與國家管理和維護社會穩定的重要條件。 第三,作為官員資格的考試制度,科舉制度是現代公務員制度的前身,近代西方的文官考試制度,正是在吸收借鑒明清科舉制度的基礎上所建立的。清代科舉制度所體現的平等精神和某些具體做法,對于當今社會仍具有有借鑒意義。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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