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求醫路 風雨見彩虹

于蛟龍

2016年，對我而言是一個“多事之秋”，許多大事、難事、糟心事都湊到一起，讓人無可奈何又猝不及防。最讓我刻骨銘心的是兩個月前，父親的一場大病，我帶著他從小縣城輾轉到大醫院，從經歷了無數次絕望到燃起希望之火，其中的艱辛與煎熬，若非親身經歷，絕難體會。人，越是在絕望的時候，越能感受到生命的絢爛。就在我們一籌莫展之時，是吉大醫院胸外科李志宏醫生，用高尚的醫德和精湛的技藝，讓我父親轉危為安，化險為夷。也許，對于醫生來講，治病救人乃份內之事，但是，在患者心中，好醫生就如同夜空中燦爛的星辰，閃爍著明媚的、溫暖的、充滿希望的光。

小縣城醫療條件落后一場噩夢終難醒

8月的一個清晨，我很早就醒了，是被一個噩夢驚醒的。驚魂未定之時，母親打來電話，告訴我，父親咯血，望我速歸。情急之下，我買了最早到敦化的車票，便直奔火車站。

父親住的是消化內科，這倒讓我挺詫異，因為他的胃口一直沒什么大問題，倒是肺部經常發炎，要說病根，應該是肺才對。于是我去呼吸內科找醫生，但他們拒絕接收，理由是：用藥一樣，來也沒用。我在病房里整晚守著父親，這是個無眠的夜晚，也是揮之不去的夢魘。看到父親咯血時所遭受的痛苦，我一次次接近崩潰的邊緣，只好找醫生、找護士求助，然而這些個年輕的面孔，跟我一樣兩眼茫然、不知所措。

第二日，父親的病情在一次好轉之后出現了大逆轉。那一刻我終于下定決心：必須轉院。在我的堅持下，醫生只好同意，但是再三強調，路上很可能出意外，他們不負責任。好不容易聯系上救護車，同去的醫生、護士形同虛設，我只好蹲在父親擔架前，全神貫注地盯著監護器。四個半小時，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難熬，每一時每一刻，都無比沉重。好在雖然路途漫漫，還是安全到達了目的地——吉林大學白求恩第一醫院。

見到曙光白求恩醫院的白求恩精神

到了吉大醫院，親戚已幫忙掛好號，租了推車在門口等候。從下救護車到送進搶救室，不浪費一分鐘，全是綠色通道。醫生在了解病情后，跟我詳細地講述了救治方案，第一藥物控制，第二介入治療，第三手術切除。這里的醫生，話不多，但是句句都說到點上，說到要害處，說到你想了解的事情上。你只需回答“是”或者“不是”，“行”或者“不行”就可以，甚至你去窗口交費的小事，都有服務隊引路。經過大半夜的折騰，我徹底癱軟，也終于松了一口氣，因為直覺告訴我：到了這樣的大醫院，應該可以放心了。此后，父親的病一點點好轉，在ICU救治一段時間后，又做了介入手術，最后住進胸外科。

胸外科的李志宏醫生，給我的第一印象是值得信賴，且經驗豐富。他拿過我父親的片子，打眼一掃就看得明明白白。他說，別看老爺子現在咯血止住了，但是還會復發，必須得做手術。這句話也說到了我心里，前段時間折騰得那么厲害，現在一下子安穩起來，我倒有些七上八下。事實也確如李醫生所言，我父親安穩幾天后又咯血，只剩手術這一條路可以走。

為什么我一定要感謝李醫生？歸納一下，主要有三點。

第一是他的魄力。父親當時很虛弱，我也曾經咨詢過相關專家，都不建議他做手術，但在一系列檢查之后，李醫生很堅定地認為可以手術。記得那天早上查房時，他看了肺功能檢測報告后，露出一絲習慣性的笑容：“放心吧，雖然勉勉強強，但還可以手術。”

第二是他的仁愛之心。我寫過很多歌頌醫生的文章，常用的一個詞是“醫者仁心”，現在自己終于體會到這四個字的分量了。胸外科的床位很緊張，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血庫“血荒”，有的病號為了手術，等個十天半個月是常事。李醫生在得知我父親的情況后，特意吩咐醫生要重點關照，日程提前。

第三是他的敬業態度。父親的肺病是幾十年的老問題，長期積累，病灶十分復雜。在李醫生和李志軍教授進行手術的過程中，發現肺部粘連特別嚴重，只分離粘連就用了兩個小時，整個手術，前后基本用去大半天時間。當父親被推進監護室的時候，我們全家人松了一口氣，而我卻看到李醫生和李教授拖著疲憊的身子，也長出一口氣。那一刻，我真的有一種莫名的感動。我很慶幸，遇到了李志宏、李志軍這樣的好醫生，他們精湛的醫術、高尚的醫德，令人稱贊。白求恩醫院不愧是白求恩工作過的地方，這里的每一名醫護工作者，都有著白求恩精神的傳承和發揚。

健康養生社會和個人都應該重視

對于醫學，我是外行。對于養生，雖不精通，但因在《養生大世界》雜志工作過，寫著寫著，未免生出許多感慨，在此嘮叨幾句，對錯與否，僅是一家之言。

“沒有健康，就沒有小康”，“減輕群眾看病難、看病貴的問題”，“讓人民老有所養，病有所醫”……這些話，我們在報紙上、電視上、廣播里，經常聽到。近幾年，隨著醫藥衛生體制改革向縱深推進，百姓病有所醫的夢想正一點點地實現，不僅聽得到，看得見，也實實在在感受得到。就拿農民來說，新農合的報銷比例越來越大，從前是有病看不起，現在有病也不怕看。但是，人們卻突然發現，基層醫院的樓蓋得越來越高，醫療技術卻越來越低，收費也越來越貴——相信在基層醫院看過病的朋友們，都會有這樣的體驗，這也造成了大病小病去大城市，基層醫院卻沒有幾個病人的尷尬局面。這里既有客觀原因，也有主觀原因，病人家門口的縣市級醫院成了被人丟棄的“孩子”，老百姓不敢看病、看了也白看、無病也看出病的事件屢見不鮮。真希望我們的社會能夠重視這些問題，對縣市級醫院加強醫療資源投入，重視醫生的培訓，莫讓縣市級醫院變為高級的“衛生所”，寬敞的醫療大樓空成擺設。

再說說養生，提起養生，許多年輕人都嗤之以鼻，甚至冷嘲熱諷，其實，養生并非老年人的專利。佛家說，一切皆有因果，對于身體也是如此。如果過度地透支身體，那么遲早你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買單。如今，我父親已經出院，在老家休養，經歷了這番風雨，相信他會想明白許多事，比如說一直戒不掉的香煙，還有他那不太好的脾氣。試想一下，人這一生，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你可以輕而易舉地答上來——健康。對，是健康，要想健康不生病，就得未雨綢繆，學會養生。我在ICU門前的椅子上睡了一個星期，看著一個個被推進去又推出來的生命，特別感慨。還記得《紅樓夢》里的《好了歌》嗎？“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終朝只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所有的煩惱與痛苦，都源于想不開。

最后，我想寫給在外拼搏的子女。每一個母親節，網絡上充斥著祝福母親健康長壽的詩詞歌賦，其情之真，意之切，無不叫人動容。我常常會給朋友留下這樣的評論：有時間上網，不如給老媽打個電話來得實際。我們在忙碌奔波中淡化了時間，而時間卻催生了父母的白發，摧毀著他們的身體。經過這件事，我深深體味到，這個世界上，什么都可以等，唯獨孝心不能等。朋友們，問問自己：我們多久沒回家了？父母過得怎么樣？……

謹以此文，感謝吉大醫院，感謝好醫生李志宏，感謝所有關心和幫助我的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