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與鴝鵒①

【原文】

鴝鵒之鳥出于南方，南人羅②而調其舌③，久之，能效④人言，但能效數聲而止，終日所唱，惟數聲也。蟬鳴于庭，鳥聞而笑之。蟬謂之曰：“子能人言，甚善；然子所言者，未嘗言也，曷若⑤我自鳴其意哉！”鳥俯首而慚，終身不復效人言。

（選自《叔苴子》）

【注釋】

①鴝鵒：鳥名。俗稱“八哥”。

②羅：用網捕捉。

③調其舌：意為將鴝鵒的舌頭剪圓，教它學人說話。調，調教。

④效：效仿。

⑤曷若：哪里比得上。

【譯文】

（有一種叫）鴝鵒的鳥出生在南方，南方人捕捉（它）并教它說話。時間長了，（它）能模仿人說話，（然而）只能模仿幾句就停下了，一天到晚所模仿的，只是那幾句而已。（有一只）蟬在院子（的樹上）叫，鴝鵒聽了便譏笑它。蟬對鴝鵒說：“你能模仿人說話，很好；然而你所說的，不曾有一句是表達自己心意的話，哪里像我叫的（都是）表達自己心意的聲音！”鴝鵒慚愧地低下了頭，到死不再模仿人說話了。

【寓意】

鴝鵒空有學話的本領，卻不能表達自己的想法，不能發出自己的“聲音”，而是一味地去模仿別人，這是十分可悲的。這告訴我們做人做事一定要有自己的主見和決斷，要勇于表達自己的觀點，不能只聽他人的話。

從另一個角度來解讀，蟬的自信和追求自由隨意的心意著實令人稱贊，而鴝鵒的善于反思和敏于行動也是不錯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