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得良
《看得見的中國》是一部關于“中國建筑”的紀錄片。隨著中國城市建設的快速發展,“千城一面,萬樓一貌”的現象越來越嚴重,中國建筑界也開始全面反思中國建筑存在的危機,該片也于此背景下孕育而生。但我們不希望用語言和畫面直接去批判和反思中國的建筑現狀,也不謳歌中國古建筑的偉大并以此厚古薄今。從都市到鄉村、從殿堂到民宅,我們選擇那些傳承著歷史與文化的建筑、那些有關記憶以及情感的建筑、那些有關未來并符合中國人審美的創新建筑,講述它們當下的命運和建筑里面人物的故事。
《看得見的中國》更準確地說是我們愿意看到的中國,以此表達我們對未來三、五十年中國建筑的一點點愿景。而從拍攝角度來說,除了建筑本身的展示外,還有大量的紀實拍攝。
最早接觸佳能C300,是在2012年秋天的一次采訪拍攝。此前,我們紀錄片拍攝的主要高清攝影器材是索尼F3。佳能5d2由于其輕便性以及可以滿足延時攝影等特殊需求,常常會用來輔助使用。然而,雖然這樣搭配在拍攝手法和影像表達有了更大的空間和自由,但兩套攝影器材拍攝出來的素材,在色調上并不容易統一,這給后期調色增添了不少麻煩。
蘇洪文,也是這次《看得見的中國》的攝影之一,當時推薦使用剛上市幾個月的佳能C300,它可以和5d2共用佳能廣大的鏡頭群,能很好的降低成本,這讓我眼前一亮。它50m的碼流也完全能滿足廣播級播出的要求。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我們在燈具有限的情況下,在夜晚的室內完成了對嘉賓的采訪拍攝。在后期大屏幕上看素材細節時,發現C300表現出了出色的寬容度和動態范圍表現。另外,它與副機位5d2拍攝的素材色調很相近。從此,同樣輕便的C300和5d系列一起,成為我心目中紀錄片拍攝理想的搭配。
為了好的影像效果,近年來的紀錄片拍攝越來越多借助于各類出色的鏡頭組,力求接近甚至達到電影化的水平。隨著各種攝影器材推陳出新,大家會根據不同的預算標準,選用不同的搭配。不過,紀錄片《看得見的中國》依然沿用的是佳能C300和5d2的組合。一方面是性價比,一方面也是它的便攜性。佳能2.8光圈16mm-35mm。24mm-70mm,70mm-200mm的鏡頭組再配備50mm、100mm等定焦頭,小型自動軌,LED燈等所有設備這些加在一起,即便攝制組人員有限,對于轉場來說沒有任何壓力。
過去,建筑物的拍攝,通常會配置大型軌道和搖臂拍攝,否則很難展現建筑物的空間和體量。為了搬運和鋪設軌道,通常需要多配幾個助理,而大型搖臂也需要不少人力。此外還需要準備相應運輸的車輛,有些山區還不方便使用。現在,我們則會用小型電動軌來代替大型軌道,用無人機機航拍來代替搖臂拍攝,拍攝的機動性和效率都大大提高。
我記得在安徽西遞的一次拍攝中,大片的油菜地后就是如中國水墨一般的古村落建筑群,我特別想要這樣一個鏡頭:那就是機位埋在油菜地里,借著油菜花的前景慢慢升起露出遠處的古村落。但是當時沒有搖臂,無人機也沒到位。再加上是在紀實拍攝之前的間隙,時間并不充裕,我有些猶豫。這時攝影師心領神會,讓助理將電動軌接近垂直架設起來。雖然田間地頭空間局促,但機位在兩個人的相互配合下很快架設完畢。佳能C300的機身配上廣角鏡頭,和纖細的軌道相比,看著有些不堪重負的樣子,不過我們竟然順利地完成了拍攝。輕巧的C300,給我們的拍攝帶來極大便利。當時就想,要換作其他同級別的機器拍攝,肯定很難如此輕松地實現這些特殊的拍攝。
類似的例子還有很多,比如在蘇州拍私家園林的時候,在人工堆疊的假山中,有山洞可以攀爬到山頂,在這些山洞里拍攝空間很局促。再如山西和云南的古村落,由于交通不便,到達目的地后,基本都要靠人力運輸了。幸虧設備組合輕便,才不至于攝制組拍攝過程中疲勞過度。戶外拍攝充電不方便,4塊電池竟也夠支撐一天的拍攝使用。裝卸和轉移不再是負擔,大家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創作中,團隊緊湊,效率還高,著實讓制片放松很多。
攝影器材的輕巧化,也極大的解放了攝影師的創造性和體力。為了拍攝人物穿行游走的長鏡頭,借助穩定器,攝影師拍攝得游刃有余,大氣也沒怎么喘幾口。一些特殊視角的拍攝也盡可以天馬行空,比如我們會借助軌道讓攝像機從室內移出窗外,我們也會讓機位架設到屋檐上,甚至將機器擠在假山洞里。回歸自然,還原真實,精致影像,是這部紀錄片的影像風格。我們把風光拍得詩意,我們也把人物拍得真實。大型設備近距離拍攝人物總會給人種壓迫感,或者說有一種侵略性。要在短時間內讓拍攝對象沒有壓迫感而不拘束,我們盡量會遠離人物使用70-200mm的長焦鏡頭,一方面讓拍攝對象不會明顯的察覺,一方面也能在大光圈下得到淺景深效果主體突出的鏡頭。
由于有較多的外景拍攝,內景也無法使用大型燈光照明,為了讓后期有更大的影調調整空間,我們使用了Canon Log模式,這一強大的功能為攝像機帶來了極大的寬容度表現,可以滿足各種光線環境下的拍攝,不愧是佳能C300值得夸耀的一大功能。尤其是高光比的環境下,高光和暗部在后期色調還原時,有著非常不錯的畫面表現。印象比較深的是在西藏拉薩大昭寺內的拍攝,那是藏歷新年的一個清晨,天剛蒙蒙亮,信徒們為了搶在最前頭進入寺內禮佛,早早排隊等候,大門剛開就一擁而入。此時,現場環境非常昏暗,大尺寸感光元件配合佳能大光圈鏡頭,拍攝的畫面在后期的大屏幕上看并沒有明顯可見的噪點。同樣的例子還有很多,比如故宮的拍攝,我們拍攝符望閣內工人修繕的紀實,照明也很有限。再如山西的窯洞內,只借助自然光就足夠表現相關的細節。不過,在Log模式下拍攝,畫面都是灰的,這很考驗攝像色調的判斷和眼力。
總而言之,攝影器材的更新換代,為紀錄片創作提供了更多的可能。電影化的技術標準和影像風格,早已不是奢求。借助佳能C300及相關配套設備,我們也希望自己的紀錄片至少在影像品質上能處在時代的主流。我們無法預想未來技術的創新速度有多快,但我們可以充分利用已有的機器性能,創作出更成熟并有創新的作品。
責編/史佳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