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紅,蔡 君
(北京林業大學園林學院)
淺談歷史村落“社區與景區”耦合作用機制
——以山西省榆次后溝為例
劉宏紅,蔡 君
(北京林業大學園林學院)
快速發展的歷史村落旅游在村落社區發展與旅游開發博弈過程中突顯出矛盾復雜化、過度旅游化等問題,因此景區型歷史村落作為村民生活的社區,與旅游發展的景區之間的互動關系成為了人們關注的焦點。以系統科學的思想構建歷史村落“社區與景區”一體化系統,從空間要素、社會功能和組織結構3個方面對耦合系統作用機制進行了分析。然后以山西省榆次后溝為例探討同一地理空間范圍的景區型歷史村落“社區與景區”耦合作用機制,指出后溝古村社區與景區互動發展方面存在的問題主要是旅游發展弱化了社區功能,景區管理受社區制約較多,景區功能尚不完善,并提出了后溝古村社區與景區耦合發展的建議。
歷史村落;社區;景區;耦合作用
歷史村落集中體現了傳統社會的生產生活方式,是獨特鄉村文化、民俗文化及優美自然風景的載體,截至2016年我國有4批共3 305個村落被列入傳統村落名錄,它們具有很高的保護價值和旅游價值。發展旅游被認為是實現村落經濟發展和遺產保護的重要途徑,不少村落社區以景區形式發展旅游。社區在本文中指實體社區,是由一定地域、一定數量的人口、共同的文化和制度、凝聚力和歸屬感、公共服務設施5個要素相互聯系構成的一個整體[1]。景區指以明確空間界限為載體,由自然、資源、經濟、文化等要素組合起來滿足旅游者需求,為其提供一種審美或愉悅體驗的地域系統[2]。將社區與景區兩種不同的社會表現形式置于同一地理空間發展,安徽宏村、福建洪坑村是景區開發模式的典型代表。歷史村落作為居民日常生產生活社區的同時又作為旅游景區為游客服務,兩種社會系統在發展博弈中突顯出矛盾復雜化、過度旅游化等二者發展不和諧的局面,如何推動歷史村落“社區與景區”耦合互動,是村落實現可持續發展中要解決的關鍵問題之一。本文結合山西省榆次后溝古村探討景區型歷史村落“社區與景區”的耦合作用機制,為景區型歷史村落在旅游開發中兼顧社區居民生活改善、歷史和文化保護、景區持續運營等多方面的利益提出對策和建議。
國外關于歷史村落社區與景區關系的研究更強調鄉村社區這一主體,對社區參與模式以及社區共管研究較多。社區共管作為自然資源管理模式的一種探索,是指“政府機構、當地社區或資源使用者、非政府組織及其他利益相關者就所管理的資源或者具體區域進行協商權利和責任而形成的合作關系”[3],充分照顧各方利益的管理方法。這種管理方法被越來越多地應用到旅游地管理中。Pearce[4]認為對社區居民旅游發展態度的調查對于景區的規劃和管理至關重要。Sebele[5]提出深度的社區參與模式和與管理當局的交流、信任管理等互動可以取得維護居民權益和保護自然資源的雙贏。Olsson P[6]以濕地資源為例,通過社區共管的思想,分析研究了在濕地環境下實施社區共管的可行性。Masud[7]研究了社區共管作為積極影響濕地社會經濟管理的方式,但大多數居民只認識到共管帶來的經濟利益,并提出全部居民應該參與到共管的從決策到管理各個階段,而不僅只是實施少數管理者制定的措施方案。國內關于歷史村落社區與景區的互動關系研究多是從社區參與二者互動模式來探討。顏亞玉等[8]從4個維度對政府主導、股份合作、社區主導的3種不同經營模式下的古村落社區參與機制進行了對比分析;龍茂興[9]用博弈方法分析了社區與景區的互動關系;郭永昌[10]闡釋了鄉村旅游社區—景區共生模式的內涵、演化過程及模式構成,梳理社區—景區共生模式的基本運作過程,并對該模式的效益進行評估;Su等[11]以新疆圖瓦歷史村落為例,從游客和社區居民的角度探討了民族旅游發展中游客與社區居民的不同互動模式以及影響互動的因素,并指出理解這些互動模式對于村落旅游規劃和管理的重要性。總體上,國內外關于歷史村落旅游中的社區參與研究多結合案例分析社區參與模式、影響因素、參與類型與階段等[12],對于景區與社區互動發展的研究則不多,尤其是將歷史村落看成景區與社區的同一系統空間,依據二者的屬性和功能進行研究的更少。但是歷史村落在開發過程中作為旅游景區的身份不可否認,研究如何通過景區發展強化社區功能,進而指導歷史村落更好地可持續發展,具有重要的實踐意義。
(一)歷史村落“社區”與“景區”界限
本文主要研究我國現已開發為旅游景區、有門票收入的景區型歷史村落,特指村落保持原生態風貌、原住居民生產生活的同時,作為景區對游客開放并收取門票,由景區管理者進行管理和運營的農村社區。這些村落由于地理位置、資源特點等因素不同形成了多樣化的開發模式,以適應村落自身特點,促進村落經濟發展,實現旅游扶貧的目標。我國鄉村旅游的開發模式,從地理空間角度劃分主要有:①“社區與景區疊置型”,如安徽黟縣宏村、湖南湘西王村;②“社區與景區分離型”,如烏鎮的西柵;③“社區與景區交叉型”,如烏鎮的東柵。由于旅游發展涉及環境、社會、經濟等多種因素,探討歷史村落社區與景區的耦合作用機理,有必要先厘清歷史村落社區與景區的界限,因此下面主要從地理空間、組織機構和社會功能3個方面闡述景區與社區界限。
1.地理空間
社區是一定地理界限的人口集合[13],具有明確標準的地域界限。我國的歷史村落傳統上屬于農村社區,是以行政村或自然村劃分、以農業生產為主要生活來源的區域共同體。我國景區型農業社區發展于20世紀90年代初,由于產業轉型等多重因素影響,單一的農業結構已不能滿足農村經濟發展需求,旅游業作為第三產業中的前景產業,對農業社區空間建構影響逐步擴大[14],景區型農業社區逐漸發展。景區型農業社區是社區旅游的一種載體形式。社區旅游是以社區為資源,把社區當作產品出售的一種產業。在這個過程中,每個社區居民的生活都受到影響[15]。我國歷史村落景區有的是在原來村落基礎上進行旅游開發后成為景區,有的是以村落為輻射中心,在村落附近形成商業街、古村體驗、民俗展示的綜合型景區。
2.組織機構
社區是基層自治的行動單位。在我國現行制度下,歷史村落和一般農村一樣,村民委員會是農村基層社區的權利組織,用來協調和管理社區居民的利益和社區居民關系,為居民的日常生活服務。景區是具備相應旅游服務設施并提供相應旅游服務的有機統一的經營管理機構的獨立管理區(《旅游區(點)質量等級的劃分與評定標準》)。我國現在的歷史村落景區是根據不同的開發模式設置不同類型的管理單位,有的是村民組織自行管理,有的是政府管理、企業單獨承包或者是不同管理形式的組合形式。
3.社會功能
社區主要是人居功能,農業的生產水平能夠滿足人們的生活需求,地域空間能夠提供適宜人們生活的環境條件。歷史村落社區一般具有較強的封閉性,因此傳統上,社區人口結構比較簡單,農業是其主導產業,自給自足水平相對較高,自然環境優美,村落居民日常生活比較淳樸[1]。景區在于滿足旅游者需求,為其提供一種審美愉悅的體驗,在體驗過程中,憑借提供的設施和服務達到景區吸引力散發及擴大市場的目的[2],同時具備以旅游產業為主的商業功能。歷史村落景區開發的目的是在保護村落的前提下進行適度的旅游開發,以村落資源為基礎,開發滿足游客體驗需求的旅游項目和產品,兼顧社區居民、開發者、游客各方面的利益,以實現歷史村落的可持續發展。
(二)景區型歷史村落“社區與景區”一體化系統
本文研究的主要村落類型是基于同一空間范圍的景區型歷史村落,這類歷史村落作為景區功能與社區功能的共同載體,由景區和社區兩個子系統構成,由于二者在空間、功能、組織機構方面的高度滲透和交叉,因此提出“社區與景區”一體化系統闡述二者的耦合機理。
1.歷史村落社區子系統
在歷史村落社區子系統中,居民(社區主體)、地域空間(發展前提)、生產生活(文化載體)、基礎服務設施(基礎要素)、居民之間的關系、村委(保障性要素)這6個構成要素缺一不可。它們是村落社區完整性的表現,也是體現社區功能的重要條件。作為社區,居住功能和滿足人們的生產生活功能是歷史村落的首要功能,它的存在首先是滿足社區居民的需求,為社區居民提供滿意的生活。此外,在旅游開發的大背景下,協調居民之間的關系也是社區功能的重要表現。
2.歷史村落景區子系統
歷史村落景區子系統中,景區吸引物(前提條件)、游客(表現條件)、旅游接待(支持條件)、旅游開發管理者(保障條件)4個要素有機組合為游客服務,滿足游客旅游需求,并對旅游地進行宣傳。歷史村落作為一個景區,是旅游投資開發主體具備投資開發、組織管理(人員管理,景區日常設備管理,維修、資金等管理)、提供就業機會、產品宣傳與推廣等職能,滿足游客旅游需求的同時通過旅游發展為景區開發者和社區帶來一定的收益,上文4個要素統一起來為景區的這些功能作支撐。
3.歷史村落“社區與景區”一體化耦合系統
耦合互動(coupling interaction)在社會科學領域,多指合作雙方之間因具有契合性和相互依賴性,為達成目標在行為過程中發生的交互作用,并進而相互依賴與相互促進。社區、景區本是兩個功能相對獨立的子系統,二者耦合作用并不是天然形成,由于兩個單體在空間、功能、發展條件、目標等方面交叉重疊或一致[2]。因此發展演變中社區的旅游化與景區的社區化使兩個系統發生了耦合互動關系,進而形成一個多變量組成的“社區與景區”的耦合系統(見圖1)。這在我國很多歷史村落的旅游發展過程中是很普遍的現象。
4.歷史村落“社區與景區”系統耦合作用層次
1)空間要素上,歷史村落景區以村落行政區域為基礎,尤其對于景區與社區在空間上高度重疊的村落來說,兩個系統的地域要素有很多交叉,同一要素載體對于系統關系人群具有不同的社會功能。村落社區各要素貫穿于社區居民日常生活的同時,又有機組合構成歷史村落的旅游吸引物,如村落的民居(居民自有居住房屋且不愿對旅游者開放之外的民居)、宗祠、民風習俗、自然環境等,都是作為旅游吸引物對游客產生吸引力;反之,景區各要素在作用于游客的同時也對社區產生作用,如旅游接待設施(如鄉村飯店等)同樣也為社區居民提供服務。旅游者也會在一定程度上與社區居民產生互動甚至在思維和行為模式上相互映射,積極的方面包括旅游者對地方文化呈現、衛生、設施條件的要求,促進社區居民在旅游接待過程中更加注重對自身文化傳承和保護,改善鄉村衛生條件以及提高服務和接待水平。而淳樸的民風和寧靜的田園可能使旅游者得到身心的休整,二者通過旅游活動這一主導因子彼此作用和影響。
2)社會功能上,社區的主體功能是人居功能,景區主要是旅游和商業功能。景區的社區化和社區的旅游化使歷史村落從原來的生產生活場所依托轉變為景區后,出現了場所功能重疊和功能多樣性,甚至出現居住和生活空間以及觀光游賞空間交叉重疊,如江西婺源曉起村入口處較大的商業走廊和李坑入口處農田西南部面積超過700 m2主要售賣工藝品的商業區,在居民生活居住的空間中為景區增加購物功能。社區在原有功能上增添了旅游功能,使鄉村旅游的功能得到擴展和完善,從而增加村落社區作為景區的吸引力,吸引更多的游客,使景區的商業功能和旅游功能更加凸顯。景區在旅游開發管理中為居民提供就業崗位和增加收入渠道,以及建設配套基礎設施等,改善了社區環境,使社區人居環境功能得到強化、居民的生活滿意度提高。
3)組織管理上,引入“社區共管”理念,形成居民、村委、旅游開發者三者協調管理的格局。歷史村落的主要吸引力在于它是一個有居民生產生活的“活著”的村落,居民對旅游發展的態度及行為至關重要。此外發展旅游也是政府與旅游開發者進行村落扶貧、提高居民收入、加強古村遺產保護及提高古村旅游吸引力的重要途徑。因此需要居民、村委及旅游開發者協調管理,從村落發展定位、規劃到教育培訓、基礎設施建設、旅游收入分配、宣傳等方面都要兼顧社區發展與景區運營兩個方面。
4)目標上,歷史村落社區作為發展主體,其目標是滿足社區居民需求,提高社區經濟收入水平,實現社區不斷發展。村落景區作為開發主體,其目標是滿足旅游者需求,提高景區知名度,實現景區經濟效益提高。景區和社區的共同目標是景區社區協同發展,所以相關的利益主體,即居民、村委、開發者創造耦合共生條件,實現景區、社區雙贏發展。
(一)山西省榆次后溝古村概況
后溝古村位于山西省榆次區東趙鄉,據有文字可考的歷史來看,可追溯到唐代,現以明清時期的窯洞居多,保留了磚窯三合院、四合院、獨立式窯洞等大量的古建筑。此外展示古代人民智慧的地下排水系統仍然保存完好,近年來榮獲“中國最具旅游價值古村落”“全國農業旅游示范點”等榮譽。現有村民75戶,250多人,作為村民世代繁衍生息、生產生活的居所,社區功能延續存在。2005年9月底,政府將后溝古村開發成為后溝村景區;2007年,由中宇集團入主管理,后溝古村正式進入運營階段;2013年,由于政府收到分紅后基本不承擔管理責任,主要由中宇集團進行管理,形成“企業—居民”的二元格局,基本只停留在門票收入的共同分配層次。近年來,后溝古村旅游不斷發展,據不完全統計,每年游客接待量近5萬人,且逐年上升。數據顯示2014年“五一”小長假,后溝游客接待量約3萬人,2015年“五一”小長假,共接待游客3.41萬人[16],主要吸引著晉中、太原、北京及周邊省份的游客,此外還有來自歐洲、日本等對中國傳統文化感興趣的國外游客。現有旅游住宿、基礎設施和導游等旅游服務,景區特征越來越明顯。
(二)后溝古村“社區與景區”耦合作用存在的問題
后溝古村從空間結構和社會功能上屬于社區與景區高度重疊的歷史村落。古村社區參與旅游業的形式主要是旅游經濟活動,社區受益主要體現在就業機會增加、經濟收入以及生活質量和生活便利程度的提升。由于兩個系統耦合機制的不健全,旅游發展對社區的負面影響及旅游發展中來自于社區的阻力逐漸顯現,如利益主體之間的矛盾激化、接待設施滯后等問題,這使得旅游開發與社區發展之間理想互動關系有了非良性互動的表現。
1.社會功能上,旅游發展弱化了社區功能,進而影響景區吸引力
后溝古村的常住居民比例較高,參與旅游的積極性也比較高,居住、生活主體等社區功能還比較完整。作為居民的生活空間,受到旅游開發的影響,社區功能出現了弱化表現,進而影響到旅游的發展。近年來,為了迎合游客的旅游需求和滿足開發商利益,后溝古村大量重建古建筑,開設大量店鋪,這不僅使得古村落的原有風貌遭到破壞,與古村落古樸的生活方式極不協調,傳統文化受到沖擊,居民生產生活也受到影響。如村民商業(飯店、土特產銷售等)競爭意識增加,打破了原有和睦的村民關系,村里的環境衛生(空氣質量下降、垃圾過多)影響人們生產生活的滿意度,以及村落的親和力和吸引力,進而影響旅游發展。
2.組織管理方面,景區管理受社區居民的影響制約較大,景區功能尚不完善
后溝古村現在是“企業-居民”二元格局,但主要管理控制權屬于開發企業,居民更多的是被動地參與到其中,因此也帶來管理方面的諸多問題。首先,由于門票等利益分配失衡問題,村民的紅利和年底分紅基本形同虛設,在旅游開發中的獲益遠不及中宇集團,但居民必須承受旅游發展帶來的壓力,這對居民與開發者的合作產生了一定的阻力,合作受到影響。據研究,2015年“五一”小長假比2014年同期游客接待量增加4 100人次,但門票收入卻下降了3.1萬元,原因可能是居民自行帶入游客而造成收入漏損。其次,景區和社區尚未形成責任共同體意識。景區對社區的教育培訓及垃圾處理方式等缺少溝通和有效的改進措施,導致后溝景區的導游和接待服務水平較低,公共衛生間、游客食宿等相關接待設施和服務尚不完善。
(三)基于功能層次的后溝古村“社區與景區”耦合作用機制
景區型社區的歷史村落,是由處在同一空間中的景區與社區的構成要素組成的地域系統,這些要素對于社區居民、游客、開發商的功能各不相同。因此,須促進其進行各自功能的完善和耦合互動。
1.社區資源和旅游產品功能耦合,滿足居民、游客、開發企業的不同需求
后溝古村作為旅游資源,每一個文化因素都發揮其特有的功能,因此要樹立全民參與旅游發展的理念,引入“第三代生活體驗型旅游開發模式”[17]。依托后溝村落風貌及傳統文化,以體驗文化、創新藝術為引擎,適當引入智慧旅游的理念,與社區居民一起,對后溝的農耕文明、古建筑藝術、生活習俗等傳統文化進行綜合開發,提供更加多樣化、家庭差異化的產品和服務,讓游客體驗農耕文明,在四大坊(酒坊、醋坊、油坊、豆腐坊)進行DIY等體驗性更強的活動,而不僅是吃農家飯、觀賞村落風貌等低層次旅游活動,也能提高居民的收入和減少村民間的不良惡性競爭。這樣不僅增大古村落的吸引力,同時也能實現古村落的“活態”傳承。通過旅游產品這一媒介,二者在功能上相互促進。景區進行投資開發,后溝居民作為旅游產品主要服務人員,將日常生活作為特色旅游產品供游客游覽體驗,也為社區居民提供了就業機會和經濟收入渠道,不僅提高生活水平,也促進村落文化的保護和傳承,從而使古村的人居環境得到改善。
2.組織管理,引入社區共管理念,形成真正的“企業-居民-村委”協調管理格局
在整個系統的運營管理方面,歷史村落社區與景區應該在各方面進行耦合,引入社區共管理念,調整形成適合后溝古村的共管模式。①組織管理上,結合股份制和村民主導兩種開發模式的核心,引入共管理念,中宇集團與后溝居民、村委協商確立責權利明確的共管組織和合理人員結構,形成后溝古村共管委員會,針對后溝景區的發展目標、利益分配、產品服務、宣傳教育等方面進行契約式的管理,以確保社區居民的權益和耦合互動的順利推進。②財務管理上,后溝古村門票、有償基礎設施服務等公共資源的收入應公開透明,通過共管組織機構,與歷史村落共同協商制定門票管理及公共收入的分配比例,用于景區運營管理基金、遺產保護修復基金、公司利潤、居民分紅,使得在讓居民共享經濟利益的同時也能促進景區運營管理和村落遺產修復和保護。③教育與培訓方面,后溝共管委員會應將社區居民納入到人員教育與培訓體系中,形成社區居民教育與旅游資源開發的良性互動。中宇公司負責管理人員和社區代表的定期培訓,主要集中在服務技能、古村講解、景區運營等服務素質方面,以提高景區的運營效率。社區教育主要是由社區代表不定期對居民的語言交流、農耕文化、習俗歷史等方面進行培訓,旨在提高居民的文化自覺和主人翁意識,提高古村的旅游吸引力;另一方面也能提高其服務能力與素質,參與旅游的形式不僅僅是銷售土特產,而是從事文化講解、景區管理等更高層次的就業形式,這樣不僅能緩解古村的就業壓力,還能吸引更多外出打工人口返鄉就業,平衡現在村落主要為中老年在家的人口結構,緩解村落空心化問題。④營銷方面,中宇公司可以利用集團優勢,通過互聯網、平面媒體、自媒體等新興媒體,對后溝古村進行宣傳策劃,加大后溝在全國范圍內的知名度,吸引更多的客源。后溝居民則利用現場服務優勢為游客提供優質的服務,提高游客滿意度,如對游客的歡迎態度,合理的土特產銷售價格,使游客口碑形成無形的宣傳渠道。
推進歷史村落景區與社區良性耦合互動發展,保有和維護歷史村落社區功能是村落旅游發展的前提和基礎,也是歷史村落景區功能健全的重要途徑。不斷強化歷史村落的社區功能、完善村落景區功能,是旅游開發大背景下歷史村落實現可持續發展的重要途徑。
本文從空間要素、社會功能和組織結構3個方面理清了社區與景區的界限,構建了景區型歷史村落的“社區與景區”一體化耦合系統。以后溝古村為例,從功能層次探討了基于同一空間的景區型歷史村落的功能耦合作用。后續研究可以從耦合作用層次,研究后溝或者其他景區型歷史村落的社區與景區耦合系統的具體耦合度及耦合模式,也可以從社區共管的視角,具體探討歷史村落旅游發展中微觀層面的社區共管模式和實施計劃,提出促進歷史村落遺產保護和村落發展更詳盡的建議和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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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孔 艷)
Research on Coupling M echanism“Community and Scenic Spot”in a Historical Village:A Case Study of Hougou of Yuci in Shanxi Province
LIU Hong-hong,CAIJun
(Landscape Architecture School,Beijing Forestry University,100083,P.R.China)
With the rapidly developing tourism of historical villages,some problems such as contradiction complicating and villages hollowing out emerge in the game process of village community development and tourism development,therefore the interactiv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tourism development of the scenic-spot historical village and community life of the villagers living become the focus of attention.The article will construct an integrated coupled system between“Community and Scenic Spot”in historical village based on the thought of system theory,then explore the coupling mechanism of“Community and Scenic Spot”of scenic-spot historical village in the same geographic space range while taking Hougou of Yuci,Shanxi Province as an example.Regarding social functions,tourism weakened the functions of community,therefore reduced the attractions of scenic spot,thus it is necessary to design and develop the scenic spot according to coupling feature of community resources and tourism functions,and so that is satisfied the different demands of residents,tourists,and tourism enterprises.On themanagement,due to constraints from community residents,the functions of the scenic spot has not been so completed yet,the concept of co-management community should be introduced,i. e.,really forming the coordinated management pattern of“tourism enterprise-resident-village committee”.
historical village;community;scenic spot;couplingmechanism
K982.5
A
1671-6116(2016)-03-0029-06
10.13931/j.cnki.bjfuss.2016035
2016-04-22
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2015ZCQ-YL-04)。
劉宏紅,碩士生。主要研究方向:旅游規劃、遺產旅游。Email:962146069@qq.com 地址:100083北京林業大學園林學院。
責任作者:蔡君,博士,教授。主要研究方向:旅游規劃、遺產旅游。Email:junecai1102@live.cn 地址:100083北京林業大學園林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