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憂傷的花季

高丹丹

我想說，年少的自己真是個極其努力又單純的女孩，小升初，帶著對未來一廂情愿的美好期許，我幸運地被分到了重點班。“嘿！坐這兒吧！”面前的女孩落落大方，微笑起來露一顆小虎牙，我瞬間被打動了。從此，我們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確實，她長得非常漂亮，不久，便成為我們公認的校花，許多愛慕者對她窮追不舍。一年下來，我目睹了她的一切變化，從短發到高高扎起的馬尾辮，從素顏到開始慢慢化妝，成績一落千丈，和無數人有著說不清的關系。現在想來，自己也不是一個稱職的朋友，在她墮落的時候，我卻沒有給她一絲正確的引導和鼓勵。

當我從入班時排名第四的成績滑到第十時，碰巧那天陪她買東西，在上課之后才進教室，班主任因此找我談話。那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女班主任，話語中未提到關于她的一個字，可每一句都在警示我不要再跟她做朋友了。她問我怎么想，我只是低頭不語，因為我已經沒有解釋什么的資本了，我倒退的成績擺在那兒，雖然我清楚地知道那是我自己的問題，無關他人。年輕的班主任讓我給她寫封信，談談想法和日后的計劃。我認為她是一位剛大學畢業、懂學生想法的老師，所以，我給她的信里沒有一絲后悔的話語。我承認我骨子里有一絲執拗，是我太天真了。就這樣，那是我生來第一次抱著凳子站在講臺前面聽課。對從小成績優異的我來說，那是我人生中最丟臉的一段時間。那是一個剛步入青春期、自尊心極其強烈的女孩，可她所有的自尊在那一刻完全被踐踏了。后排成績不好的男生不斷起哄，我知道那段時光可以只用一個詞來形容：灰暗！灰暗的天，灰暗的生活，灰暗的人生，以及灰暗的自己……

后來，我們真的不再說話了。再后來，她退學了。她臨走時對我說的唯一一句話是：“那個以前所謂可以在一個碗里吃飯的朋友，死了，對嗎？”我無言以對。

期末大考，我的成績靠近了前三名，年輕的女班主任笑著讓我起來說是怎樣“逆襲”的，我表情平淡，沒有說一句話，老師尷尬地讓我坐下了。

那段時光在我離開那所中學后被塵封進了記憶，現在想起那些破碎的記憶，已經完全模糊，點點滴滴的過往，終于離我遠去。現在，我過著我理想中的生活，學著我喜歡的文科，每天寫點小東西，偶爾投幾篇稿。在人才濟濟的重點高中我沒有再成功“逆襲”過，可我一直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