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瓊
老屋拆了,留下一片廢墟;時光流逝,留下抹不去的記憶;直到您的離去,回首,才明白自己年幼的不懂珍惜,留給您的時間太少。
那時的老屋還很結實,我回老屋的時間也很固定,每周末晚回去一次。夕陽的余輝籠罩著老屋和站在老屋旁等著我回來的您。直到大路盡頭出現我蹦蹦跳跳的身影,您才綻開笑容,拄著拐杖急切卻緩慢地走來。那時的您好高,我需要抬頭喊您一聲“爺爺好”,然后飛快地跑向老屋,不顧及跟在后面慢慢走的您,甚至沒有注意到您滿含慈愛的一聲回應。等您慢慢走回老屋,發現我早已沉浸在電視里的動畫片中。現在回想起來,真的好后悔,倘若我當時等您一起慢慢走,我是不是就能多看看您皺紋縱橫卻飽含疼愛的笑容?倘若我當時晚點打開電視,我是不是就能多聽聽您跟我說兩句話?可是,年幼的我卻不懂,不懂時間其實過得很快。您坐在沙發旁的竹椅上,時而問我一句:“吃餅干不?”然后將撕好的餅干遞給頭也不抬的我;時而看著我突然“嘿嘿”地笑兩聲又接著沉默。隨著晚飯伴著動畫片片尾曲的結束,卻到了我要回家的時間,匆匆忙忙地關了電視,急急忙忙地出門,只留下一句“爺爺再見”,卻沒感覺到其實沒跟您說上幾句話,大多是沉浸在電視中,只是“嗯”“啊”地回應。
老屋在風吹日曬的洗禮下漸漸失神,爺爺也在歲月的流逝下一點點衰老。繁重的學業也漸漸地將我回老屋的時間壓縮成兩個禮拜、三個禮拜、一個月,甚至兩三個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