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眠
空空,那個至今仍然在納雍深居簡出、“雙眉緊鎖、憂國憂民”的詩人,最終讓我這個生性懶散的人再一次(十年前我曾為其人其詩寫過一篇題為《靈魂深處的音響》的文字)提起了筆,這主要源于他的詩歌文本,源于《南方》(載《民族文學》2006年第5期)的沉重、莊嚴以及空空內(nèi)心世界的復雜、矛盾……
全詩七節(jié)。排比句式居多,這一方面增添了該詩的激情和氣勢;另一方面,也為這首詩作成為長詩創(chuàng)造了條件。按我個人的理解大凡說話、寫詩、作文,頻繁使用排比句式是石化與數(shù)量增多、文字篇幅拉長的一個重要秘訣:因為此時的思維往往處于從線轉(zhuǎn)向面的狀態(tài)。但空空并非有意為之。而節(jié)奏明快、音韻和諧便于吟詠則是空空詩歌的一貫特色。以上是就《南方》的外在形式而言的。從《南方》的內(nèi)涵或質(zhì)地看,我想借用一些與音樂有關(guān)的術(shù)語,諸如“多聲部”“繁復”“立體”“多側(cè)面”等來加以表達。由此,交織在《南方》的關(guān)系就從單一走向了多重。表現(xiàn)在:自然與社會,生存與死亡,夢想與懷念,喜悅與憂傷……
我最先注意到了那只“從南方山坡上/突然起飛的馬蜂”,它顯然成了這首長詩的第一位不速之客。它的出現(xiàn)讓我感到新鮮、刺激、突兀,隨之而來的是恐怖。如果你不幸遭遇過馬蜂襲擊,那種流不出淚、哭不出聲的經(jīng)歷定會使你記憶猶新,心有余悸。鑒于此,馬蜂在我的眼里是個反面形象或者丑惡形象。我不知道空空為何要讓“馬蜂”在他的詩中出現(xiàn),但更令人窒息的“毒蛇”和“雷霆”的接踵而至,顯然就是作者的有意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