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葦杭
2016年2月,Airbnb(空中食宿)向美國紐約某政府機構管理部門表示,在紐約市內清理了1500個房源。因為它們并非個人房東分享閑散資源,而是由有著多套房源的職業房東擁有。
事實上,Airbnb平臺上一直活躍著職業房東。2014年10月,紐約州總檢察院獲取了Airbnb從2010年1月到2014年6月的數據,分析結果顯示:6%的房東至少有3套房源出租,有的房東擁有房源多達200多套,而他們的收入占據了37%。在紐約州,前12名房租總收入超過了100萬美元,有100個超強房主登記擁有10套或以上的公寓或房間。
很顯然,這并非個人利用共享平臺分享自己的資源,而是機構憑借共享平臺謀利。在共享經濟的潮流中,必然會有一些企圖以此謀利的人聞風而動。這部分人群擁有更多資源,為平臺帶來了繁榮。
然而,因為他們的存在,個人的力量必然受到削弱。當參與者不再是小群體而是大群體時,群體權力的分散將會轉變為權力的集中,將會造成權力失衡。
這時,共享平臺則面臨艱難的抉擇。
平臺保持多樣性
共享經濟鼻祖,1999年就已問世的租車分享網站Zipcar創始人羅賓·蔡斯認為,這并不是大用戶是否可以參與平臺的簡單問題,重要的是平臺對他們的存在應該如何回應。
在美國,以P 2 P借貸起家的Lending Club和Prosper是P2P領域的領頭羊。2014年3月,這兩家網站的數據顯示:絕大部分貸款資金都是由對沖基金、養老基金、資產管理人、主權財富基金以及外國銀行所提供的,而非個人。隨后,Lending Club和Prosper調整了他們的平臺機制,以便適應大型機構的需求。
與之相反的是,Airbnb從紐約州檢察院的名單中,確認其中一些房東是機構而非個人時,便將收入最高的前10位房東移出了Airbnb,因為他們無法體現Airbnb的品牌和服務訴求。
蔡斯并沒有判斷兩家公司的對錯,而是指出:一個共享平臺的最佳屬性之一是鼓勵試驗,進而鼓勵試錯和進化。一旦平臺準備為幾個大客戶提供服務時,自己的出路就會被立即堵死。
她認為,人人共享平臺的優勢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參與的多樣性。若將多樣性抽走,也就抽走了彈性和冗余,抽走了創新能力和創造能力,抽走了本土化和人文情懷,抽走了快速的閑置資產合伙投資,也抽走了急速的遞推學習能力。
維持權力均衡
蔡斯進而指出,建立一個持續存在的共享平臺,唯一辦法就是努力維持權力均衡,這是一種不斷轉變而又幾乎穩定的狀態。平臺不需要急于給群體分配權力,也無須給他們過多權力。
具體如何做呢?蔡斯在本書中開出了五個“藥方”:
一、允許數據兼容,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使用公開的標準。數據不兼容是平臺轉型的最大障礙。
二、平臺應作為群體的支持者。Airbnb從3000名“超級房主”中抽選了75名“可信檢測員”組成一個小組,他們無償參與到公司審查制度的設定和規章制度的改進,同時提出相關建議,而Airbnb相當部分的區域都將社區經理視為可促進公司與房主緊密聯系的一種資源。
三、給予群體建立聯系、自己組建機構的權力。比如:Uber不允許司機建立聯系,因而他們使用Facebook進行聯絡。如果沒有組建機構,讓他們分享對平臺的不滿和期望,那么很有可能用戶就會將不滿轉化為憤怒,積攢的怨氣最終會爆發,或者導致大量用戶流失。
四、與所有群體分享最好的實踐經驗。平臺和群體的成功是牢牢捆綁在一起的,只有讓群體不斷成長,取得成功,平臺才能增值。
五、提高透明度。透明化能使用戶看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及其原因,從而緩解不確定性的問題。